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弊交织,风险巨大。发布页Ltxsdz…℃〇M
良久,木祖缓缓睁开双眼,眸中已恢复平静,那抹震动彻底隐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思熟虑后的清明与决断。
他看着下方等待的青锋帝君,缓缓开口,声音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此子……从籍籍无名到被金祖追杀,不过短短时日;从吞噬空间脱困到连斩双帝,更是快得惊人。其成长速度,已非‘恐怖’二字可以形容,堪称逆天改命,气运如虹。”
他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声中,有对天才崛起的感慨,也有对局势无奈的审慎。
“金祖势大,对其恨之入骨,此乃不死不休之局。我木之域若此时介入,无论站在哪一边,都必将深陷泥潭,难得清净。强夺其传承道种,先不论能否成功,即便成功,也必与金祖龃龉更深,更与此子背后可能存在的莫测因果结怨。将其交给金祖,看似能暂得利益,实则损我木域‘自然仁和’之根基,得不偿失,更可能在未来埋下滔天祸患。”
木祖的手指停止敲击,目光变得深远:“此子如野火,又如疾风。野火燎原,看似暴烈,却也能焚尽污秽,催生新芽;疾风过境,看似破坏,却也能传播种子,带来改变。我木之域,向来尊崇自然之道,讲究‘因势利导,不逆天时’。此刻,非是我木域介入之机。”
他看向青锋帝君,语气转沉,下达指令:“传令下去:一,撤回所有对柳永的追踪与探查,木之域内,任何人不许主动挑衅、攻击或试图擒拿柳永及其同伴。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二,封锁其进入我域的消息,特别是对金之域方向,加强边界迷雾与干扰,拖延金祖得知其确切去向的时间。三,若其在我域内自行寻找灵药疗伤、或有所行动,只要不危害我域根本、不滥杀无辜生灵,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由他去吧。”
青锋帝君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意外,但更多的是了然与敬佩。他深知木祖的抉择看似“退缩”,实则是以木之域的长期稳定与根本利益为考量,在复杂局势中选择了最符合木域之道、风险相对最低的路径——“暂避锋芒,置身事外,不沾因果。”
“谨遵木祖法旨!”青锋帝君恭敬领命,但又忍不住问道,“木祖,若那柳永主动招惹事端,或者金祖方面施加极大压力,甚至兵临城下……?”
木祖眼中闪过一抹深邃的绿芒,整个翡翠圣殿的草木似乎都随之轻轻一振,散发出磅礴而内敛的生机威压。
“我木之域不惹事,但也不怕事。”木祖的声音平和依旧,却带着沉甸甸的分量,“若他主动为恶,自有木域法则惩戒。若金祖真要不分青红皂白,悍然犯境……我木之域亿万载积蓄的生机,也不是任人践踏的苔藓。让他知道,何为‘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属下明白了!”青锋帝君彻底心服,躬身行礼后,化为绿光悄然退去,执行命令。
大殿内,重新恢复宁静。
木祖独自坐于宝座之上,目光仿佛穿透了层层殿宇与时空,望向了那片柳永消失的“翡翠迷林”方向,低声自语,声音飘散在浓郁的乙木仙灵气中:
“拓魂传人……混沌之子……柳永。你的路,注定充满荆棘与风暴。我木之域,今日且做你片刻的‘避风港’,不助你,也不阻你。且看你,能否在这夹缝之中,再度生根发芽,长成那令诸天都需仰视的……参天巨木。”
“这潭浑水,我木之域,就不去趟了。”
决定既下,木之域这庞然大物悄然调整了方向,为重伤的柳永,让开了一条暂时无人打扰的、布满生机却也暗藏未知的……林间小径。
而刚刚踏入翡翠迷林、急需觅地疗伤的柳永,对此尚一无所知。他只知道,身后是金祖的滔天怒火,身前,是暂时安全、却也同样迷雾重重的木之域森林。
翡翠密林,名不虚传。
浓郁到化不开的乙木仙灵气形成了淡绿色的雾气,弥漫在无数高耸入云、形态各异的古树之间。粗壮的藤蔓如虬龙盘绕,散发着荧光的苔藓铺满了地面和岩石,奇花异草随处可见,空气中充满了清新而微甜的草木气息,深吸一口,连灵魂深处的疲惫与伤痛似乎都能得到一丝抚慰。
柳永带着五具光泽略显暗淡的傀儡,背着依旧昏迷但气息在浓郁生机环境下自发趋于平稳的白雨仙帝,在这片浩瀚林海中小心翼翼地穿行。他选择了一条灵气相对稀薄、植被稍显“平凡”的路径,尽量避开那些看起来就蕴含强大木灵或可能有强大生灵盘踞的区域。
他的状态很糟。左肩的伤口深可见骨,残留着七杀帝君阴毒的星辰诅咒之力,不断侵蚀着血肉与魂体,若非混沌圣体与噬魂之力顽强抵抗,换做常人早已崩溃。体内帝元十不存三,魂力更是因为强行催动“万魂归墟刺”而近乎透支,眉心魂印都显得黯淡无光。五具傀儡也受损不轻,急需能量和时间修复。
他现在的首要目标是:找到一个足够隐蔽、相对安全的地方,布下防御和隐匿阵法,然后尽快疗伤,恢复实力,同时想办法唤醒白雨仙帝。
然而,让他心中始终萦绕着一层疑惑的是——“太安静了。”
从他强行闯入木之域,坠入这片翡翠迷林外围,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小半日。他一直在警惕,警惕着木之域的守卫、巡查者,甚至是木祖麾下的帝君前来盘问或擒拿。毕竟,他闹出的动静太大,金木边界距离此地虽远,但对于帝境强者而言,神识覆盖或快速赶路并非难事。木之域作为一方大域,便界闯入他这样的“不速之客”,尤其还是身怀重宝、被金祖追杀的目标,怎么可能毫无反应?
可是,什么都没有。没有探查的神识扫过,没有巡逻的队伍出现,甚至连一些强大木灵妖兽的窥视都很少。这片浩瀚的林海,仿佛对他这个浑身染血、气息紊乱的外来者,视而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