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玄低喝一声,长枪猛然刺出。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那片蓝色的光海如同决堤的洪水,朝着青袍人倾泻而下。
光海之中,无数蓝色光线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巨网,从四面八方笼罩过来。
所过之处,虚空都在颤抖,地面被撕裂出一道道深不见底的裂缝。
方圆数里的树木、山石、泥土,都在这一刻化为齑粉。
那股毁天灭地的威势,足以让任何元婴修士心生绝望。
青袍人看着那片压过来的蓝色光海,眼神依然平静。
他没有退。
他抬手,一柄赤红色的长刀出现在手中。
流火玄刀。
刀身修长,通体呈暗红色,像凝固的岩浆,又像沉睡的火焰。刀身上有一条细细的金线,从刀柄一直延伸到刀尖,在暗红色的刀身上缓缓流转。
玄宝的气息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沉甸甸地压在这片天地之间。
同时,一颗紫金色的珠子从他丹田中浮现,悬在身侧。
玄天离火珠。
本命灵宝全力催动,赤红色的光芒将他的气息再次拔高。
紫金色的火焰从他身上炸开,将他整个人笼罩其中。
凌霄级火灵体,全力激发。
这一刻,青袍人的气息攀升到了一个令人窒息的顶点。
他握紧流火玄刀,刀身上的金线骤然亮起。
一刀斩出。
焚天斩。
赤红色的刀芒从刀身上炸开,化作一道百丈长的火焰洪流,迎上了那片蓝色的光海。
刀芒所过之处,空气被点燃,虚空被撕裂,地面上被犁出一道深达数丈的焦黑沟壑。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火焰洪流与蓝色光海在半空中轰然对撞。
天地之间,一片空白。
赤红色的火焰与深蓝色的光芒疯狂撕咬、吞噬、湮灭。
恐怖的冲击波向四面八方扩散,将方圆数里的一切都夷为平地。
雷殛已经跑出了很远,却依然被那股冲击波推得踉跄了几步。
他回头望去,只见身后的天地已经变成了一片光与火的海洋。
他不敢再看,拼尽全力继续向前飞去。
光芒散去。
蓝色光海消散了。
那道赤红色的刀芒也黯淡了许多,却依然没有消散。
它继续向前,斩向地玄。
地玄瞳孔骤缩。
他来不及多想,一面深蓝色的盾牌从他身前浮现。
那是他的一件防御灵宝,品阶不低,跟随了他很多年。
赤红刀芒斩在盾牌上。
盾牌剧烈震颤,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
地玄连退数步,嘴角溢出一丝血迹。
他低头看了一眼那面盾牌,盾面上已经浮现出一道细密的裂纹。
他抬起头,看着对面的青袍人,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玄宝!”
“你居然能够催动玄宝!”
“你绝对不是元婴修士!”
这一击,他不仅没有占到便宜,反而受了伤。
他压住心中的震惊,沉声开口:“是哪一位老朋友在此?装成一位元婴修士在这里戏弄于我,有点没意思了。”
他已经在考虑撤退了。
打不过,就走。
对于化神修士而言,炼制一具化身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没必要在这里拼命。
然而,青袍人没有给他机会。
青袍人手中的流火玄刀再次亮起。
这一次,不是攻击,而是困敌。
“炎狱囚笼。”
青袍人轻声吐出这四个字。
刀身上的金线骤然炸开,化作无数道细如发丝的赤红光线,从四面八方射向地玄。
这些光线在半空中交织、缠绕、凝聚,眨眼间便化作一座巨大的火焰囚笼,将地玄困在其中。
囚笼的每一根栏杆都由紫金色的火焰凝成,火焰翻涌,散发着令人窒息的炽热。
囚笼之内,温度高得惊人,空气都在燃烧。
地玄的脸色终于变了。
他抬起长枪,一道枪芒刺向囚笼的栏杆。
枪芒撞在栏杆上,只激起一层涟漪,便消散了。
囚笼纹丝不动。
“你当真要鱼死网破不成?”地玄的声音带着几分怒意。
青袍人笑了。
“鱼会死,网不会破。”
他再次举起流火玄刀。
刀身上的金线又一次亮起,比之前更加耀眼。
焚天斩。
第二刀。
赤红色的刀芒再次斩出,直直劈向囚笼中的地玄。
地玄无处可躲。
他拼尽全力催动那面已经出现裂纹的盾牌,挡在身前。
刀芒斩下。
盾牌轰然碎裂。
刀芒余势不减,斩在地玄身上。
地玄闷哼一声,身形倒飞而出,撞在囚笼的栏杆上。
他的气息已经萎靡到了极点。
他知道,自己走不了了。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那就一起死吧!”
他猛然将手中的长枪掷出。
长枪在半空中炸开,化作一团深蓝色的光芒,轰然爆炸。
那是半步玄宝的自爆。
威力足以将方圆十里的一切都化为虚无。
与此同时,那面已经碎裂的盾牌也被他引爆。
两件灵宝的自爆叠加在一起,威力更加恐怖。
而地玄自己的元婴,也在这一刻开始燃烧。
他要自爆元婴。
三股力量叠加,囚笼终于撑不住了。
栏杆一根根断裂,囚笼轰然崩碎。
恐怖的爆炸余波朝着青袍人席卷而来。
青袍人站在那里,没有退。
他的身上,紫金色的火焰骤然炸开。
炎皇不灭身。
他的身躯在那一瞬间彻底元素化,化作一团熊熊燃烧的紫金神火。
火焰翻涌,虚实由心,介于有形与无形之间。
爆炸的余波冲击着那团火焰,将火焰撕扯得剧烈翻涌,明灭不定。
一部分能量穿透了火焰,但大部分都被那虚实转化的神火同化、削弱、消弭于无形。
当爆炸的余波终于散去,紫金火焰重新凝聚成人形。
青袍人站在原地,脸色微微发白。
他的双臂之上,都有一道焦黑的伤痕,隐隐有血迹渗出。
还是受伤了。
但只是轻伤。
他轻轻吐出一口气,收起流火玄刀。
雷殛早已跑得不见踪影。
荒野上,只剩下他一个人。
和满地的狼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