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车呼啸而去。发布页Ltxsdz…℃〇M
江天坐在冰冷的车厢里,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从一开始就错了,错得离谱。
他以为楚风只是个有钱的暴发户,可以用最原始、最粗暴的方式去报复。
可他现在才明白。
楚风的能量,远超他的想象。
那不是金钱能简单衡量的力量,那是一种他完全无法理解,也无法触及的,真正的恐怖实力。
他这一次,不是踢到了铁板。
而是直接一头撞上了一座冰山。
一座深不见底,能将他碾得粉身碎骨的冰山。
当天晚上。
市拘留所,C-3监室。
一股混杂着汗臭、脚臭和厕所骚味的浓烈气味,扑面而来。
江天刚一踏进监室,胃里就一阵翻江倒海,差点当场吐出来。
他从小到大,哪里见过这种阵仗。
监室里,十几双眼睛齐刷刷地看了过来,充满了不怀好意的审视。
为首的是一个光头大汉,脖子上纹着一条狰狞的过肩龙,浑身的腱子肉把囚服撑得鼓鼓囊囊。
他正坐在唯一的下铺,慢条斯理地剔着牙,斜着眼睛打量江天。
“新来的?”
光头大汉开口了,声音沙哑,带着一股子凶悍。
江天强忍着恶心和恐惧,昂了昂下巴。
他不能露怯。
他爸妈肯定已经在外面托关系了,最多一两个小时,他就能出去。
“看什么看?没见过帅哥啊?”江天习惯性地摆出他富二代的谱。
这话一出,整个监室瞬间安静了。
几秒后。
“哈哈哈哈哈!”
“这小子说什么?帅哥?”
“卧槽,今年听过最好笑的笑话!”
光头大汉身边的几个马仔笑得前仰后合。
光头大汉也笑了,他站起身,一米九的身高带着极强的压迫感,一步步走到江天面前。
“小子,你很勇哦。”
他伸出蒲扇般的大手,在江天那张还算白净的脸上拍了拍。
“啪、啪、啪。”
力道不重,但侮辱性极强。
江天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你他妈敢动我?你知道我爸是谁吗?我告诉你,我今天晚上就能出去!到时候,我让你们一个个都吃不了兜着走!”
他还在嘴硬。
在他看来,这些不过是社会底层的渣滓,等他出去了,有的是办法炮制他们。
“哦?”光头大汉眉毛一挑,脸上的笑容更加玩味了,“我好怕哦。彪哥我在这道上混了二十年,就喜欢你这种有骨气的。”
他话锋一转,眼神骤然变冷。
“不过,在我们这里,是龙你得盘着,是虎你得卧着!”
“既然你这么精神,那就先去把咱们的‘五星级卫生间’打扫一下吧。”
他指了指角落里那个散发着恶臭的蹲便器。
“什么?”江天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你让我去刷厕所?!”
“有问题吗?”光头大汉的脸沉了下来。
“你做梦!我江天这辈子就没干过这种活!”
“看来,不给你松松骨头,你是不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了。”
光头大汉挥了挥手。
两个马仔立刻狞笑着围了上来,一边一个,架住了江天的胳膊。
“你们要干什么!放开我!警察!警察!”江天终于感到了恐惧,开始拼命挣扎。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然而,这并没有任何用处。
监室的铁门外,巡逻的狱警像是没听见一样,脚步声径直远去。
“砰!”
江天被一脚踹在膝盖窝,整个人不受控制地跪在了地上。
紧接着,一个马仔抓着他的头发,把他的脸狠狠地按向了那个肮脏的蹲便器。
一股无法形容的恶臭,瞬间灌满了他的鼻腔。
“呕——”
江天再也忍不住,当场干呕起来。
“刷!”
“给老子刷干净点!”
“用嘴舔干净都行!哈哈哈!”
周围的犯人爆发出肆无忌惮的哄笑声。
江天的尊严,在这一刻,被这群人,用最粗暴、最直接的方式,踩进了泥里,碾得粉碎。
他想起了白天,楚风那辆布加迪威龙的咆哮。
想起了楚风从车窗里投来的那个轻蔑的眼神。
无尽的屈辱和怨毒,像毒蛇一样啃噬着他的心脏。
“楚风……我操你妈!”
他心里在疯狂地咆哮,可嘴上,却只能发出屈辱的呜咽。
……
与此同时。
市中心一套顶层江景大平层内。
楚风正穿着一身丝绸睡袍,斜躺在客厅的真皮沙发上。
他面前的茶几上,放着一瓶价值数十万的罗曼尼康帝。
一个穿着清凉,身材火辣的女人,正跪坐在地毯上,小心翼翼地为他捏着腿。
女人正是苏月。
此刻的她,脸上带着一丝讨好和崇拜。
自从那天见识了楚风的财力和手段后,她就彻底沦陷了。
什么闺蜜江舒悦,早就被她抛到了九霄云外。
良禽择木而栖,她苏月可不是什么傻白甜。
“风哥,舒服吗?这个力道可以吗?”苏月的声音甜得发腻。
“嗯,还行。”楚风闭着眼睛,淡淡地应了一声。
他的手机,在这时响了起来。
来电显示是“赵律师”。
楚风接起电话,开了免提。
“楚先生,您交代的事情,已经办妥了。”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恭敬的声音。
“哦?说来听听。”楚风的语气依旧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江天,已经被安排进了C-3监室,里面关的都是一些有案底的惯犯,头头叫王彪,外号‘彪哥’,是个狠角色。”
“我已经跟所里打过招呼了,只要不出人命,不造成重伤,就当没看见。保证让江大少爷在里面,体验一把什么叫‘宾至如归’的‘特殊照顾’。”
赵律师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邀功的意味。
跪在楚风脚边的苏月,听到这话,手上的动作一顿,眼中闪过一丝惊惧。
她知道楚风是在对付江天,但没想到,手段竟然如此狠辣。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打脸了,这是要把人往死里整啊!
她看向楚风的眼神,敬畏更深了。
“嗯,干得不错。”楚风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让他好好在里面反省反省,年轻人嘛,多吃点苦头,有助于成长。”
“明白,楚先生,您放心。”
“对了,”楚风像是想起了什么,“他家里人,应该会想办法捞人吧?”
“会的,我已经打听到了,他父亲江大生正在四处打电话托关系。不过,您放心,我已经跟市局和相关部门都打过招呼了,没人敢接这个茬。”
“很好。”楚风满意地点了点头,“那就让他多‘成长’几天。别急着放出来。”
“好的,楚先生,那我先不打扰您休息了。”
挂了电话。
楚风睁开眼,看着一脸震惊的苏月,捏了捏她的脸蛋。
“怎么?吓到了?”
苏月浑身一哆嗦,连忙挤出一个妩媚的笑容:“没,没有……我只是觉得,风哥你……太厉害了!那个江天,就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蠢货,就该这么教训他!”
“呵呵,你倒是会说话。”
楚风笑了笑,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红酒。
他就是要让江家人知道,有些人,是他们惹不起的。
他不仅要在物质上碾压他们,更要在精神上,彻底摧毁他们的傲慢和自尊。
这,才只是个开始。
……
江家老宅。
客厅里的气氛,压抑得仿佛要滴出水来。
徐周丽坐在沙发上,双眼红肿,嘴里不停地咒骂着。
“天杀的楚风!这个挨千刀的白眼狼!不得好死!”
“我们家小天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他!”
江大生则在一旁,焦头烂额地打着电话,额头上全是冷汗。
“喂?老李啊!是我,江大生!”
“哦,大生啊,这么晚了什么事啊?”电话那头的声音有些敷衍。
“是……是我家小天,他……他被抓进拘留所了,你看你能不能……”
“拘留所?哎呀,不巧啊大生,我老婆突然肚子疼,我得赶紧送她去医院!先不说了啊,回头再聊!”
“嘟……嘟……嘟……”
电话被飞快地挂断了。
江大生脸上的血色,又褪去了一分。
这已经是他打的第十几个电话了。
不是说在开会,就是说老婆生了,要么就是信号不好,总之,没一个愿意帮忙的。
那些平日里称兄道弟,酒桌上拍着胸脯说有事尽管开口的朋友、生意伙伴,此刻全都像躲瘟神一样躲着他。
“怎么样?怎么样了?”徐周丽急切地问道。
江大生颓然地放下手机,摇了摇头:“都……都不肯帮忙。”
“废物!你就是个废物!”徐周丽尖叫起来,一个抱枕狠狠地砸在江大生脸上,“养你有什么用!儿子出事了,你一点办法都没有!”
江大生被砸得一个趔趄,却不敢还嘴,只是懦弱地低着头。
“现在怎么办?小天在里面,肯定要受苦的啊!呜呜呜……”徐周丽说着说着,又哭了起来。
一旁的江舒悦,脸色苍白如纸。
她心里比谁都清楚,这背后一定是楚风在搞鬼。
除了他,没人有这么大的能量,能让整个市里的人都对江家避之不及。
“别哭了!”江舒悦突然开口,声音沙哑。
她站起身,看着自己的父母。
“现在哭和骂人,都没有用。”
“解铃还须系铃人。”
徐周丽和江大生同时看向她。
“舒悦,你……你这是什么意思?”徐周丽止住了哭声。
“我去求楚风。”
江舒悦的指甲,深深地陷进了掌心。
说出这几个字,仿佛用尽了她全身的力气。
“对!对!快去找他!”徐周丽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把拉住江舒悦的手,“舒悦,你快去!你是他老婆,他肯定会听你的!你让他放了小天,让他放了你弟弟啊!”
“你去跟他说,我们错了!我们再也不敢了!只要他肯放人,让他提什么条件都行!”江大生也连忙附和道。
看着父母那急切甚至有些丑陋的嘴脸,江舒悦心中一片冰凉。
曾几何时,就是他们,逼着自己去羞辱楚风,看不起楚风。
如今,也是他们,逼着自己去跪舔楚风,去乞求楚风。
何其讽刺。
她深吸一口气,没有再说什么,转身拿起了车钥匙,走出了家门。
……
半小时后。
江舒悦开着她的宝马mini,停在了那栋她曾经来过的江景大平层楼下。
看着眼前这栋象征着财富和权力的宏伟建筑,她的内心充满了苦涩和屈辱。
她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强迫自己挤出一个笑容,走进了电梯。
电梯平稳上升,数字不断跳动。
每一秒,对她来说都是煎熬。
“叮——”
电梯门打开。
她走到那扇熟悉的房门前,抬起手,却迟迟不敢敲下去。
她不知道,门后等待她的,将会是什么样的羞辱。
犹豫了许久,她还是咬着牙,按下了门铃。
门,很快就开了。
但开门的,不是楚风。
而是一张她无比熟悉的脸。
“苏……苏月?”
江舒悦愣住了,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她的好闺蜜,苏月,此刻正穿着一件明显不属于她的,宽大的男士衬衫,衬衫下摆堪堪遮住大腿根部,露出两条白皙修长的美腿。
她的头发湿漉漉的,脸上带着一丝慵懒的潮红,脖子上,还有几处刺眼的红色印记。
看到江舒悦,苏月也愣了一下,随即,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就被一抹得意和挑衅所取代。
“呀,是舒悦啊,你怎么来了?”
苏月靠在门框上,姿态撩人,语气却带着一丝故意的惊讶。
江舒悦的心,像是被一把刀狠狠地捅了进去。
她再傻,也明白发生了什么。
她的好闺蜜,和她的丈夫,搞到了一起!
“楚风呢?”江舒悦的声音在颤抖。
“风哥在洗澡呢。”苏月轻描淡写地说道,仿佛她才是这里的女主人,“你找他有事吗?要不,你先进来等一会儿?”
她侧过身,露出了客厅里的景象。
凌乱的沙发,地上的女士高跟鞋,茶几上喝了一半的红酒……
每一处细节,都在无声地诉说着刚才这里发生过怎样激烈的“战况”。
江舒悦的脸,瞬间血色尽失。
她感觉自己就像一个天大的笑话。
被丈夫背叛,被闺蜜插足,而她现在,却还要为了那个不成器的弟弟,来向这对狗男女摇尾乞怜!
一股巨大的屈辱感和恶心感,让她几乎站立不稳。
就在这时,浴室的门打开了。
楚风裹着一条浴巾,擦着头发走了出来。
他看到门口的江舒悦,没有丝毫的意外,仿佛早就料到她会来。
“哟,老婆大人大驾光临,有何贵干啊?”
楚风的语气里,充满了戏谑和嘲讽。
他走到苏月身边,很自然地搂住她的腰,还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苏月顺势就倒在了他的怀里,像一只温顺的猫。
这一幕,像一根根钢针,扎在江舒悦的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