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翼翼的一滴，依旧凉飕飕的感觉，然后睁开眼睛。
对面谢老板铺子前头又来了一个客人，谢老板还是那副笑眯眯的样子，五大三粗的脸，看起来凶神恶煞中带着丝丝敦厚。
谢老板转身从后面冷库取了一袋什么东西，然后递过去，然后......
“啪！”
很是突兀的出现一双惨白的手，刘川航就看到那双手打到谢老板的手上，然后和刚才刘川航看到的一样，手上的东西掉到了地上。
“......”
就和上次他来，谢老板第一次递牛眼泪给他的场景，一摸一样。
“嘻嘻。”
很快感受到刘川航的目光，手的主人朝他露出一个十分灿烂的笑容，吓得刘川航忍不住菊花一紧。
卧槽，被发现了！
哆哆嗦嗦咽一口口水，刘川航连忙手足无措的将伸手捂着辟邪符，身上那股紧张感这才终于压了下来。
可惜，天意弄人，刘川航猜到了开头，却是没猜到结尾。
“大哥哥你是不是能看到我!”
圆圆的眼睛里面满是天真和惊喜，小孩儿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刘川航旁边，然后笑眯眯的看着他。
“......”
这谁特么熊孩子啊！
你知不知道自己是鬼啊！
超级吓人好不咯！
“看不见看不见，阿弥陀佛，阿弥陀佛！”
“噔”的一下跳起来，刘川航差点被吓尿。
这鬼他么神出鬼没的，冷不丁在你耳边说句话，超级吓人好不咯！！
捏着辟邪符努力想要回避，刘川航不敢回话，只能自己嘟囔然后望天假装看不见。
“大哥哥，你为什么不理我啊。”
稚嫩的声音中透着委屈，小男孩儿瘪瘪嘴，然后可怜巴巴的低头。
“上次那个老板要把自来水当牛眼泪卖给你，还是我帮你打掉的。”
脚步一滞，刘川航忍不住回头，见小男孩眼睛竟然流出黑色的气体，一时举棋不定。
“那你刚才为什么要把谢老板的东西打翻？”
犹疑一下，刘川航开口。
“因为他骗人，人家要的是新鲜牛肉，他拿的是冻牛肉。”
眼睛瞬间放光，小男孩儿惊喜的看着和他说话的刘川航。
“大哥哥你终于肯理我了。”
“呵呵。”
舔舔嘴唇，看到这样的小男孩儿，刘川航心里倒是没了之前的紧张。
......
“我叫豆豆，我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死的，怎么死的，只是两年前就在这儿了，也没人看得到我。”
“那你为什么要和那个谢老板作对呢？”刘川航说道。
他有些好奇。
“因为他老是骗人。”
嘟着嘴，豆豆坚定的看向刘川航。
“骗人是不对的。”
尴尬的连忙咬一口西瓜，刘川航有些脸红。
他还以为豆豆是因为和谢老板有过节才出手针对的，倒是没想到这一出。
在成年人的世界，似乎这样的事情已经司空见惯，哪怕他自己就是受害者，却爷没想到骗人本身的问题。
“那你为什么不去投胎啊。”
看着对面朝西瓜狠狠吸一口气，然后露出满足的豆豆，刘川航又开口。
虽然他对这方面知之甚少，但如果人死了不是变成一捧黄土，那灵魂应该就是要投胎的吧。
“我不知道啊，我不能离开这里太长时间的，像上次帮那头牛一样，我帮他出去后，就要赶快回来了。”
说完朝刘川航咧咧嘴，豆豆显得很开心。
“上次大哥哥也看到豆豆的吧，还帮豆豆开了门。”
见刘川航点头，小家伙欢呼起来。
“我就知道，大哥哥也是善良的人呢。”
市场上这时候早就已经关门了，刘川航是坐在门口的台阶上和豆豆聊天。
满打满算，刘川航统共也就见过四只鬼。
豆豆一个，朱芳一个，那对被撞死的情侣两个。
但豆豆格外让人疼惜。
毕竟人生才刚开始，就变成这样，真的很让人心酸了，尤其他还这么懂事。
至于为什么不惧怕阳光，豆豆说他也不知道为什么。
“那怕这个么？”
想了想，刘川航之前还觉得哪里不对劲来着，结果两个人聊得嗨了就给忘了。
现在想起来，他身上是带了刘燚的辟邪符的，按理豆豆应该近不了身才对。
“啊，大哥哥你这个是什么！”
几乎是刘川航拿出来的瞬间，豆豆就“忽”的飘出去老远，脸上满是恐惧。
“豆豆很害怕。”
如实开口，小家伙不敢靠近。
哎，原来要拿出来才有用。
于是连忙收起来仔细放好，那边小家伙才屁颠儿屁颠儿回来。
“那你需不需要我帮你什么啊。”
看看天，刘川航叹一口气。
已经很晚了，他要准备回学校了。
但虽然是鬼，豆豆看起来还是一个孤零零的小孩子，刘川航还是觉得有些心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