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啸天在石榻上坐下来。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把玉牌掏出来。
又看了一眼。
“第九轮。晋级。”
他看了一会儿。
然后收好。
放在储物袋的最里面。
贴着那枚传音符。
还有那块石碑。
三样东西。
挨在一起。
他靠在石壁上。
闭上眼睛。
今天这一场。
赢了。
但他差点飘了。
幸好有胡浅月。
幸好他自己也反应过来了。
他把这些事在心里过了一遍。
然后睁开眼。
“进空间吧。”
胡浅月点了点头。
两人意念一动。
从洞府中消失。
出现在鸿蒙珠空间里。
草坪上。
月光柔和。
湖面泛着细碎的光。
别墅的窗户里透出暖黄色的灯光。
一切都很安静。
一切都很正常。
谭啸天站在草坪上。
看着这一切。
心里那点飘出去的念头。
彻底稳了。
他偏头看了胡浅月一眼。
“浅月。”
“嗯?”
“明天还去吗?”
“去。”
“看什么?”
“看你打。”
谭啸天笑了一下。
“那我得好好打。”
“别飘。”
“不飘。”
……
两人走在暗纱城主街上。
谭啸天皮笑肉不笑。
“浅月。”
“嗯?”
“你今天真厉害。”
胡浅月偏头看了他一眼。
“你这话听着怎么怪怪的。”
“哪里怪了。”
“像咬着牙说的。”
谭啸天脸上的笑僵了一下。
“我哪有咬牙。”
“你有。”
胡浅月指着他的脸。
“你嘴角在抽。”
谭啸天赶紧把脸转过去。
“没有。风吹的。”
胡浅月收回目光。
继续往前走。
走了一段。
谭啸天又开口了。
“浅月。”
“又怎么了?”
“我有个问题。发布页Ltxsdz…℃〇M”
“你说。”
“你今天打那个练气九层的。”
谭啸天斟酌着措辞。
“一招就打下去了。”
“对。”
“我怎么打练气十层的。”
“用了五息。”
“嗯。”
“差距怎么这么大?”
胡浅月偏头看了他一眼。
想了一下。
“功法。”
“功法?”
“对。”
胡浅月点了点头。
“这地方的修士。”
“资源少。”
“功法大多是黄品。”
“玄品就了不起了。”
“能开大门派。”
谭啸天微微皱眉。
“黄品?玄品?”
“你不知道?”
胡浅月停下脚步。
看着他。
“功法分四等。”
“天地玄黄。”
“天品最高。”
“然后是地品。”
“再是玄品。”
“最次是黄品。”
她掰着手指头跟他讲。
“曜日大陆上。”
“基本只流通黄品功法。”
“大店铺里卖的。”
“当镇店之宝。”
“玄品呢?”
“玄品更少。”
“四大门派才有。”
“那地品呢?”
胡浅月看着他。
“地品估计只有四大门派的核心长老才见过。”
“天品?”
“天品不用想了。”
“那是传说。”
谭啸天站在街上。
安静了两息。
“那你修的什么?”
胡浅月一脸坦然。
“地品。”
谭啸天看着她。
“地品?”
“对。”
“所以你练气七层的时候。”
“能打练气九层?”
“稳赢。”
胡浅月点了点头。
“地品功法。”
“灵力比黄品精纯。”
“比玄品也精纯。”
“对拼的时候。”
“根本不在一个等级。”
谭啸天走在她旁边。
把这话在心里过了一遍。
他想起之前跟胡浅月切磋。
每次都输。
输得干干净净。
他一直以为是她修为高。
现在想想。
不全是。
是功法。
她修的是地品。
他修的是什么?
他不知道。
但肯定不是地品。
他忽然觉得心里有点堵。
“浅月。”
“嗯?”
“那我呢?”
“你什么?”
“我修的功法。”
谭啸天看着她。
“算什么品?”
胡浅月想了一下。
“你那个功法。”
“我也说不准。”
“但绝对比黄品强。”
“真的?”
“真的。”
胡浅月点了点头。
“你上次秒掉练气十层。”
“光靠偷袭是做不到的。”
“灵力不精纯。”
“根本破不开对方的防御。”
她顿了一下。
“我姐姐当初同意你参赛。”
“就是对你放心。”
“你只要不遇筑基期。”
“练气十层不是你的对手。”
谭啸天听着。
心里那点堵。
消了一点。
但还是不舒服。
他偏头看着胡浅月。
胡浅月正好也偏头看他。
那双桃花眼里。
带着一种“我夸你呢”的神情。
谭啸天忽然觉得。
自己像被一个几岁的小丫头摸了摸头。
“乖。不错。”
他郁闷。
很郁闷。
他是练气九层。
胡浅月也练气九层。
她半成力量。
就能秒掉练气九层。
他一招。
也行。
但她说“比你菜”。
她说“地品功法”。
她说“练气十层不是你的对手”。
说得头头是道。
说得像长辈夸晚辈。
他不想说话。
他决定沉默。
用沉默表达不满。
走了一段。
胡浅月开口了。
“你怎么不说话?”
谭啸天看着前方。
不吭声。
“谭大哥?”
不吭声。
“你生气了?”
不吭声。
胡浅月歪着头看了他两秒。
然后收回目光。
“行吧。”
她继续往前走。
“你不说话。”
“我就不烦你。”
谭啸天走在旁边。
继续保持沉默。
他在心里默默盘算。
他是练气九层。
他修的不是地品。
但他能秒练气十层。
说明他的功法也不差。
他缺的。
是时间。
是资源。
是契机。
等他突破练气十层。
等他修为再高一些。
等他找到更好的功法。
总有一天。
他能打赢胡浅月。
不用她让。
不用她半成力量。
正面打。
打赢。
让她再也不敢“摸头夸奖”。
让她再也不敢说“比你菜”。
他想到这里。
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但很快收住。
不能被胡浅月看出来。
两人并肩走在主街上。
晨光从东边照过来。
把两人的影子拖在青石板路面上。
一高一矮。
一前一后。
走了一段。
胡浅月又开口了。
“谭大哥。”
不吭声。
“你真的不说话了?”
不吭声。
“那我自己说了。”
她掰着手指头。
“你刚才问我为什么能秒练气九层。”
“我告诉你了。”
“功法。”
“你问我你修的是什么。”
“我说不知道。”
“但我夸你了。”
“我说你肯定比黄品强。”
“你没接话。”
她偏头看了他一眼。
“你是不是不高兴?”
谭啸天看着前方。
不吭声。
胡浅月收回目光。
“行。你不说就不说。”
“反正我姐姐说过。”
“男人有时候不爱说话。”
“过一会儿就好了。”
谭啸天走在旁边。
听着这话。
差点破功。
什么叫他过一会儿就好了?
他是在生气。
他在表达不满。
她怎么跟哄小孩一样?
他咬紧牙关。
继续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