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风一个人站在古井旁,周围又恢复了寂静。发布页Ltxsdz…℃〇M
他从口袋里又摸出一根烟,却没有点燃,只是放在指间无意识地转动着。
一个王瑶,一个苏婉。
一个要当见不得光的影子,一个要搞“共享”模式。
嘿,真有意思。
他低头看着井里自己模糊的倒影,嘴角勾起一抹说不清道不明的笑意。
这些女人,一个比一个聪明,一个比一个现实。
她们都很清楚,想要从他这里得到什么,就必须付出什么。
尊严,身体,甚至是所谓的爱情,在绝对的利益面前,都成了可以交易的商品。
楚风把那根没点燃的烟随手丢进了古井里。
烟蒂在水面上打了个旋,然后慢慢沉了下去。
他需要考虑的,从来不是接不接受。
而是,这两个棋子,该怎么用,才能发挥出最大的价值。
楚风转身,慢悠悠地踱步离开小院,身影很快融入了夜色里。
回到别墅的时候,客厅里只开着一盏昏黄的落地灯。
江舒悦穿着一身丝质的睡衣,正坐在沙发上,双手抱着膝盖,整个人缩成一团。
听到开门声,她的身体明显地颤了一下,缓缓抬起头。
那张漂亮的脸上,带着一种楚风从未见过的忐忑和脆弱。
楚风没看她,自顾自地换了鞋,走到吧台给自己倒了杯水,整个过程没有发出一点多余的声响,却让客厅里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江舒悦就那么看着他,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又不敢开口。
楚风喝了口水,终于将视线投向了她,语气平淡得像在问天气。
“还不睡?”
江舒悦的身体又是一僵,她抓着自己睡衣的手指紧了紧,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在等你。”
“等我?”楚风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他放下水杯,一步步朝沙发走去。
他的脚步很慢,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江舒悦的心尖上。
“等我干什么?查岗吗?看看我今晚又跟哪个女人鬼混了?”
他的话语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江舒悦的脸白了白,她用力地摇了摇头。
“不是的……我没有……”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抬起头直视着楚风。
“我……我看到王瑶的车了。”
她说完这句,又飞快地低下头,不敢看楚风的表情。
“晚上的时候,停在巷子口。”
楚风在她面前站定,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脸上没什么表情。
“所以呢?”
他的声音很冷,不带任何情绪。
江舒悦的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她感觉自己的心脏在疯狂地跳动,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苏婉……苏婉她,是不是也去找你了?”
这句话问出来,客厅里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楚风没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那么静静地看着她,眼神深邃,像是要把她整个人看穿。
这种沉默,比任何质问都更让人恐惧。
江舒悦感觉自己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了。
她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勇气问出这句话,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期待一个什么样的答案。
过了许久,楚风才慢悠悠地开口,嘴角带着一丝玩味的弧度。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哟,我的楚太太长本事了啊,什么时候改行当侦探了?”
“连我见了谁都要监视?怎么,怕我外面的女人,抢了你的位置?”
他故意把“楚太太”三个字咬得很重,充满了讥讽的意味。
江舒悦的头埋得更低了,肩膀微微颤抖着。
“我不是……我没有监视你……”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又强行忍着。
“我只是……我只是想跟你说……”
她的话说得断断续续,似乎在组织着什么极其艰难的语言。
楚风也不催,就那么抱着臂膀,饶有兴致地看着她,像是在欣赏一出精彩的独角戏。
终于,江舒悦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猛地抬起头,眼睛里泛着水光,却倔强地不让眼泪掉下来。
“楚风,我知道她们都喜欢你。”
“王瑶是,苏婉也是。”
“我也知道,你对她们……不是没有感觉。”
楚风挑了挑眉,没说话,等着她的下文。
江舒悦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声音虽然还在抖,但却异常清晰。
“如果……我是说如果,你真的喜欢她们,想让她们留在你身边……”
她停顿了一下,用力地咬住自己的下唇,血腥味在口腔里弥漫开来。
“我……我可以接受。”
这几个字,仿佛抽干了她全身的力气。
说完,她整个人都像是虚脱了一样,眼神都变得有些涣散。
但她还是强撑着,补充完了最后一句。
“我什么都不要……只要……只要你别赶我走,别跟我离婚。”
话音落下,客厅里陷入了一片死寂。
楚风脸上的玩味表情慢慢收敛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审视和探究。
他像是第一次认识眼前的这个女人。
“呵。”
他突然笑了,那笑声很低,却充满了说不出的凉意。
“江舒悦,你今天出门没看黄历吧?吃错药了?”
“还是说,这是你跟你那个好妈妈商量出来的新招数?”
“美人计不好使了,就开始玩以退为进,装大度贤惠了?”
楚风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刀子,狠狠地戳在江舒悦的心上。
她的脸色惨白如纸,身体晃了晃,几乎要从沙发上摔下去。
“不是的!”
她尖叫着反驳,声音都变了调。
“这不是招数!我没跟我妈商量!这都是我自己的想法!”
她激动地站了起来,因为起得太猛,眼前一阵发黑。
“楚风,你看着我!”
她抓住楚风的手臂,指尖冰凉。
“你以为我愿意这样吗?你以为我愿意把自己老公分给别的女人吗?”
“我不想!我做梦都不想!”
她的眼泪终于决堤,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可我有什么办法?”
“我有什么资格去不想?”
她哭着笑了,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我以前太蠢了,我总以为自己是天之骄女,以为你这辈子都得围着我转,以为我江舒悦离开谁都能活得很好!”
“可结果呢?”
“我错了!我错得离谱!”
“离开你,我什么都不是!我连去路边摊吃碗麻辣烫都要算计半天!”
“你出轨的时候,我跟你闹,我觉得自己占着理,我觉得自己是受害者!”
“我妈带人去砸你店的时候,我还觉得解气,觉得就该给你点教训!”
她一边说,一边用力地捶打着自己的胸口,仿佛要将所有的悔恨都发泄出来。
“现在我才明白,我就是个天大的笑话!”
“你楚风是什么人?你站在台上,那些身家过亿的大老板都得对你点头哈腰!你一句话,就能决定一个行业的生死!”
“你这样的男人,怎么可能只有一个女人?”
“是我太天真了!是我自欺欺?!”
“王瑶她比我聪明,她知道跪下来求你,要一个影子的位置。”
“苏婉也比我聪明,她知道把自己当成筹码,跟你谈交易。”
“只有我,只有我这个傻子,还抱着那可笑的夫妻名分不放,还以为自己是不可替代的!”
江舒悦的情绪彻底崩溃了,她蹲在地上,抱着头痛哭起来。
那哭声里,充满了绝望、不甘,还有彻底认清现实后的悲凉。
楚风静静地看着她。
看着这个曾经在他面前高高在上,连正眼都懒得瞧他一下的女人,此刻像一条被主人抛弃的狗一样,在他脚边哭得泣不成声。
他心里没有半分怜悯。
只有一种冷酷的快意。
他就是要这样,一点一点,把她所有的骄傲和尊严,全部碾碎。
让她清清楚楚地认识到,她今天所承受的一切,都是她自己咎由自取。
他弯下腰,用两根手指捏住江舒悦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
那张梨花带雨的脸,看起来确实有几分楚楚可怜。
“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
楚风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残忍的魔力。
“真可怜。”
“江舒悦,你的骄傲呢?被你自己吃了吗?”
“你跟那个叫什么来着的野男人在床上翻云覆雨的时候,不也挺骄傲的吗?怎么,现在发现他给不了你想要的生活,又跑回来求我了?”
“你觉得你脏不脏啊?”
这些话,比任何恶毒的诅咒都更伤人。
江舒悦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她想挣脱,却被楚风死死地钳住,动弹不得。
“我脏……我知道我脏……”
她的声音破碎不堪。
“可是楚风……我求求你……别不要我……”
“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以后什么都听你的,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你让我去讨好王瑶,讨好苏婉,我都愿意!我把她们当亲姐妹一样伺候!”
“只要……只要你还让我当楚太太,哪怕只是名义上的……”
她的话还没说完,楚风就松开了手。
他像是碰了什么脏东西一样,从口袋里抽出纸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刚才碰过她下巴的手指。
那个动作,充满了嫌弃和侮-辱。
江舒悦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她知道,自己最后的尊严,也被这个男人踩在了脚下,碾得粉碎。
楚风把擦过手的纸巾扔进垃圾桶,重新在沙发上坐下,翘起了二郎腿。
他好整以暇地看着还蹲在地上的江舒悦,语气又恢复了那种平淡。
“接受她们?”
“江舒悦,你说的倒是轻巧。”
“你凭什么接受?你用什么身份来接受?”
“楚太太吗?”
他嗤笑一声,身体微微前倾,盯着她的眼睛。
“你觉得,你现在还配得上这个称呼吗?”
江-舒悦浑身一震,如遭雷击。
配得上吗?
她当然配不上。
一个给丈夫戴了绿帽子的女人,一个被丈夫当着面说脏的女人,有什么资格再顶着“楚太太”这个头衔?
可是……
这是她现在唯一拥有的东西了。
是她最后的救命稻草。
如果连这个都被夺走,那她就真的一无所有了。
她猛地扑过去,跪在了楚风的脚边,双手死死地抓住了他的裤腿。
“我配不上……我知道我配不上!”
她仰着头,满脸泪痕地看着他,眼神里是前所未有的卑微和乞求。
“可是楚风,只要我们一天没离婚,在法律上,我就是你的妻子!”
“我愿意用这个名分,去给你当挡箭牌!去容纳她们的存在!”
“外面的人问起来,我可以解释,说她们是我的好姐妹,是我的闺蜜!”
“我只求……我只求能留下来,留在这个家里……”
她彻底放下了所有的身段,所有的骄傲。
在残酷的现实面前,那些东西一文不值。
骄傲不能当饭吃。
她试过了,离开楚风,她连屁都不是。
她不想再回到那种每天为了几百块钱跟人吵得面红耳赤的日子了。
她受够了!
楚风没有说话,只是低头看着跪在自己脚下,哭得一塌糊涂的女人。
王瑶是乞求,苏婉是交易,而江舒悦……是彻底的投降和献祭。
她把自己最后、也是唯一的价值——那个正妻的名分,当成了祭品,摆在了他的面前。
只为求得一个苟延残喘的机会。
真是有趣。
今天晚上,真是太有趣了。
他看着江舒悦那张沾满泪水和绝望的脸,心里没有一丝波澜,甚至还觉得有点好笑。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
客厅里的灯光昏暗,只能听到江舒悦压抑的抽泣声。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秒对她而言都是煎熬。
楚风的沉默,给了她巨大的压力。
她不知道这个男人在想什么,她感觉自己就像一个等待最终审判的犯人,生死只在他的一念之间。
终于,楚风缓缓地开了口。
他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喜怒。
“这件事,我会考虑。”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让江舒悦紧绷的神经瞬间一松。
她整个人都瘫软了下去,跌坐在冰冷的地板上。
没有直接拒绝。
这就是最好的结果了。
她不敢再奢求更多。
“好……好……”
她胡乱地点着头,声音嘶哑。
“我等……我等你答复……”
楚风站起身,不再看她一眼,径直朝着楼梯走去。
皮鞋踩在木质楼梯上,发出“笃、笃”的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江舒悦就那么跪坐在地上,仰着头,看着那个挺拔冷漠的背影消失在楼梯的拐角。
直到楼上传来关门的声音,她才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趴在地上,放声大哭起来。
哭声从压抑到放肆,再到最后的无声哽咽。
整个别墅里,只剩下她一个人无助的悲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