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半个月过去,
多次实验的结果稳定,周泠泠准备下山,让人开始量产提炼分离设备。发布页LtXsfB点¢○㎡
还有开采石油。
想到这里,周泠泠就有些发愁。
他们家的家底还是太薄了。
到了这种时候,连个负责的人都没有。
爹娘只生了他们兄妹三个,二哥跟萧炎走了,她的亲亲大哥也早就被军师召唤回去了。
舅舅舅母也只生了两个表哥,大表哥跟卓哥忙着筹备官学堂,二表哥忙着开粮铺。
如今爹娘和舅舅舅母,还有签了契的唐家兄弟也都在外面负责新粮推广事宜。
自己身边就剩下铁叔几个还有大牛了。
唉……
真是愁人啊!
看来只能让桑叔他们延迟退休了。
周泠泠摇着头,一脸愁容的回了家。
没想到听见孙老头说爹娘他们也回来了。
“爹!娘!”
她兴高采烈的跑了进去。
陈氏也放下手里的茶水,起身迎了出来。
一把接住扑到自己怀里的闺女,陈氏心疼的摸了摸她的脑袋:
“听老孙头说你去山里半个多月了,人都瘦了!”
闺女这一年个子窜了,都快跟自己一样高了,可身量却是瘦削了不少。
一旁眼巴巴的亲爹也附和道:
“就是,闺女都瘦了!那些什么活计都让将军府的人自己去干,没道理咱给了粮还要给人……”
什么百姓,他们自己也是老百姓呢!
没道理偌大的北疆,就靠他闺女吃饱饭了!
听见爹娘的话,周泠泠一笑。
“我啊这可都是跟爹娘你们学的啊!”
周老二和陈氏一愣。
周泠泠继续道:“爹娘说这话,可是忘记了自己这几个月的辛劳?”
“爹娘嘴上是这么说,可行动上却是真真切切的去帮助北疆的百姓,我是爹娘的女儿,自然也和爹娘一样仁义善良啦~”
如今安北城附近的村镇全都种上了新粮,他们在外面跑了三四个月,眼看着一杆杆玉米长高了才终于放心回来。发布页LtXsfB点¢○㎡
两人心下又是感动又是无奈。
陈氏点了点她的小脑袋:“你啊……”
“这两天可还要出门?我让厨娘做些你爱吃的,好好补一补。”
周泠泠:“倒是不出城,得在城里找一批工匠……”
陈氏拉着她的手,母女俩往厨房走去。
周老二一脸怨念的看着那对自己视若无物的母女俩,只能在心底哼哼两声,然后屁颠屁颠跟了上去。
路上,周老二忍不住又问闺女找工匠做什么。
周泠泠便告诉两人:
“我手里得了个配方,是修路用的,若是能用这些重新修北疆的路,到时候从安北城到边境就是马车也只需三日。”
至于现在,快马加鞭不眠不休三日也能到,马车却要十日上下。
修路?
继三种新粮,用于战场的霹雳弹,和对平民开放官学之后,闺女又要给北疆修路了?
周老二和陈氏心情复杂。
既骄傲又心疼。
尽管一直告诉自己,闺女是不一样的。
说不得是什么仙子转世,这辈子就是要济世救民。
可真看见闺女为了北疆马不停蹄的忙起来,他们心里也不是滋味,只能尽自己的力量帮闺女一把。
于是周老二说:“要说这修路,你爹我也算是有点经验了,以前也跟着几个工头建房子,回头爹就去帮你修!”
陈氏也是两眼一亮:“这倒是真的,以前有个主家,还夸你爹糊墙的手艺好呢!”
周泠泠跟着笑了。
竖起大拇指就夸:“我爹可是这个!干啥都有人夸!”
在码头扛包都能扛个第一名!
不过修路这件事嘛……嘿嘿!
真是瞌睡来了递枕头。
“爹,这事儿您还真能出个力!”
要修水泥路,原材料主要是石灰石,水,黏土和砂石。
这些她打算找祁祝要人去负责开采,然后还是和修水渠一样,对百姓招工。
钱嘛,当然是将军府出。
没钱可以找她借,打欠条的那种。
周泠泠脑瓜子一转,还有之前修水渠的钱,也得让祁祝给她打上欠条。
之前她送到军中的几十万吨粮食,还有这么多粮种,虽然将军府给了她不少东西,但肯定是不够抵消的。
这个就算了,当是她为抗战捐的。
可是后来修水渠,还有建官学,以及这次的修公路,那可是“市政工程”!
当然得将军府给钱了。
她这个人最是公私分明了,开粮铺是她们家自己的,跟百姓也是打了欠条收获的时候还粮的。
她无偿提供种植指导已经很够意思了。
嗯!
下午就带着账本去找军师。
正好把开采原材料的事交出去,她爹就负责修路当个总监工!
等找到工匠了,她打算再让人造几台混凝土搅拌机。
完美!
……
十天前,
北军和朔方军在河内爆发了第一场冲突。
因为一万士兵在京畿地带遍寻不到的北疆王出现在了北军军中。
朝廷当即发出召令,要北疆王束手就擒,回京认罪。
这当然是……不可能的。
对此,北疆王的回应却是——
清君侧。
庄先生亲自抄刀,写了一篇《讨逆檄文》。
大意是天下忠义之士同鉴,今主上圣明,心怀苍生,然朝局晦暗,奸佞当道,致使社稷蒙尘,百姓罹难,吾等痛心疾首,义愤填膺,故兴义师,以清君侧,拨乱反正……
再加上这会子,天下百姓确实是相当的艰难,朝中陛下病重昏迷,朝堂混乱,北疆王大退北蛮在北方声望也极高。
这就导致了这檄文一发,原本蠢蠢欲动的几股暴乱势力暂时偃旗息鼓了。
朝中诸位王公大臣也息声了。
唯有几位皇子和他们背后的朋党慌了。
之前是他们防着北疆王,现在是北疆王真的动手了!
北军一出,谁与争锋?
短短一日不到,朔方军就被北军拿下了。
更让明王等人气愤的是,朔方几城的百姓,几乎没有任何人抵抗。
北军顺顺利利的,甚至都没有后顾之忧的,到了河东。
一河之隔,就能遥望上京城!
上京,
明王府。
因为好名声,明王在宗室和太后的拥挤下奉命监国。
来不及庆幸胜过六皇子等人,因为明王始终清楚,他最大的敌人从来不是上京里这几个草包兄弟。
此时,明王正面色阴沉的坐在书房,盯着跪在地上的人。
“你不是说万无一失吗?这就是你的万无一失!”
“萧炎都快打到京畿了!”
“区区五万大军!朔方军是他们三倍的兵力,竟然一日都守不住!”
地上那人并非明王府侍卫,而是一身江湖打扮,腰间还有一根乌黑色长笛。
听着明王发泄的话语,他默默垂下了头。
此时的明王哪里还有半分温润的气质?
“王爷,在下的确已经尽力。”
他从大漠带出来的狼群,就剩下三只了。
要不是妻儿都在明王手里,他根本不会留在上京,淌这趟浑水!
明王眸色幽深的盯着他,道:“还有最后一件事。”
“要是办成了,你和妻儿便能一家团聚,远走高飞。”
那人两眼一亮:“王爷您吩咐!”
明王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你既然擅长御兽,想必无论哪里的兽都一样吧?皇宫里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