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赵灵儿摇头。
“我吃不下。”
王瑶直接塞她手里。
“吃不下也咬两口。你现在不是拍虐恋剧，你是要找人。体力掉线，谁都救不了。”
赵灵儿看着她，轻轻点头。
“好。”
江舒悦也拿出自己的半包饼干，递过去。
“这个不太干。”
赵灵儿接过。
“谢谢。”
楚风把水袋递给江舒悦。
“你也喝。”
江舒悦愣了下。
“我还有。”
“喝。”
她没再说，接过喝了两口。
王瑶在旁边看见，刚要张嘴。
楚风没看她。
“弹幕关掉。”
王瑶立刻把嘴闭上，又小声嘀咕：“老板这预判，简直开了反弹甲。”
阿强把能量棒嚼得很慢。
“我现在有个问题。”
楚风看他。
“说。”
“要是谷口真有人守着，我们算不算送货上门？”
王瑶点头。
“你终于问了个正经问题。”
楚风把日记本拿出来，翻到最后几页。
“赵岩写了不要走正谷口。他往东撤，但痕迹又偏回北侧，说明他也许发现了别的路，或者被逼着绕。”
苏婉接过话。
“也可能他想避开守谷口的人，走侧线。”
老秦点头。
“窄沟能通到外缘，但路很绕，也更隐蔽。”
张三看向楚风。
“那咱们进去，得小心。里面窄，一旦前后被堵，就麻烦。”
阿强咽下最后一口能量棒。
“这话听完，我的安全感已经申请离职了。”
王瑶拍拍他背包。
“别怕，你还有锅盖。”
阿强眼睛一亮。
“对啊，我锅盖呢？”
小满面无表情。
“早上收进公用包了。”
阿强痛心疾首。
“我的盾牌没了。”
楚风站起身。
“你少演两集，大家都能省点体力。”
五分钟很快过去。
队伍进入窄沟。
楚风和老秦在前，小满和阿强压后，张医生带着赵灵儿走中间，王瑶、苏婉、江舒悦紧跟着。
窄沟两侧土壁很高，风被挡住，脚步声也变得很清楚。
王瑶忍不住压低嗓门。
“这地方氛围感拉满了，我宣布我不喜欢。”
阿强在后面说：“我也不喜欢，这种地形对话痨很不友好，我一说话就觉得自己暴露。”
楚风回头。
“那就别说。”
阿强立刻点头。
“收到。”
走了十几分钟，前方的老秦忽然停下。
楚风也停住。
地上有一条断掉的背包肩带，旁边还有一枚纽扣。
赵灵儿看见纽扣，脸一下变了。
“这是他的。”
楚风捡起纽扣。
“确定？”
赵灵儿把照片放大给他看。
照片里，赵岩外套胸前的纽扣样式很特别，边缘有磨损。
她指着楚风手里的那枚。
“他这件外套我买的，我记得。就是这个。”
江舒悦扶住她。
“他离我们越来越近了。”
赵灵儿点头，眼泪往下掉，却没再乱冲。
“我知道，我不乱跑。”
楚风把纽扣装好，抬头看向窄沟前方。
前面拐角处，地上有更乱的脚印。
不止一个人。
苏婉也看到了，脸色变了。
“这里有人追上过他。”
张三蹲下，指着其中几道印子。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至少三个人。”
阿强压着嗓子。
“三个？那赵岩一个受伤的人怎么跑？”
老秦看着拐角。
“也许不是跑。”
楚风没有说话，迈步走到拐角边，先停住，侧身看了一眼。
拐角后面，是一片稍微开阔的凹地。
凹地中央，散着几件被丢弃的物资。
一个破水壶。
半卷绷带。
还有一本被撕掉封面的地图册。
赵灵儿捂住嘴，眼泪彻底压不住了。
楚风走过去，弯腰捡起那半卷绷带。
绷带里夹着一张折起来的纸。
纸上只有几行字，写得歪歪扭扭。
赵灵儿声音发颤。
“写了什么？”
楚风看着纸条，停了两秒，才开口。
“灵儿，如果你看到这个，别走正谷口。”
赵灵儿一下子跪坐在地。
张医生赶紧扶她。
楚风继续念。
“我还活着，但他们在找我。黄金谷不是传说那么简单。有人把这里当成了自己的地盘。”
王瑶脸色彻底变了。
阿强也不敢说话了。
楚风看着最后一行。
“东侧水线尽头，有石门标记。我会往那里走。”
“我会往那里走。”
纸条最后一个字落下，远处突然传来枪响。
砰。
楚风抬手压住众人，低声道：“趴下，别露头。”
赵灵儿刚要起身，被张医生一把按住肩膀。
“别动！”
又是两声枪响，子弹擦过窄沟上方，带起一片土屑。
阿强抱着脑袋蹲下去，脸都白了。
“老板，这不是欢迎仪式吧？”
王瑶贴着土壁，瞪了他一眼。
“你闭嘴，子弹都没你话多。”
“我这是活跃气氛。”
“你再活跃，我先让你安静。”
楚风没有理会两人，侧耳听了几秒。
前方枪声很乱，间隔有长有短，中间还夹着急促的脚步声。
不是一个人在开枪。
有人在追。
“张三，带三个人留在这里，保护赵灵儿和伤员。”
楚风指了指右侧的凹处。
“老秦，跟我走。小满，王瑶，从左边绕过去，别急着露面。”
张三愣了愣。
“楚哥，你要过去？”
“前面有人在逃。”
楚风取下背包，交给张三。
“如果是赵岩，他撑不了太久。”
赵灵儿抓住楚风的袖口，手指紧得发白。
“是他吗？”
“现在还不能确定。”
“那你一定要把他带回来。”
楚风看了她一眼。
“我去确认人，找到就带回来。”
“楚风。”
赵灵儿的手没有松开。
楚风低头看着她的手指，语气放缓了些。
“放心，我不拿自己的命去逞能。”
王瑶蹲在边上，忍不住插嘴：“这话听着挺靠谱，前提是你别待会儿又冲出去当孤胆英雄。”
楚风把袖口从赵灵儿手里轻轻抽出来。
“你跟小满负责左侧，别靠太近。”
王瑶点头。
“明白。”
阿强小心探出半个脑袋。
“那我呢？”
“你和张三留后面。”
阿强松了口气。
“我就说嘛，关键时候还是得安排我压阵。”
楚风看着他。
“你负责看住自己的嘴。”
阿强张了张嘴，硬是把话咽了回去。
老秦已经把枪握在手里，朝楚风点了点头。
两人沿着窄沟往前走。
楚风没有走正中，而是贴着土壁缓慢前移，每走几步就停下来观察一次。
前方的枪响越来越清楚。
有人在喊：“别让他跑了！”
另一个人骂道：“往右边堵，他受了伤，跑不了多远！”
赵灵儿在后方听见这句话，脸色立刻变了。
“是赵岩。”
张医生连忙扶住她。
“先别出去，楚风会把他带回来。”
赵灵儿咬住嘴唇，眼睛死死盯着前方拐角。
楚风伸手拦住老秦。
两人停在土坡后。
楚风抬头看了一眼，低声问：“能看到几个人？”
老秦慢慢露出半张脸，很快缩回来。
“六个，全部穿黑衣，手里有枪。”
“被追的人呢？”
“在前面凹地，靠着一块土坡，腿上有伤。”
楚风目光一沉。
“看清脸了吗？”
“没看清，但穿的是照片里那件外套。”
楚风把枪口压低，沉声道：“准备。”
老秦看着他。
“怎么打？”
“先让他们乱。”
“你想怎么让他们乱？”
楚风从地上捡起一块土块，在手里掂了掂。
“我出去。”
老秦眉头一皱。
“你出去吸引他们？”
“他们人多，躲在凹地里慢慢压过来，赵岩撑不了多久。”
“那也不能你一个人出去。”
“不是一个人。”
楚风看向后方。
左侧的王瑶和小满已经摸到了另一处土坡后，张三也带人占住了后路。
他抬手打了个手势。
王瑶看到后，立刻竖起拇指。
小满却皱了皱眉，指了指自己的枪，又指向楚风，意思很清楚。
你别乱来。
楚风没有回应，只把土块朝另一边扔了出去。
土块落地，发出轻响。
凹地中的黑衣人立刻转身。
“那边有人！”
“别让他们靠近！”
几个人同时转向左侧。
就在这时，楚风从土坡后走了出去。
“各位，追了这么久，累不累？”
凹地里的黑衣人猛地回头。
为首的人抬枪便射。
砰。
子弹擦过楚风身侧，打进后方土壁。
楚风没有停，抬手朝对方连续开枪，逼得那人缩回土坡后。
老秦也在这时出手，准确压住右侧两人。
王瑶和小满从左侧探出，枪声连续响起。
黑衣人被前后夹住，队形立刻乱了。
“有人埋伏！”
“退到沟口！”
“先把里面那个解决掉！”
靠在土坡后的男人抬起头，艰难地喊道：“别管我，撤！”
楚风听见这句话，立即判断出了身份。
“赵岩？”
男人愣了一下。
楚风冲向凹地。
“我是赵灵儿派来找你的！”
赵岩撑着土坡站起，却刚迈出半步，整个人就栽了下去。
楚风赶过去扶住他。
赵岩脸色苍白，右腿裤管已经被血染透，左肩也有一道擦伤。
他抬头看着楚风，喘息道：“你是……楚风？”
“先别叙旧。”
楚风一把扯开赵岩外套，检查他的伤口。
“腿还能动吗？”
“能。”
“那就站起来。”
赵岩苦笑。
“你这救人的方式，挺特别。”
楚风抓住他的胳膊，把他架到自己肩上。
“再磨蹭两句，你就不用动了。”
旁边一名黑衣人从土坡后探出枪口。
楚风抬枪便打。
那人急忙缩回去，枪口擦着赵岩头顶掠过。
赵岩脸色一变。
“他们不是普通盗墓人，别跟他们硬耗。”
“我看出来了。”
“他们有六个人，后面可能还有。”
“你怎么惹上他们的？”
“等安全了再说。”
楚风扶着赵岩往后撤，老秦在前方压制，王瑶和小满不断变换位置。
黑衣人看见楚风带着人往外走，立刻追了上来。
“别让那个男人跑了！”
“他身上有东西！”
楚风脚步一顿。
赵岩低声道：“听见了吗？他们要的不是我的命。”
楚风瞥了他一眼。
“东西在哪？”
赵岩摸了摸腰侧，却没有回答。
后方又传来枪响。
一颗子弹擦过土壁，碎土落了赵岩一头。
王瑶在左侧喊道：“楚风，右边有人绕过来了！”
楚风抬眼看去。
一名黑衣人正贴着沟壁快速靠近，枪口已经对准赵岩。
楚风直接把赵岩推到地上，侧身避开子弹，抬腿踢中那人的手腕。
枪落在地上。
黑衣人反应很快，抬肘撞向楚风胸口。
楚风后退半步，抓住对方衣领，借着土坡的高度把人狠狠按了下去。
“想动我的人，先问过我。”
那人还想反抗，楚风抬手扣住他的手腕，向后一拧。
对方闷哼着跪在地上。
楚风捡起地上的枪，顺手把枪踢到沟边。
“小满，带赵岩走！”
小满立即冲过来，扶起赵岩。
赵岩看着楚风，急道：“别恋战，后面还有人！”
“你们先走。”
“楚风！”
“走！”
这一句落下，小满没有再犹豫，架着赵岩迅速往后撤。
王瑶看着被楚风制住的黑衣人，抬枪指向远处。
“后面的人交给我。”
她扣下扳机，逼退了一个准备追击的黑衣人。
“楚风，撤！”
楚风松开手，把地上的黑衣人推向土坡。
那人摔得满脸是土，抬头还想举枪，老秦从侧面赶来，一脚将他踢翻。
“还想装死？”
老秦捡起枪，顺手缴了他的弹匣。
楚风看了眼前方。
赵岩已经被小满带到了张三那边。
他抬手做了撤退手势。
“走！”
所有人同时后撤。
黑衣人没有立刻追来。
他们躲在凹地后面开了几枪，看到楚风这边人数太多，又不敢继续压上，只能边打边退。
“他们往东边跑了！”
王瑶喊道。
老秦抬枪想追，被楚风按下枪口。
“别追。”
“那两个落单的怎么办？”
楚风看了眼前方。
“他们在等援手。”
“放他们走？”
“这里不是抓人的地方。”
楚风把缴来的枪交给张三。
“检查大家有没有受伤。”
队伍退回窄沟入口，张医生立刻蹲到赵岩身边。
赵灵儿冲过去，却在距离赵岩还有几步时停住。
她看着满身尘土的男人，嘴唇不断发抖。
赵岩抬起头。
“灵儿。”
赵灵儿眼泪瞬间掉下来。
“你怎么才来？”
赵岩愣了下，随后低声道：“对不起。”
赵灵儿扑过去抱住他。
张医生还在处理伤口，她只能避开赵岩受伤的腿，把脸埋在他肩头。
“你吓死我了。”
“我知道。”
“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我这不是回来了吗？”
赵岩抬手想摸她的头，手臂抬到半空，又无力地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