更让慕灵溪心中触动的是——
他特意拉开距离,布下隔离结界,以免影响到她们两人。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这份细心……
她收回目光,嘴角微微弯起一个弧度。
没有多说什么。
只是学着元起的样子,也拉开距离,布下自己的结界,开始巩固幻境中的收获。
距离三个月还剩三天
嗡——
又是一道波动。
许之幽睁开眼。
他的脸色微微苍白,额头还残留着细密的汗珠。
幻境中的经历,对他来说,比慕灵溪更加煎熬。
鬼修之路,本就艰难。
红尘炼心镜中的种种诱惑与考验,对他而言,无异于一次次剥皮抽筋般的折磨。
好在,挺过来了。
他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然后,他的目光,落在阁楼中那两道身影上。
慕灵溪,闭目修炼,周身气息平稳。
元起,同样在修炼,周身隐隐有火焰流转。
都比他醒得早。
许之幽苦笑一声。
他早有预料。
那日在演武场上,元起轻描淡写击败雪清浅的那一幕,他记忆犹新。
慕灵溪的实力,他也亲眼见过。
自己虽然拿下了最后一个名额,但与这两人相比——
确实有差距。
而且,是不小的差距。
他摇了摇头,没有气馁,只是默默站起身,也拉开距离,布下自己的结界。
开始巩固收获。
阁楼之内,三人各据一角。
镜光流转,映照着他们平静的面容。
三天后。
嗡——
阁楼之内,红尘炼心镜的光芒缓缓消散。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镜面恢复平静,映照不出任何影像。
三个月期满。
轰——
阁楼的门,缓缓打开。
元起、慕灵溪、许之幽三人,从门内走出。
门外,阳光明媚,湖面如镜。
这一次,只有一道身影在等待。
云芝真君。
玉女山的这位太上长老,一袭白衣,面色清冷,静静立于门外。
她的目光,在三人身上缓缓扫过。
看不出什么。
她心中暗暗想着。
三个月前,红尘炼心镜出现的那次异常波动,让她和凤仪都有些紧张。
她们很想知道,究竟是哪一位的神魂如此强大,竟然能让古镜出现不稳。
但现在,三人站在她面前,她依然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除非——
她直接用神识强行突破三人的识海,查看他们的情况。
但这显然是不可能的。
这三人,一个是紫霄宫的圣地圣子,一个是天道山第三山主的亲传弟子,一个是失魂山的宝贝疙瘩。
哪一个,都不允许她肆意妄为。
她收回目光,神色平静。
“王小友,慕圣子。”
她看向元起和慕灵溪,语气认真:
“皓元道友有事提前离开了玉女山。他嘱咐,你们试炼完之后,直接传送回紫霄宫,不要耽搁。”
元起和慕灵溪对视一眼,同时行礼:
“是,多谢前辈告知。”
云芝微微点头,不再多言。
她转身,带着三人离开这处玉女山的核心重地。
穿过山谷,回到外界。
阳光更加明媚,空气也更加自由。
许之幽第一个停下脚步,对着云芝行了一礼,又对着元起和慕灵溪拱了拱手:
“两位道友,在下先走一步。”
他要去青云阁找宗门长辈,然后离开玉女山。
元起和慕灵溪还礼:
“许道友慢走。”
许之幽点点头,转身离去。
元起看向慕灵溪:
“慕道友,你先行一步。我还有一点事要处理一下。”
慕灵溪微微一怔,随即笑着点头:
“好。”
接着两人给对方留下自己的印记信息。
这样,以后就能相互发送传音符了。
虽然两人也能通过明日盟的身份戒指交流,但他们心里都清楚——
明日盟的身份,他们维持不了多久了。
进入元婴期后,明日盟的正式成员身份就会自动取消。
到时候,还是传音符更方便一些。
“告辞。”
“告辞。”
两人郑重行礼。
然后,慕灵溪化作一道蓝光,朝着传送大殿的方向飞去。
元起站在原地,目送她的身影消失在天际。
这一别,应该很多年不会再相见了。
他轻轻叹了口气,没有过多感怀。
转身,化作一道红色流光。
朝清月一脉主峰,飞驰而去。
清月一脉主峰 · 碧月真君洞府外
虚空之中,一道红色流光悄然停驻。
元起没有靠近洞府,只是在不远不近的地方,静静站立。
他望着眼前那座被禁制笼罩的洞府,神色平静。
但眼底深处,有一丝极淡的复杂。
不是因为那场意外产生了什么感情。
他从没想过,以后也不会和这位碧月真君有什么情爱之事。
他只是觉得有些愧疚。
那场意外,虽然是双方都不曾预料、也无法控制的结果,但终究是因他而起。
所以,走之前,来道个别吧。
他静静站着。
他能感受到,洞府之内,碧月真君没有在修炼。
她的气息平稳,却隐隐带着一丝波动。
对方也感应到了他的到来。
但两人都非常默契地,没有说话。
沉默。
片刻之后。
元起开口,传音入内:
“红尘炼心镜的试炼已经结束。我这就要离开玉女山。”
“前来给你道别,也是来再次给你致歉。”
他顿了顿:
“以后,有用得到我的地方,可以发消息告诉我。”
说话间,他抬手。
一枚玉符,自他掌心浮现,缓缓飘向洞府门外。
那是一枚能联系到他的传音符。
玉符轻轻落在洞府门前的石阶上。
元起在虚空中,朝洞府的方向,郑重行了一礼。
然后,他转身。
准备离开。
“好。”
一道传音,在他转身的瞬间,回荡在耳边。
那声音很轻,很淡,听不出任何情绪。
但终究是回应了。
元起身体微微一顿。
他没有回头。
也没有再多说什么。
只是化作一道红色流光,消失在天际。
洞府之内。
碧月真君静静坐在蒲团之上。
她的目光,穿透禁制,落在门外那枚玉符上。
良久。
她轻轻叹了口气。
抬手一挥,那枚玉符穿过禁制,落入她掌心。
她看着这枚玉符,神色复杂。
片刻后,她将玉符收入袖中。
闭上眼。
继续打坐。
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