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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闭嘴吧，再说下去睡袋都要报警了。”
楚风拿过江舒悦贴好的药袋，看了一圈。
“确实不错。”
江舒悦动作停了一下。
她抬眼看楚风，没说话。
王瑶立刻起哄。
“哟，楚老板夸人了，今天太阳从仓库门口升起来了？”
楚风看她。
“你很闲？”
王瑶立刻低头。
“我忙，我现在忙得脚后跟都在冒烟。”
苏婉在表格里补完药品项，抬头问：“老板，特殊药品我标红，王瑶去买的时候带着清单，回来我核对。”
楚风点头。
“可以。”
张医生又补了一句。
“药品买回来别拆封，统一封存。每个人随身只发基础包，避免有人自己乱吃。”
阿强挠头。
“这还有人乱吃？”
张医生看他。
“我以前跟过一个户外队，有人肚子不舒服，自己吃了三种药，最后难受得走不了。不是开玩笑，药不是糖豆。”
阿强立刻把手放下。
“懂了，医生说吃才能吃。”
楚风看向所有人。
“听见没？野外最烦的不是困难，是自作聪明。”
小满点头。
“这话扎心，但对。”
楚风眯了他一眼。
小满反应过来，赶紧改口。
“这话有道理，非常有道理。”
仓库外又有车停下。
两个村里小伙抬着几捆绳索进来。
“李主任，绳子到了。”
李秀芳检查了一下。
“放那边，别压药箱。”
楚风走过去，拿起一捆绳索掂了掂。
“承重标识呢？”
小伙愣了一下。
“这个……店里说质量很好。”
楚风看着他。
“店里还说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你信吗？”
小伙脸一红。
“那我去问问。”
楚风把绳子放下。
“不是怪你。野外用的东西，别听老板嘴甜，认参数，认检测。”
王瑶赶紧走过来。
“这批绳索是村里临时找的，我再补买一批专业的，旧的可以做营地辅助，不做承重。”
楚风点头。
“行。”
阿强这时从角落拖出一个包。
“楚老板，那防身工具呢？山里有野猪，有蛇，有些地方还有野狗，不带点硬家伙，心里没底。”
小满也跟着说：“对啊，总不能拿自拍杆跟野猪谈判吧？”
王瑶小声接话。
“野猪：你礼貌吗？”
楚风走到桌边，拿起清单看了眼。
“防身工具可以带。”
阿强眼睛亮了。
“那我带把猎枪？”
楚风抬头看他。
“你想进山，还是想进去喝茶？”
阿强立刻缩脖子。
“我就问问，活跃一下气氛。”
楚风把清单拍到桌上。
“枪支不碰。这个没有商量。”
仓库里安静下来。
楚风继续说：“我们是救援和探查，不是去山里开战。合法合规是底线，别给自己找麻烦，也别给李姐添麻烦。”
李秀芳在旁边点头。
“这话对。真带了不该带的东西，出发前就得被拦下。”
阿强赶紧摆手。
“懂懂懂，我嘴快。”
楚风指了指地上的工具包。
“可以带防身棍，工兵铲，驱蛇粉，强光手电，哨子，防割手套。再准备几瓶合法驱兽喷雾，能买到正规渠道的再带。”
小满问：“遇到野猪怎么办？”
石磊说：“别跑直线，找树，找坡，保持距离。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张医生补了一句。
“更重要的是别主动招惹。看见幼崽也别凑过去拍照。”
王瑶立刻看阿强。
“听见没？别看见小野猪就喊可爱。”
阿强急了。
“我又不是没见过世面。”
小满拆台。
“你昨天看见村口小黄狗都蹲下叫宝宝。”
阿强脸上挂不住。
“那狗确实可爱。”
楚风揉了揉眉心。
“你们这队伍，真是有点费队长。”
苏婉把防身工具一栏补好。
“老板，我写上，禁止携带违规器具，统一检查。”
楚风点头。
“后天出发前，所有包都要过一遍。别嫌麻烦。”
阿强举手。
“那私人零食能带吗？”
王瑶看他。
“你是不是想把辣条塞进急救包？”
阿强沉默两秒。
“你怎么知道？”
江舒悦低头笑了一下。
张医生当场脸黑。
“急救包里塞辣条？你这想法很有创意，别再有了。”
楚风看阿强。
“个人零食可以带少量，但不能抢占公共物资空间。别到时候别人拿保温毯，你掏出一包魔芋爽。”
小满憋笑憋得肩膀抖。
阿强认真点头。
“明白，我回去删减一下我的精神食粮。”
王瑶把食品箱打开，开始分装。
“压缩饼干每人两包随身，能量棒四根，盐丸按编号发，水袋每人一个，净水片每人两板。”
江舒悦过来帮忙。
“我来贴名字。”
王瑶把标签递给她。
“你字好看，你贴。”
江舒悦接过。
“你倒是不客气。”
“会用人也是能力。”
“你这是把老板那套学了个七七八八。”
王瑶抬头看楚风。
“老板，我有管理天赋吗？”
楚风没抬眼。
“有，尤其擅长把活分给别人。”
王瑶啧了一下。
“怎么从你嘴里出来，就听着不像夸？”
“因为你听力正常。”
苏婉在一旁笑得手都停了。
仓库里热闹归热闹，但活一点没慢。
帐篷被拆开检查。
睡袋被压缩回收纳袋。
食品按天数打包。
水和净水设备单独编号。
药品由张医生清点后封进两个箱子。
江舒悦蹲在地上，给每一袋物资写上名字和用途。
她写得很慢，写完还用手指压平标签边角，怕走到半路翘起来。
阿强从她旁边路过，忍不住说：“江姐，这活你做得真细。我要贴，估计贴到最后全是歪的。”
江舒悦笑了笑。
“歪也没事，看得清就行。”
楚风正好走过来，低头看了眼。
“分类思路不错，标签也清楚。”
江舒悦手指停住。
她没抬头，只嗯了一下。
王瑶从后面探出脑袋。
“老板，你今天夸她两次了啊，要不要记账？”
楚风看她。
“你也想被夸？”
王瑶立刻站直。
“想。”
“你清单做得不错。”
王瑶眼睛亮了。
“真的？”
“但你买了六十包湿巾。”
王瑶嘴角一僵。
“这不是怕大家不方便嘛。”
楚风把一箱湿巾推出来。
“留二十包，剩下的车载备用。你再这么买，咱们不是进山，是去山里开母婴店。”
阿强直接笑弯腰。
“王经理，湿巾自由！”
王瑶把箱子拖回去，嘴里嘀咕。
“你们现在笑我，等你们需要的时候就知道谁是亲人。”
小满点头。
“讲真，有道理。”
楚风看着他们分装，过了一会儿又说：“食品也别全是干的。”
王瑶翻清单。
“我买了自热米饭，肉罐头，榨菜，小包装坚果，还有一点巧克力。”
阿强立刻精神。
“有肉罐头？哪个牌子？”
楚风看他。
“你是探险队员，不是试吃博主。”
阿强摸摸鼻子。
“我提前了解一下补给结构。”
王瑶把罐头箱盖上。
“放心，饿不着你。但谁要偷吃公共物资，我直接写群公告。”
苏婉抬头。
“标题叫，某队员未进山先偷嘴。”
小满补充。
“配图用阿强证件照。”
阿强连忙双手合十。
“各位姐姐哥哥，给孩子留条活路。”
石磊终于开口。
“别闹了，水怎么分？”
楚风走过去。
“每人随身两升，车上备用三十升，进山后根据路线补水。净水器两套，净水片备足。”
小满问：“两升会不会少？”
“短线够。长线另算。”
楚风指了指水箱。
“水是命，但也是重量。你背得动五升，不代表你走得动十公里。”
阿强立刻看自己胳膊。
“我觉得我可以。”
石磊直接把一个十公斤的箱子递给他。
“背着走两圈。”
阿强接过，刚挺胸，走了五步就沉默了。
王瑶抱着本子看他。
“怎么不说话了？刚才不是觉得可以吗？”
阿强把箱子放下，喘了口气。
“我刚才和现实发生了正面交流。”
楚风点头。
“交流结果怎么样？”
“现实赢了。”
大家又笑。
李秀芳看着这群年轻人，脸上也松了点。
“吵归吵，别耽误正事就行。”
楚风看了下时间。
“所有人，检查个人装备。”
阿强愣住。
“现在？”
“就现在。”
楚风抬手指向仓库空地。
“包打开，鞋拿出来，衣服，雨具，照明，水具，个人药品，证件，通讯设备，都摆出来。”
王瑶立刻吹了个口哨。
“突击检查来了，家人们。”
苏婉把手机架好。
“我记录。”
江舒悦抱着标签袋站起来。
“我帮忙核对编号。”
阿强一边打开包，一边嘀咕。
“我怎么有种上学被查作业的感觉？”
楚风看他。
“你要是带了辣条，感觉会更强。”
阿强手一顿。
王瑶眼睛立刻眯起来。
“你真带了？”
小满伸手就要翻。
阿强护住包。
“私人财产，神圣不可侵犯。”
楚风淡淡道：“公共安全，优先级更高。”
阿强表情挣扎了三秒，最后从包侧袋里摸出两包辣条。
仓库里安静了一下。
王瑶直接笑到扶桌。
“你是真行啊，阿强。人家带求生哨，你带卫龙，主打一个精神续航。”
阿强尴尬地把辣条放到桌上。
“我承认错误。”
楚风拿起其中一包看了眼。
“没收？”
阿强瞳孔一缩。
“楚老板，给个机会。”
楚风把辣条丢回去。
“留一包，另一包放车上。吃可以，别影响肠胃。你要是在山里肚子闹腾，我让你自己写八百字感想。”
阿强立刻收起。
“谢谢老板不杀之恩。”
小满打开自己的包。
里面规整很多，雨衣，手套，头灯，水袋都在。
楚风看了一圈。
“鞋呢？”
小满把鞋抬起来。
“新的。”
楚风眉头动了动。
“新鞋？”
小满点头。
“昨晚刚买，防滑，轻便，店员说特别适合户外。”
楚风看着他。
“你明天穿它走短线。”
小满愣住。
“啊？”
“新鞋不磨合就进山，你是嫌脚太舒服？”
张医生点头。
“新鞋容易磨脚，起泡之后走路会很难受。严重了，队伍会被拖住。”
小满赶紧说：“那我今天下午就穿着走。”
楚风嗯了一声。
“还有备用袜子，带厚一点的，别带那种花里胡哨只适合拍照的。”
王瑶立刻看小满袜子。
小满把脚往后缩。
“你看什么？”
王瑶指着他包里露出的袜口。
“你这是不是卡通鸭子？”
阿强瞬间复活。
“哈哈哈，小满，你还说我辣条，你带鸭子袜！”
小满脸都绷不住。
“这是我妹妹给我买的。”
楚风摆手。
“图案随意，材质合适就行。别因为袜子上有鸭子，就觉得它能带你飞。”
苏婉手指飞快记录。
“个人装备问题，小满新鞋未磨合，袜子需检查。”
小满叹气。
“这记录太狠了，公开处刑。”
江舒悦检查石磊的包。
石磊东西少，但每一样都放得稳。
绳刀，手套，水袋，头灯，备用电池，雨衣，保温层衣物，全都在固定位置。
江舒悦看完，抬头。
“石磊这个很标准。”
楚风走过来看了一眼。
“确实。”
阿强立刻不服。
“石磊哥怎么什么都标准？”
石磊说：“少带没用的。”
阿强看了眼自己的辣条，默默闭嘴。
王瑶把自己的包打开。
她东西也多，但分类袋颜色清楚，连备用笔都带了三支。
楚风翻到一包小镜子。
他抬头。
王瑶赶紧解释。
“这个不是臭美，是检查伤口用，也能反光示意。”
楚风又翻出一个小瓶香水。
王瑶表情僵住。
仓库里所有人都看她。
王瑶把香水拿回来，咳了一下。
“这个……提升士气。”
楚风面无表情。
“你准备把蚊子也提升一下士气？”
阿强笑得快站不稳。
江舒悦抿着嘴，肩膀轻轻动。
王瑶把香水放到一边。
“好，我承认，这个属于职场惯性，删掉。”
楚风指了指她包里的湿巾。
“湿巾再减。”
王瑶捂住包。
“老板，这真有用。”
“减一半。”
“成交。”
苏婉抬头。
“你讨价还价挺熟练。”
王瑶把湿巾拿出来几包，嘴上还不服。
“生活就是谈判。”
轮到江舒悦时，她把自己的包打开。
衣服折得整齐，资料夹用防水袋装着，笔记本用皮筋捆好，药品按颜色分袋，连赵灵儿丈夫的资料复印件都做了两份。
楚风翻到资料袋时，停了一下。
“这个你随身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