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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连环杀人计

    南云秋深陷重围还敢主动出击,这种打法,


    金管家的确不曾料到。发布页LtXsfB点¢○㎡


    他的反应稍稍迟了点,利刃擦过耳畔飞走,削掉了他一小块肉,


    正巧又扎在身后那汉子的肩头。


    “呦呵!”


    “哎哟!”


    两个人一个捂住耳朵,一个按住肩头,气急败坏。


    南云秋不等他们喘息,猛然冲出了库房,加速向大门冲去。


    外面已经下起瓢泼大雨,正是逃跑的绝佳机会。


    倒霉的是,


    刚才那拨救火的护院正巧回来,刚走到前厅,迎面堵住了他的去路。


    与此同时,


    后面又响起了金管家他们的喊杀声。


    南云秋暗自叫苦,掉头又朝后院跑去,那群人紧追不舍。


    他自忖,


    自己不是金管家的对手,不敢再战,现在胸口还很痛。


    苏叔说过,姐姐也说过,活着最要紧。


    “嘭!”


    他飞脚踹开院门,却愕然发现,院子是封闭的,再无别的出口。


    “哈哈,小子,哪里逃?”


    “别啰嗦,一起动手,剁碎了他。”


    是金管家气急败坏的声音。


    急中生智,


    南云秋突然加速,攀住上了围墙,纵身翻到对面的院子里。


    那是仓曹署的地盘,金家商号的人绝对不敢过来。


    好险呐!


    南云秋抚摸胸口暗自庆幸。


    当务之急是马上离开,程府虽然最讨厌,但现在却最安全。


    至少,


    目前他现在的印象里,程家只是讨厌他,但并无恶意。


    况且,


    看在南云裳的份上,也不会对他怎么样。


    哪曾想,


    隔壁金家商号的人并未偃旗息鼓,还吵吵嚷嚷的,好像是要翻墙过来。


    他慌了神,


    三步并作两步跑到院门前,准备溜出去。


    结果,院门纹丝不动。


    糟糕,门被锁上了!


    他记得非常清楚,门平时都是虚掩的,怎么危急时刻却锁了?


    对,是晌午时严主事干的。


    他牙根痒痒,诅咒道:


    “严狗贼,害我不浅!”


    墙那边,声音很清晰:


    “咦,那小子哪去了?”


    “来,搭把梯子,他应该在隔壁。”


    南云秋无处可逃,摆在他眼前的只有个水塘,还有口水缸!


    ……


    程家书房里,父子俩还在商量除掉南云秋的事,今晚,程阿娇也在场。


    此时,


    他们还不知道金家分号里发生的厮杀,


    那都是严主事背着他们干的。


    “爹,既然如此,为何不直接把他交给朝廷,咱们也能落个大义灭亲的名声,又何必大费周章?”


    “阿娇,你有所不知。发布页Ltxsdz…℃〇M


    当初圣旨的意思,只是诛杀南万钧和南云春父子,


    并非满门抄斩。


    把他交给朝廷,咱们就做不了主了,往后更加不好下手。”


    程百龄还有个顾忌:


    如果把南云秋交给朝廷,文帝会怎么想?


    你程百龄连把兄弟的儿子都出卖,朝廷还能信任他吗?


    “河防大营的人到了吗?”


    程天贵回道:


    “算日子今晚就该到,孩儿在那边已派了人手密查。”


    “怎么查?”


    “大营的那些人大都操汴州口音,只要露面,孩儿就会掌握。”


    “很好,马上通知你舅舅,明天就调南云秋去水口镇。”


    程天贵听了,摸不着头脑:


    “咦,去那里作甚?”


    “水口镇不是有他私盐的买卖嘛,把南云秋调过去干活,


    反正他也不知情,


    就骗他说是正规的海鱼买卖。


    咱们在那里再挖个大坑,即便白世仁的人失手,


    哼,


    那小子也爬不出来。”


    “哪来的大坑?还请爹爹明示。”


    “都说得很白了,你还不明白,真是的。


    水口镇干的是杀头的买卖,信王奏请朝廷正严查此事。


    咱们只需因势利导,


    如此这般……”


    好嘛,


    程百龄可谓坏透水了,不仅要借白世仁的刀,还要借朝廷的刀!


    不仅杀了南云秋,


    还把私盐的罪名也加在南云秋头上,正好向朝廷交差。


    当然,


    他还安排了另一个替死鬼。


    程天贵连连点头称赞,心里暗骂老爹:


    你可真够损的!


    程百龄又叮嘱道:


    “你们切记,南云秋知道得太多,必须死,但绝不能让他感觉到,里面有咱们程家加害的痕迹。”


    “孩儿明白。”


    程家的密谋通常都在后院的书房里进行。


    程百龄看看时辰,问道:


    “那小子应该睡下了吧?”


    “不知怎么的,到现在还没回来。”


    “怪了,这么大的雨,他能到哪儿去?不管怎么样,这两天要盯紧他点。”


    回头又叮嘱女儿:


    “你见到他还保持原来的老样子,千万不能让他看出任何异样。


    那小子能活到现在,绝不是一般人,


    咱们不可掉以轻心。”


    “放心吧,爹,女儿的本事您还不了解吗?”


    “了解了解。唉,只可惜你是女儿身呀。”


    旁边的程天贵听了,很不舒服。


    ……


    “见鬼了,巴掌大的地方,那小子能躲到哪去?”


    水面上,人影走来走去,手里的刀剑棍棒也各自寻找目标。


    门是锁着的,南云秋插翅飞了吗?


    此时,墙角的水缸引起了他们的怀疑。


    几个人围了过去,非常警惕,


    生怕从缸底窜出人来。


    他们倒持兵器,相互打量,突然齐刷刷向水里猛捅。


    好端端的睡莲顿时四分五裂,缸里的水泛起了浑浊。


    金家人万没想到:


    在池塘水底,南云秋正仰面朝天!


    逃无可逃,幸好他有水下绝活。


    此刻,


    他能清楚的看到塘畔人的动作和神情。


    只见他们时而望天,时而瞪着墙头,心里肯定在想:


    就片刻的工夫,志在必得的目标,


    竟凭空消失不见。


    是上天了,还是入地了?


    艺多不压身!


    生在淮河畔,长在黄河边的南云秋,自幼养成的水性,关键时刻救了他。


    常人在水下不过是一口气的时间,


    而他却能轻松自如的换气,呆上盏茶的时间也不是难事。


    即便藏在水下,南云秋也在喟叹伤怀——


    近在咫尺的账本,都拿得如此艰难,要想查清真相,报灭门大仇,


    恐怕难比登天。


    看来久居海滨城也不是办法,在这里即便再呆上十年,估计也不会有任何改变。


    人挪活,树挪死。


    应该到外面去闯荡,主动去寻找机会,而不是在这里混吃等死。


    和这些人斗智斗勇,输了万劫不复。


    即便是胜了,也毫无裨益。


    他想到了阴柔的严主事,果然是心狠手辣,说到做到。


    姓严的是此次局中的重要环节。


    扪心自问,他失算了,小瞧了人家。


    严有财让他今晚去那个肮脏的房子里,他本以为是要逼迫他行苟且之事。


    结果竟然是为了逼迫他今晚动手,


    好把他驱赶到金管家已经设下的圈套之中。


    此刻,


    严贼一定认为他已被活捉,甚至被乱刀砍死了,没准正翘起兰花指得意的放声大笑,


    发泄遭拒之辱。


    死变态,被拒绝了,就想要别人的性命。


    在严贼眼中,别人的命贱如草芥!


    狗贼,你等着!


    南云秋打定主意,反正账本偷不成了,海滨城也不能长久呆下去,


    那自己还何必怕他呢?


    得让那狗贼也尝尝被报复的滋味。


    “咕噜噜!”


    他光顾着骂人,不小心吐了个气泡,翻滚到水面上。


    幸好雨如断线的珍珠,没人发觉。


    过了片刻,那群人失望的散去了。


    ……


    “咚咚咚!咚咚咚!”


    雨夜,肮脏的门被敲响。


    “大晚上的谁敲门,真讨厌。”


    “宝贝,莫心急,我去看看,你等我哟,小乖乖!”


    严主事最近又另有新欢,是金管家拉的皮条。


    小厮乃金家分号新招募的,文文静静,白白嫩嫩,


    有点女儿家的味道。


    二人很会享受,


    美美的吃了顿丰盛的晚宴,又饮了几杯调情的葡萄酒,


    借住酒精的力道,两个家伙心无旁骛,在床上抱团打滚,


    嘴里还哼唧哼唧的,


    弄得床板吱呀吱呀的响。


    纵然是盘古的神力,也难将如胶似漆的他们分开。


    风花雪月被打扰,严主事杀人的心都有,


    但他仍欣然下去开门。


    按时辰计算,肯定是金管家得手了。


    既然如此,门外就应该有惊喜,比如一盒子桃酥点心。


    当然,盒子里不是点心,


    而是白花花的银子。


    而且,严主事颇有另类情调。


    他亵玩猎物,不喜欢一气呵成,爱好文火慢炖。


    如果能折腾整个通宵,那才是:


    欢欲场上的翘楚,床上功夫的集大成者。


    他披上薄如蝉翼的锦袍,撑起油伞,打开门就朝地上瞧。


    四下看过,不禁大失所望。


    他爱财如命,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地面上。


    他娘的,啥也没有。


    刚想缩回脑袋,就发出了哀嚎声:


    “哦……”


    他没有发现金家点心的惊喜,却深深感受到脖颈上的剧痛。


    还没看清凶手是谁,就眼前发黑,瘫倒在地,


    油伞被风吹得失去踪影。


    恶心!


    一个老男人,身上居然发出女子身上的香味,有点像那晚吃海蛇肉时,


    阿娇身上的浓香。


    南云秋捏紧鼻子,觉得胸口发热,想呕吐。


    他很想杀了恶贯满盈的死变态,可又不敢下手,如果出了人命官司,官府很可能会怀疑到他。


    可要是就这样算了,心里又不甘。


    怎样才能让这个死变态得到更大的报应?


    这时,屋内响起了娇柔的声音:


    “叔,快点呀,人家等不及啦。”


    “叔?”


    严贼禽兽不如,连自己的侄女都不放过吗?


    这是他下意识的想法。


    不对,好像是男人的声音。


    难怪死变态抹得香喷喷的,原来床上有人。


    办法有了!


    南云秋想了出恶作剧,趁床上人不备,抬起手掌,狠狠劈下。


    然后,找来易燃的东西,临走时,幸灾乐祸。


    心想,这回非叫姓严的丑态大白于天下不可。


    “嘭!”


    床上的小厮还沉浸在刚才刺激的玩法里,猛然遭受重击,瞬时昏了过去。


    他实在想不通:


    严主事把他打昏,又是个什么新玩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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