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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马粪露踪迹

    他们惊恐的发现,


    黎九公面如寒冰,目似鹰隼,


    突然腰板挺直,稳稳站立,浑身充满了精气神,


    简直跟换了个人似的。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老家伙,你怎么啦?”


    官差大感不妙,迅速拔刀,可惜为时已晚。


    只见黎九公以拐杖为兵刃,


    眨眼之间,一股强大的气流袭来,


    面前的官差惨叫落马,极度痛苦倒在地上,


    抽搐几下便不再动弹。


    “娘呀!”


    旁边那位方知遇到了绝顶高手,鬼哭狼嚎,打马就颠。


    反正老头追不上他。


    可是,


    刚跑出几丈远,拐杖追上了他。


    普通的木棍在老头手里,俨然猛将手中的长槊,


    官差肉绽骨碎,狂飙鲜血堕落马下。


    临死也想不通,


    枯瘦如柴的老头哪来的气力?


    黎九公不愧是长刀会的宗师领袖,两招击毙两人,


    而且若无其事,面不改色。


    不料,


    等他准备将尸体扔进黄河时,脸色突变!


    打茅屋那边又奔过来两匹快马,


    马背上恰恰也是官差,


    那是韩薪吩咐过来策应的援兵。


    很不巧,


    两名援兵亲眼目睹了老头的杀戮,非常明智:


    连忙转身就逃。


    黎九公鞭长莫及,悻悻然,顿时觉得头也大了。


    官差肯定回去报信,


    很快官府就要派重兵过来,茅屋保不住了。


    “幼蓉,回屋收拾东西,赶紧回荡西村。”


    爷孙俩撵着官差,加快了脚步。


    两名官差庆幸死里逃生,边玩命跑,边朝后偷瞧,


    直到老头没了踪影才勉强宽心。


    老头杀人那一幕的恐惧,比杀人本身还要瘆人,


    估计他俩要做好几天噩梦。


    韩薪除了派出金三月,还派心腹也在四处查找长刀会的下落,


    他俩敢拿脑袋担保,


    老头十拿九稳是长刀会的人。


    天上掉了块大馅饼,正好砸在他们嘴里!


    谁知,面前,有道身影出现了。


    “吁!”


    他俩猛然勒住马,惊问:


    “什么人?”


    几步远,站着位手握长刀的人,头戴箬笠,身披蓑衣,


    冷寂如幽灵。


    “你们要找的人!”


    “啊,南云秋?”


    南云秋冷冷注视着他俩,点点头,缓缓举起了长刀。


    两个家伙生怕后面的老幽灵追上,


    暗自忖度,


    小幽灵肯定好对付,


    于是双双打马抽刀冲杀而来,妄图用气势震慑对手。


    可是实力不允许他们如此。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南云秋也没有给他们机会。


    左右开弓,“唰唰”几刀,


    用血腥的事实告诉他们:


    小幽灵也不好惹!


    他们今天出门没看黄历,转眼之间遭遇了两个杀神,


    下辈子化作鬼魂,


    也不敢再到魏公渡来溜达了。


    等黎九公姗姗而至时,看见南云秋正把尸体抛入黄河,


    还细心的擦去地上残留的血迹。


    心里感慨万千,


    他有点喜欢上了这小子。


    “师公,是我不好,惹出了大麻烦,让师公受累了。”


    茅屋里,


    黎九公脸色铁青,一言不发。


    但无声胜有声,


    南云秋感受到了老人家的愤怒和不满。


    昨晚刚从韩薪的大牢里放出来,今早又惹出祸秧,


    换了谁,都不会轻易饶恕他。


    老人家若是扇他几耳光,骂他狗血喷头,


    也理所应当。


    过去是看在苏本骥份上,而今又看在他孤苦伶仃的份上,


    黎九公没有打,也没有骂,


    只是淡淡说道:


    “下暗室吧,第二轮刀法,也是最后一轮刀法,开始了。”


    幼蓉扭扭捏捏,过来帮南云秋说话。


    “爷爷,你不要那么凶嘛!云秋哥也是好心,是我大意了,你不能责怪他。”


    “你住嘴!”


    黎九公板着脸,粗声粗气。


    “等会山儿过来,你和他把那几匹马送到村里,就不要回来了。”


    “凭什么嘛?


    我还要给云秋哥做饭,还要给他洗衣服,


    还要……”


    “你还要干什么?你再不听话,我现在就撵他走。”


    “好好好,我听话还不行吗?”


    幼蓉白了他一眼,


    跺跺脚走了。


    第二轮刀法要求更高,难度更大,南云秋必须破釜沉舟,


    凤凰涅盘。


    幼蓉被撵到营地,失去了再照顾他的机会。


    而他也隐隐觉得,


    此轮刀法练完,就是到告别的时候了。


    下一站去哪?


    他没有方向,似乎也无处可去。


    苏叔死了,没有人再给他指点迷津,


    那么多仇人在追杀他,


    哪里还能是他寄身之所?


    练好刀再说吧,天无绝人之路。


    暗室里,


    木头人还是原来的木头人,但是经过黎九公的操控,


    它们成了可移动的活人,


    在地面上快速移动。


    南云秋必须要追得上它们,而且还要精准触碰到木头人的部位。


    这只是第一步,


    第二步则是木头人化作对手,手持兵器和他对阵,


    考验他临阵对敌的本领。


    老头还告诉他,


    第三步则是老头亲自和他捉对儿厮杀。


    从早到晚,


    南云秋持续着同样的动作,汗流浃背,动作机械而麻木。


    实在吃不消了,


    刚想打个盹偷个懒,


    黎九公毫不客气,拐杖就砸过来了。


    终于天黑了。


    黎九公一反常态没有点灯,


    拿出准备好的烧饼,咸菜疙瘩,还有肉干和鸡蛋,


    非常丰盛。


    练武消耗体力,孩子还在长身体,老头想得很周到。


    “师公,为何摸黑吃饭?”


    “很快你就知道为什么了。今后很多天都要如此,而且上面的屋门也锁了。”


    吃完之后,


    老头收拾好了准备歇息,却不准南云秋歇着,


    必须把今天所学重温之后才能睡觉。


    暗夜里,


    伸手不见五指。


    孤独的黑影闪转腾挪,劈砍挑削,汗水再次湿透衣裳,手掌火辣辣的痛。


    有叹息,有惆怅,


    也有希望。


    黑暗中,软弱的人会崩溃,倒在窒息的恐惧里。


    而强大的人会奋斗,会拼搏,


    寻找光明的方向……


    次日大清早,


    南云秋在甜甜的梦中被叫醒,尽管四肢乏力,


    黎九公仍旧逼迫他开始了新一天的征程。


    熟能生巧,


    他要把昨天的招数从头再来,周而复始,直至炉火纯青。


    “咣!”


    “咦,怎么回事?”


    南云秋长刀还未落下,哪来的声响。


    不好,


    是上面传来的动静。


    黎九公示意他不要说话,二人静气凝神。


    茅屋门被踹开,


    凌乱的脚步声,愤怒的叫骂声,清晰可闻。


    “韩大人,那小妮子逃了。”


    “逃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我就不信他们老窝也不要了。”


    “大人,您说齐三那几个家伙是那个小妮子杀的吗?”


    “放屁!


    那个小美人手无缚鸡之力,怎么可能杀人?


    但是,


    那泡马粪说明齐三肯定和小美人遭遇过。


    难道问题出在那个身披蓑衣的渔夫身上?


    或许那小子就是南云秋?”


    暗室里,


    南云秋听出了韩薪的声音,心口咚咚跳。


    通过此事他明白了一个道理: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惹了事,总归会露出破绽,


    不在此时就在彼时,


    不在此地就在彼地。


    所以,


    比狗嗅觉还灵敏的韩薪,闻着味道就找到了茅屋,


    穿过蓑衣就猜出了他的真容!


    正如南家惨案,


    他当时以为只有白世仁和皇帝老儿,后来才慢慢发现,


    那是个巨大的链条,


    涉及很多凶手,而且,越来越多。


    “搜!”


    韩薪气急败坏,下令每个角落都不要放过。


    四个手下迟迟未归,


    昨晚他就想过来查找,由于忙着伺候韩非易祭奠,


    晚上又盛情挽留,


    恰巧韩非易小儿子身体不适,当晚便住在县里。


    所以,


    韩薪没来得及过问此事。


    今早他送走了韩非易,便急慌慌赶过来,


    见茅屋上锁,心生疑惑,


    循着马蹄印向东查找,没找到血迹,


    却发现了马粪。


    马粪里还残留了没有完全消化的豆渣,而那种豆渣并不多见。


    县衙里,


    只有他手下的官马才有资格享受。


    说明齐三他们来过这里,


    而幼蓉不在茅屋,


    更加剧了他的怀疑。


    他隐约感觉到:


    这间茅屋大有来头,那个小妮子也绝不寻常。


    “韩大人,快来看。”


    韩薪走出茅屋,来到隔壁的柴房,手下人从角落里找到了一把钢刀。


    他忽然发现,


    那把钢刀比寻常的刀要长些,刀头也略有不同。


    他从金三月口中头一回听到长刀会的名字,


    然而并不了解:


    兵刃的长短形状不同,也是长刀会的标志。


    面前的刀锋上布满了豁口,看来用了很多年了。


    韩薪得出了结论:


    “兄弟们,毋庸置疑,茅屋有问题,


    那个小美人也有问题。


    至于身披蓑衣的渔民,十拿九稳就是南云秋。”


    “您怎么知道?”


    “因为昨晚上我仔细问过侄女嫣然,


    她说那个人叫秋哥,模样也大致无二!


    秋哥,云秋哥,南云秋,


    哈哈哈……”


    据实而言,


    别看只是个小小的县尉,韩薪的能力水平却远超京城里的高官。


    在大楚,或者整个中州民族而言,


    官场上有个人人尽知的事实:


    官位高低和能力水平没多大关系。


    官职高,不代表水平高能力强,但却可以说明后台很硬,


    有深厚背景。


    尤其是御极殿上,那些人五人六的尚书侍郎级高官。


    这些人,有九成,


    要么就是和皇亲后宫沾亲带故,


    要么就是开国功臣的后人,


    要么就是朋党中人。


    中州官场还有句谚语:


    只要后台足够硬,土狗都能当尚书!


    暗室里,


    两个人面面相觑,不觉倒吸口寒气。


    头顶上,


    官差还在搜查,而且声音很近,很响,


    渐渐到了洞口附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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