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澈，你放过我吧。”


    四周很安静，只有柯柯的哭嚎声回荡。


    她的脑门已经磕的血肉模糊，表现出极大的忏悔。


    陈澈始终盯着她，不发一语。


    良久，当柯柯的脑门已能见到森森白骨时，她忽然停了下来。


    看着陈澈眼里丝毫不减的杀意，柯柯知道，无论自己做什么，大概都得不到陈澈的谅解。


    她的眼神也跟着变的凶狠起来。


    “陈澈，你要是敢杀我，我就拉着冉莹一起死！”


    冉莹此时仍在她的控制下，随着她的话语，上前几步，掏出一把匕首，架在了自己的脖颈。


    其他人都静静的注视着这一幕，没人阻止，像是看好戏般。


    “请便。”


    陈澈神色如常，平静而礼貌。


    这么冷酷的回复，让柯柯感到不可思议。


    “只要我一声令下，她真的会自我了断！”


    “嗯。”


    陈澈从鼻腔哼出一个音节，满脸的漠然。


    如此平静的态度，反倒让柯柯忍受不了的开始癫狂。


    “她是你害死的！是你害死了你身边的女人。”


    柯柯伸长脖子，看向何语蝶等人：“你们的城主，根本不在乎你们的死活，你们就是一群可有可无的工具人，哈哈！”


    她像是在嘲笑何语蝶等人，又像是在自嘲。


    毕竟她刚立了大功，转眼就被神会毫不犹豫的抛弃了。


    何语蝶等人也都望向陈澈，目光闪动。


    虽然冉莹刚犯了大错，但毕竟是被人控制了，说到底，这并不是冉莹的错，换了任何人都有可能被控制。


    所以陈澈真的因此就不管冉莹了吗？


    “陈澈，记住，是你害死了冉莹！”


    最后说完这句话后，柯柯像是豁出去般，给冉莹下达了自我了断的命令。


    然而她嘴角的狞笑还没展开，就感觉胸口一痛。


    低头望去，只见一只手，已经穿过她的胸膛，掏出了她的心脏。


    艰难回头，却看见了冉莹的脸。


    “你？”


    柯柯不理解。


    明明冉莹都被自己控制了，为什么会突然偷袭她？


    “陈澈的异能，可以通过生物电流控制他人思维以及身体肌肉。”


    出于最后的善良，神会会长开口解释了一句，让柯柯死了个明白。


    随着柯柯的死亡，冉莹也从控制中摆脱。


    她一脸茫然的看着眼前场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她的记忆，还停留在跟扈延战斗的时候。


    “后面去。”


    陈澈瞥了她一眼，没有时间解释什么。


    冉莹又恢复到了对陈澈唯命是从的状态，乖乖去了陈澈身后，跟何语蝶等人站在一起。


    神会会长适时开口：“说吧，你的第二个条件是什么。”


    此时，神会和鱼人族一方近二十万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陈澈身上。


    他们都很好奇，陈澈会提出什么条件，才值得与自己的死亡谈判。


    何语蝶等人也都望着陈澈，不确定陈澈是真的会提出死亡的条件，还是另有办法。


    而在这万众瞩目下，陈澈也终于缓缓开口。


    “让我的子民，安全离开天空之城。”


    一句话，不仅何语蝶等人愣住了，就连神会会长都露出了明显的讶异。


    他有想过陈澈可能会周旋，会想方设法活下来。


    但他真没想到，陈澈会在这种时候，提出这么一个充满大义的条件。


    这与他一直以来对陈澈的认知不符。


    以至于神会会长都不太确定的问了一句：“你认真的吗？”


    陈澈平静确认：“只要愿意答应这个条件，我任凭处置。”


    这话，让鱼人族的众人本能皱紧了眉头，一个个压根就不相信。


    一个屠戮了他们数百万族人的杀神，会这么轻易的甘愿等死？


    甚至还会提出这么一个充满大义的条件。


    怎么听都不符合杀神的人设。


    他们压根就不相信陈澈会是个舍己为人的大善人。


    就连同一阵营的何语蝶等人，都被陈澈这个条件惊到了，一个个不可思议的望着陈澈。


    并非他们不相信陈澈的人品，只是他们仿佛从陈澈身上感觉到了某种决心。


    必死的决心。


    “不行！你们所有人都得死，一个都别想逃！”


    干晋第一个开口反驳，甚至都不用思考。


    “我儿子死了，所有人都得给我儿偿命！”


    在他身边的鱼人们纷纷皱眉，几个长老纷纷上前劝导。


    “大长老，你冷静点。”


    陈澈手上可还有反物质呢，给人逼急了，再来一发反物质射线，大家都得玩完。


    眼下看似主动权在他们这边，但实际上所有人的生死，都掌握在陈澈手里。


    整这么激动，把人陈澈逼急了怎么办。


    你儿子的命是命，我们这么多人的命就不是命了？


    不过他们也没有完全反驳大长老的话，而是顺着大长老的话头表示怀疑。


    “我们怎么确定你是真心的，还是想趁机把人都放走，自己再伺机逃跑。”


    “即便你跑不了，但你要是等你的子民都跑完后，自己一个人跟我们同归于尽怎么办？”


    面对鱼人族的质疑，陈澈依旧平静：“你们没得选。”


    几个长老顿时被气的满脸憋屈。


    他们好像……


    还真没的选。


    释放反物质射线的主动权在陈澈手上，大家要不要同归于尽，完全是陈澈说了算。


    当然，也不算完全没得选。


    他们还可以选择撤退。


    陈澈总不至于追着他们非要同归于尽。


    可今天死了这么同族，让他们空手而归，实在没脸面回去见其他族人。


    只是若答应了陈澈的要求，风险也大。


    一时间，鱼人族陷入两难，不知道该如何抉择。


    关键时刻，神会会长忽然高呼。


    “好！”


    “我答应你的条件！”


    众人豁然扭头，全都惊疑不定的望向神会会长。


    就这么……


    答应了？


    “不行！”


    这次，鱼人族所有人都出口反驳。


    就连隶属神会的一群人，都眉头微皱，表示反对。


    不管怎么做，有一点是肯定的。


    不能让天空之城的人都跑了。


    陈澈愿意以死为条件，让城里的子民离开，说明在陈澈心里，还是在乎这些人的。


    把这些人的命掌握在手里，才有更大的谈判筹码。


    要是让这些人都跑了，陈澈只会更加肆无忌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