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统一的道路上,总有些残酷无法回避。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四周黑压压的秦军迅速包围了残余的刺客,人人手持长枪。
刺客们能够活动的空间越来越小。
场面一度显得格外悲壮。
一名勇士高声嘶吼:“哈哈!今日为摧毁暴秦,就算我葬身此地,又有何妨!”
“兄弟们,杀!”
“哈哈!多年之后,我等舍生取义,必被后世传颂!”
“死有何惧?暴秦残忍,人人得而诛之!”
“为了天下所有反 ** 秦的人,我们不能畏惧,必须为他们立下榜样!暴秦丧尽天良,迟早会遭天谴!”
“一年连夺数百城,一战坑杀百万兵——我呸!如此残暴疯狂的行径,竟在秦国被称颂?”
这些被围困、活动空间越来越小的刺客,心里都清楚自己已无生路。
一个个表现得极其壮烈。
都是勇猛无畏的壮士。
将晨从高处落下。
踏、踏、踏……
他缓步走上前,望着这些刺客,语气中带着感慨:“舍生取义之心令人敬佩,确实是豪杰勇士。”
他由衷地钦佩。
尽管将晨自己做不到像他们那样舍生取义,但他敬重这样的人。
在古代,从不缺少思想虽固守旧念、却将生死置之度外的人。
刺客们一见将晨出现,个个眼中充血。
“将晨!你作恶多端,必遭天谴!”
“哈哈!将晨,你还不知道吧?有得道高人曾算你命属早夭,活不过二十岁!”
“这就是坏事做尽的报应!”
五百四十一
“作恶多端,天理难容,毫无人性。”
刺客们一见将晨便陷入癫狂。
他们嘶吼着挥剑扑来,全然不顾四周持长枪的秦兵。
心中唯有一个念头——取将晨性命。
定要这丧尽天良之人血债血偿。
诛杀将晨的执念,竟比刺杀赢政更为炽烈。
将晨见状轻叹,漠然挥手。
转身踏着沉稳的步伐离去。
利刃破空声接连响起。
这些奋不顾身的义士,相继倒在长枪之下。
身躯浸没血泊,仍圆睁赤目死死盯着将晨远去的背影。
场面凄厉异常。
亦堪称壮烈。
舍生取义之举,在世人眼中值得敬重。
然在将晨看来,这般壮举虽令人动容,终究难逃愚昧。
新时代的曙光降临前,必经历至暗时刻。
当下杀戮,尤以楚国正在上演的血色动荡为甚。
追捕贵族的行动遍布城乡,清算仍在持续。
年关将至,肃杀之气反倒愈发浓重。
楚国贵族处境凄惨,已至无以复加的地步。
稍有关联者皆在设法逃离楚地。
他们对秦国的仇恨与日俱增。发布页LtXsfB点¢○㎡
手中仍掌握着惊人财富。
此时不除,更待何时?
莫非留待资助反叛势力?
眼下残忍,不过权宜之计。
沉闷倒地声不绝于耳。
尚有未断气的刺客在血泊中挣扎。
身躯被长枪贯穿,仍徒劳扭动。
然而,他们的意志与思想却无法被摧毁。
有人挣扎着,握紧了佩剑。
他弯下腰,重新站起,手持青铜剑冲上前去。
噗嗤!
长枪瞬间贯穿了他的心脏。
黑甲秦军面容冷峻,毫无波澜。
尽管这份坚持令人心生敬意,但行刺秦王,罪无可赦。
将晨回到五马座驾旁,发现赢政已站在外面,神色不悦。
“寡人乃一国之君,他们不骂寡人,却都在骂你。”政爹语气中带着不满。
他本是众人行刺的目标,可这些刺客一见到将晨,却个个眼红,状若疯狂。
难道他们对将晨的仇恨竟如此之深?
“毕竟楚国的血雾是我一手造成的。何况这些刺客,大多来自楚国心有不甘之人,或是曾受贵族恩惠之辈。”将晨摇头说道。
这些刺客的来历,将晨心知肚明。
在楚国覆灭之前,刺杀之事鲜有发生。
但自楚国之后,此类事件却层出不穷。
刺客四处涌现,屡屡试图取他性命。
不过,自从将晨大开杀戒,尤其是对楚国贵族进行清洗后,近来行刺之事已大为减少。
即便偶有发生,将晨也早已习以为常。
“看来对楚国的处置,还是不够彻底。”赢政不禁感叹。
相比之下,齐国处理得更为干净,如今一片太平。
清理完这批刺客不久,一名瘦削的老者缓步走来。
“大王,三公子。”老者恭敬行礼。
“来,为你引见一下——这位是我大秦帝国的合作伙伴,公输家族的人,精通机关之术,水平不输墨家。”赢政向将晨介绍道。
此举也向众人传递了一个信号:赢政确实在逐步将将晨作为储君培养。
将晨微微点头。
“大王,三公子,在下有一不情之请。”公输仇躬身说道。
“讲。”赢政应允。
“此人对我有用。”公输仇指向远处铜鼎下的壮汉。
此时,已有十余名秦军锐士上前试图抬起铜鼎。
只见那十多人合力抬起时,鼎身仍微微发颤。
显然极为吃力。
能以此鼎为**的壮汉,必非寻常之辈。
将晨看向公输仇:“那人已奄奄一息。”
对于能为大秦所用的力量,将晨向来宽厚。
他的杀伐与冷酷,只施与大秦的祸患。
区区一个力士,尚不足以令他忌惮。
“公子有所不知,我公输家有一门机关秘术,可将活人改造成机关之躯。即便此人胸骨尽碎,施展此术仍可救回性命。”公输仇言之凿凿。
赢政顿时生出兴致:“这般伤势也能救活?”
他望向远处——那壮汉胸前白骨森然,周身血迹斑斑,胸膛早已血肉模糊。
若再添几分力,怕是早已化作肉泥。
“若施术成功,非但能救其性命,气力更胜往昔。”公输仇颔首。
“准了。”赢政拂袖应允。
于他们而言,这不过是个插曲。
战国百家争鸣,诸般技艺历经百年沉淀。
机关兽堪称机关术之巅。
然世间竟有比机关兽**之术,将晨也算开了眼界。
大秦之后的朝代,倒真是愈发不如从前了。
“遵命。”公输仇领命退下。
刺客之事暂且揭过,将晨随赢政返回王宫。
当夜赢政设宴犒赏归来将士。
将晨踏入秦王殿时,目光微凝。
但见御座之下,竟新设了一方桌案与坐席。
秦王殿轩阔恢宏,自四海归一进程加速,六国刺客层出不穷。
甚至在秦国尚未统一天下之前,各国因畏惧商鞅变法后秦国的实力,便对赢政屡施刺杀,明谋暗策层出不穷。
赢政为此定下规矩:上朝之时,任何人不得踏入他百步之内,违者立斩不饶。
这皆是为了防范刺客。
连临朝听政都如此戒备,可想而知,政父平日过得何等如履薄冰、艰难重重。
而此刻,本该空置的位置,竟多了一席。
“从今以后,你便是监国,协助寡人处理朝政。”赢政拍了拍将晨的肩膀,“既予你此位,便休想躲懒。寡人每 ** 阅一百六十斤奏折,今后你须为寡人分担。”
“是!”将晨只能硬着头皮应下。
随后他随赢政步入大殿,越过群臣位列,一路向前走去。
后方众臣尚未回神,待将晨坐下那一刻——
轰!
所有人脑中如雷炸响。
这是动真格的!
李斯神色微妙,暗觉有必要与将晨拉近关系。他忽然想起,自己似乎还有个女儿。
正盘算间,他瞥见一旁的王翦笑得嘴角几乎咧到耳根。
这老狐狸!
李斯在心底暗骂。
宴席开始,宫女们袅袅婷婷端上佳肴,一一陈于群臣面前。
赢政用膳前,赵高还持银针逐道试毒,确认无误方敢动筷。
此日赢政兴致极高,畅饮至醉意醺然。
而殿下百官却皆面笼愁云,不时望向赢政下首的将晨,心中惶惶不安。
监国!执掌朝政的监国!
三公子,从此便是监国了。
这意味着他位居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拥有 ** 处理朝政的权力,几乎等同于大王的权柄。
不仅如此,他甚至快要与大王平起平坐。
在大王无法联系时,将晨便等同于大王。
他能代行大王的政务,地位极为尊崇。
权力之大,令人心惊。
他还拥有赢政赐予的太阿剑。
这是何等厚重的赏赐!
众人望着拥有先斩后奏之权的将晨,暗自咽下口水。
“庆贺我大秦帝国,一统万里江山!!!”
赢政举杯,身着黑龙袍走 ** 阶,面对文武百官。
刚才发生的一切仿佛从未存在。
丝毫看不出他刚刚在咸阳街道遭遇刺杀。
实际上,赢政内心毫无波澜。
除了将晨,他的座驾中还有盖聂坐镇。
“敬大王!!!”
群臣齐声回应。
随后,赢政一个眼神,将晨起身面向朝臣。
唰!!!
所有人心中顿感不妙。
将晨一开口,果然印证了他们的预感。
他们深刻体会到,这位杀星平日沉默,一旦开口必掀 ** !
一句话,令所有人面色瞬间惨白。
将晨:“........”
“方才,本公子已对那些在咸阳城下满口忠义的博士们抄家。”
将晨起身立于赢政前方,直面群臣。
此刻,他身上散发着令人窒息的气息。
与赢政截然不同。
将晨的威势才是真正的恐怖,压迫得人难以呼吸。
杀意扑面而来,浓重的血腥味仿佛尸山血海矗立眼前。
新官上任三把火,本是常事。众人都以为将晨的三把火已经烧完。
毕竟他曾在城门下立威,手持陛下亲赐的尚方宝剑,先斩后奏。那一把火,烧得整个咸阳震动。
一连斩杀数位旧博士,杀气之盛,竟能生生吓死一人。
谁也没想到,酒足饭饱、众人以为宴席将散之时,将晨再次站了出来。
他一开口,满场皆惊。
抄家?
竟是直接抄家?
这可比之前的举动更为严厉!
一言既出,许多人顿时噤若寒蝉。
“初次监国,本公子并无经验,一路思虑如何做好此事。毕竟诸位对本公子监国颇有微词,我如履薄冰,只愿让大家满意。”
将晨语气从容。此乃庆功宴,满朝文武皆在,连被废的公子扶苏亦在席间。
全场寂静之中,扶苏仍于后座独饮,似未听见将晨之言,满面醉意。
“见诸位如此尽兴,本公子初次监国,也想为大家助助兴。”将晨击掌。
踏踏脚步声响起,殿外涌入一列列黑甲秦锐士,肩扛一箱箱财宝。
“本公子原以为这些旧博士两袖清风,忠心为国。后来方知大错特错——他们实为毒瘤,口称为国为民,私下却大肆敛财,以权谋私。”
将晨说到此处,冷冽目光扫视全场。
其实此乃时势使然。
须知,农家乃昌平君资助而起。仅大秦一臣,竟能扶持起诸子百家中规模最众的农家,其间耗费财力之巨,可想而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