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不服。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服从性测试是什么?”
楚风看他。
“我说停,你不停,淘汰。我说别碰,你手欠,淘汰。我说原地等,你非要秀操作,直接回家。”
那小伙子挠头。
“这么严格?”
“你以为呢?进无人区不是拍综艺,没有复活赛。”
李秀芳拍手。
“听见没有?想报名就按楚风说的来。”
王瑶已经拿出本子。
“姓名,年龄,擅长什么,有没有进山经验,一个个登记。别挤,挤坏桌子你们赔。”
苏婉拿着相机站到侧面。
“我只拍登记过程,不拍身份证信息。”
江舒悦继续帮赵灵儿整理资料,偶尔抬头看楚风安排人。
赵灵儿小声说:“江小姐,楚先生一直都这样吗?”
江舒悦笔尖顿了顿。
“哪样?”
“嘴上不饶人,但事情安排得很细。”
江舒悦低头笑了下。
“他以前没这么能说。现在吧,开店开出职业病了,谁来都能聊两句,还能顺便把人怼清醒。”
赵灵儿看着会议室里忙起来的人,眼圈又红了。
“我真的不知道怎么谢你们。”
江舒悦把纸巾递过去。
“先别谢。我们还没出发。”
赵灵儿点点头,赶紧把眼泪压回去。
上午的会一直开到饭点。
楚风把人员需求写在白板上。
“向导三人,医生一人,安保两人,后勤一人,记录一人,再加我。最多十个。”
王瑶指着白板。
“那江舒悦呢?”
楚风看她。
“待定。”
江舒悦抬头。
“为什么我是待定?”
楚风很直接。
“体能没测,情绪稳定性没测,家庭干扰风险没测。”
王瑶憋笑。
“家庭干扰风险,这个词绝了。”
江舒悦耳根发热。
“我妈那边我会处理好。”
楚风点头。
“下午看表现。”
江舒悦咬牙。
“行。”
李秀芳端着盒饭进来。
“先吃饭。楚风,你别光说别人,你自己也得注意。你现在是老板,不是铁人。”
楚风接过盒饭。
“李姐,你放心,我这人惜命。钱还没花完,哪舍得乱来。”
王瑶立刻接梗。
“老板,你这话太真实了,建议贴店门口。”
苏婉笑着记了一笔。
楚风看她。
“这个别记。”
“晚了。”
“删。”
“不删。”
“扣工资。”
苏婉淡定道:“我不是你员工。”
王瑶在旁边补刀。
“老板破防现场。”
楚风夹了口菜。
“你们现在胆子越来越大了。”
李秀芳笑着摇头。
“这才像个队伍,太紧绷反而出事。”
下午,村委会后面的空地上摆好了简易测试点。
一袋袋沙包堆在墙边,绳索,地图,指北针,急救包都放在桌上。
十几个报名的人排成两列。
楚风戴了顶鸭舌帽,手里拿着名单。
“第一项,负重绕村道两圈。男的二十五斤,女的十五斤。别逞强,跑吐了算你自己的。”
阿强第一个背起沙包。
“楚老板,小意思。”
楚风看表。
“别嘴硬,用腿说话。”
第一圈下来,阿强还挺稳。
第二圈后半段,他脸色开始发白,但还是咬着牙跑完。
楚风在名单上画了个圈。
“体能过。发布页Ltxsdz…℃〇M”
阿强喘着气笑。
“我就说我行。”
楚风递给他水。
“别飘,下一项才是真东西。”
短发姑娘叫小满,背着沙包走得不快,但节奏很稳。
王瑶看着她,低声说:“这姑娘可以啊。”
楚风点头。
“不抢速度,知道留力,比一上来猛冲的聪明。”
几个年轻人开始还兴奋,跑完一圈就有人弯腰摆手。
“不行了不行了,我报名后勤行不行?”
王瑶立刻说:“后勤也得走路,别以为后勤是坐车吃瓜。”
那人尴尬地笑。
“那我还是给大家加油吧。”
楚风没嘲笑他,只在名单上写了备注。
“知道自己不行,比硬装强。”
接着是路线识别。
李秀芳找来几张旧山图,让报名的人说出沟谷,坡向,水源点大概位置。
有人看得一头雾水。
有人开始瞎猜。
阿强拿着图,指了几个地方。
“这里是老鹰嘴,旁边有条小沟,雨季不能走,水冲得急。这个位置以前有个猎人棚子,现在塌没塌不知道。”
楚风看向李秀芳。
李秀芳点头。
“他说得对。”
小满也指了一处。
“这边我跟我姨采菌子去过,路绕,但稳。只是再往里我没去过。”
楚风在名单上又画圈。
“实话加分。”
一个寸头青年忽然说:“我知道一条近路,穿过去特别快。”
楚风问:“你走过?”
寸头青年愣了下。
“听我叔说过。”
“你叔走过?”
“他也是听别人说的。”
楚风放下笔。
“淘汰。”
寸头青年急了。
“凭什么?我就是提供信息。”
楚风看着他。
“听来的近路,在平时叫八卦,在无人区叫坑队友。你要是真想帮忙,回家问清楚是谁走过,什么时候走的,有没有参照点,再来。”
寸头青年脸涨得通红,最后没敢顶嘴。
王瑶小声说:“老板今天很凶啊。”
苏婉回她:“这时候不凶,进去以后就麻烦。”
急救测试时,张医生到了。
他三十多岁,穿着简单的冲锋衣,手里提着一个急救箱。
林教授陪他来的。
“楚风,这是张医生。以前跟过野外勘测队,有急救经验。”
张医生伸出手。
“楚老板,久仰。”
楚风握了握。
“别久仰,先看看这些人靠不靠谱。”
张医生笑了。
“行,直接上活。”
他拿出绷带,夹板,止血带。
“假设队友小腿受伤,无法正常走路,你们怎么处理?”
几个年轻人面面相觑。
阿强挠头。
“背?”
张医生摇头。
“先判断伤情,固定,止血,保温,联系支援。盲目背人,可能加重伤势。”
小满听得很认真,还主动上手练了包扎。
江舒悦也站过去学。
楚风看她。
“你不是资料组吗?”
江舒悦低声说:“资料组也可能遇到人受伤。”
楚风没说话。
张医生示范完,让众人轮流做。
王瑶手忙脚乱,把绷带缠得像包粽子。
楚风在旁边看着。
“你这是救人还是做端午活动?”
王瑶瞪他。
“我第一次弄!”
张医生笑着纠正。
“松紧要合适,太紧影响血液循环,太松没效果。”
王瑶重新来,终于像样了点。
苏婉做得稳,步骤记得清楚。
江舒悦动作慢,但每一步都问清楚。
楚风看完,在她名字旁边写了两个字。
可训。
江舒悦瞥见了,没忍住问:“这算夸我吗?”
楚风合上本子。
“算你没白来。”
她嘴角动了下,很快又压住。
傍晚前,测试结果出来。
楚风把通过的人叫到会议室。
阿强,小满,还有一个沉默寡言的青年石磊,三个人站在前面。
石磊话少,但负重成绩最好,路线识别也稳。
楚风看着他们。
“三个向导兼安保预备。不是正式进队,明白吗?”
阿强立刻点头。
“明白。”
小满说:“我听安排。”
石磊只说了两个字。
“可以。”
楚风看向张医生。
“医生这边?”
张医生把急救箱放在桌上。
“我可以进队。但我要提前说,进山之后,医疗条件有限,我能处理外伤,中暑,失温,脱水,感染风险这些,但遇到需要手术的情况,必须撤。”
楚风点头。
“听医生的。”
王瑶举手。
“后勤我来,今天物资清单我已经列了一版,晚点发你。”
苏婉说:“记录我来,设备我自己带,但备用电池和防水包要统一采购。”
江舒悦看着楚风。
“我呢?”
会议室里所有人都看向他。
楚风靠在椅背上。
“你暂时进资料辅助组,出发前再测一次体能和情绪。”
江舒悦皱眉。
“还要测情绪?”
楚风抬眼。
“昨晚你弟三十八万,你差点站不稳。进山以后如果遇到赵姐丈夫留下的东西,或者看到什么不好的痕迹,你能不能稳住?”
赵灵儿脸色白了白。
江舒悦沉默几秒。
“我能练。”
楚风点头。
“那就练。不是不让你去,是不让你凭一股劲去。”
李秀芳坐在旁边,长长吐了口气。
“这话我爱听。热血没用,活着回来才要紧。”
林教授把一份资料递给楚风。
“我又查了一些卫星图,黑松岭那边最近降雨偏多,原来的路可能更难走。老韩头那边你联系了吗?”
楚风说:“今天晚点去。”
李秀芳立刻说:“老韩头不好说话,你可别跟他呛。”
楚风笑了。
“我这么儒雅随和的人,怎么会呛老人家?”
王瑶低头喝水,差点呛到。
苏婉默默把笔停住。
江舒悦看他。
“你对儒雅随和是不是有什么误解?”
楚风敲桌。
“注意队内氛围,不要拆队长台。”
阿强小声问小满。
“楚老板一直这么说话吗?”
小满压低嗓子。
“听着挺欠,但安排得明白。”
楚风耳朵尖,直接看过去。
“我听见了。”
阿强立刻坐直。
“楚老板,我夸你呢。”
“夸得下次含蓄点。”
屋里一下笑开。
李秀芳笑完,又认真起来。
“楚风,你要的人我帮你筛了,村里这边也会配合。但有句话我得说,不能为了救一个人,再把一群人搭进去。”
赵灵儿站起来,眼眶发红。
“李主任,我明白。如果真的太危险,我不会逼大家。”
楚风看着她。
“你不用现在表态。我们接任务,就会尽力。但尽力不等于乱来。”
赵灵儿点头。
“我听安排。”
楚风把名单放到桌上。
“从现在开始,所有人进入准备阶段。王瑶负责物资,苏婉负责记录模板,江舒悦继续整理赵姐资料,张医生列医疗清单。阿强,小满,石磊,你们三个人明天带我走一趟外围短线。”
阿强眼睛亮了。
“明天就走?”
“短线测试,不进深处。”
楚风看向李秀芳。
“李姐,麻烦你安排一下村里车辆和临时集合点。”
李秀芳点头。
“行,我来。”
王瑶已经开始翻本子。
“老板,卫星电话要几台?”
“至少两台。”
“定位器?”
“每人一个,关键人员双备。”
“压缩食品按几天算?”
“按七天准备,实际短线用不了,但要按长线标准备。”
王瑶边写边嘀咕。
“这钱烧得真快。”
楚风端起水杯。
“能用钱解决的,都不算最麻烦。”
江舒悦听见这话,动作停了停。
昨天晚上江天那三十八万还卡在她胸口,可现在坐在这里,她忽然明白,楚风不只是有钱。
他会把钱花在该花的地方。
也会把规矩立在该立的地方。
徐周丽那套撒泼打滚,在这里一点用都没有。
门口忽然传来脚步。
一个村干部探头进来。
“李主任,徐周丽来了,说要找楚风。”
会议室里的笑意一下收住。
江舒悦脸色变了。
王瑶翻了个白眼。
“不是吧,她续航能力这么强?”
楚风放下杯子。
“让她进来。”
江舒悦立刻站起。
“我去跟她说。”
楚风看她。
“坐下。”
“楚风……”
“我说坐下。”
江舒悦咬了咬唇,慢慢坐回去。
没过多久,徐周丽气冲冲走进来,江大生跟在后面,脸上全是尴尬。
徐周丽一进门就喊。
“楚风,你现在满意了?江天被人带去问话,你还在这里开会?你有没有良心?”
楚风看着她。
“徐女士,村委会不是你家客厅,说话控制音量。”
徐周丽指着他。
“你少装!你明明有钱,为什么不帮江天?他是舒悦亲弟弟,也是你小舅子!”
楚风笑了。
“你昨天还要搞垮我的店,今天让我掏三十八万帮你儿子。阿姨,你这剧情切换,比短视频还快。”
王瑶在旁边补了一句。
“主打一个无缝衔接。”
徐周丽瞪过去。
“你闭嘴!”
楚风抬手。
“她不用闭。这里是探险队筹备会,不是徐家批斗会。你要谈江天,去找处理债务的人。要谈亲情,回家谈。要闹事,门外有人会请你出去。”
徐周丽气得胸口起伏。
“你现在有钱了,看不起我们穷亲戚了是不是?”
楚风点头。
“我看不起的不是穷,是又蠢又坏还理直气壮。”
这话一出,会议室里没人敢插嘴。
徐周丽脸色发青。
江大生赶紧拉她。
“行了行了,别说了。”
徐周丽甩开他。
“你也没用!你女儿被他拿捏,你儿子被他送去丢人,你还不说话?”
江舒悦站起来,嗓音很稳。
“妈,江天是自己欠的钱,没人送他丢人。他要是没借,谁也拿不出证据。”
徐周丽不敢相信地看着她。
“你也帮他说话?”
江舒悦眼睛有点红,但没有退。
“我不是帮他说话。我是在告诉你,别再闹了。楚风今天有正事,他要组探险队去救人,不是围着我们家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