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看他们的样子,就知道,这是想多坑他的钱。发布页Ltxsdz…℃〇M
小王干事的话,说得又急又快,连哄带吓的。
什么吊销执照,又是别想上户口的,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一万六千块,在1989年,对绝大多数家庭来说,那就是个天文数字。
即便是刘平寇在有钱,也不想做这个冤大头啊。
刘平寇听了,也没动怒,只是脸色变得更深沉了些。
他没说话,刚出来的小六刘先急了,脸涨得通红说“什么?一万六?怎么这么多?你们这是抢钱啊……”
“哎…小同志,话可不能这么说,你们家的情况就是这样,上面的政策就是这样,谁让你们家是个体户呢。”赵主任阴阳怪气的说。
“你们这……”小六还想在争辩几句,被刘平寇抬手给按住了。
“行了,小六你跟他们去吧,记得回来把发票和处罚单拿回来。” 刘平寇打断了他的话。
他的声音不高,却让小六瞬间冷静下来,只是胸口还在起伏,显然是气得不轻。
这时刘平寇的目光,又扫过门口的三人,最后落在赵主任那张小人得志的脸上。
刘平寇语气恢复了平静,甚至比刚才更平和了些“赵主任,是吧,一万六千块,可不是个小数目,上面的政策,我们拥护,该交的罚款,我们认。”
他话锋一转说“但是——你们做事,得讲原则和章程,发票和罚单都得正规,我说的对吧?”
刘平寇说话的语气,越是平静,反击的手段越狠。
旁边的小六——心里都在为这个赵主任默哀了。
他太了解自己父亲了。
刘平寇越是这种不动声色,往往意味着他心里的火已经烧到了顶点。发布页Ltxsdz…℃〇M
只等一个合适的时机,用最致命的方式反击回去。
他这可不是忍气吞声,这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熟悉刘平寇的人都知道,刘爷要是真正动了怒,是不会发火的。
他会默默把账一笔笔记在心里,然后用你绝对想不到、也绝对扛不住的方式,连本带利地清算回来。
赵主任显然——不属于熟悉刘平寇的人这个范围。
刘平寇语气软了下来。
他只当是这个有点家底的个体户,被“吊销执照”、“上不了户口”的话吓住了。
想讨价还价又不敢,只能抠抠“发票”、“罚单”这种细枝末节。
他心里那股拿捏住这个“肥羊”的得意劲儿——更足了,可他神色上还是公事公办的严肃。
“刘平寇同志,这个你放心!”
赵主任挺了挺胸,语气斩钉截铁“我们都是正规,一切行为都严格遵守规章制度!该开的收据,该下的处罚决定书,一样都不会少!全部盖的有公章,绝对正规!”
旁边的王干事也赶紧帮腔又说了一遍。
他们说的冠冕堂皇。
但是他们心里都乐开了花,正不正规还不是他们说了算。
到时候给刘平寇他们的是按这会儿说的写,交上面的可以重写一个就行了。
刘平寇微微一笑说“那好,小六跟着他们走一趟吧,去军区总院,找你张娇婶子,让她帮忙找个专家给你做结扎。”
说完刘平寇把车钥匙递给小六“开车去,早去早回。”
“哎,好嘞…爸” 小六接过车钥匙,眼神里闪过一丝快意。
他明白了父亲的用意。
去找张娇婶子,那不就是等于——直接把事捅到江洋二叔那儿了吗。
江洋现在可是市公安局长二把手,正经的实权人物。
对付街道这几个拿着鸡毛当令箭的家伙,简直不要太轻松。
“赵主任,王干事,李同志,咱们走吧?”
小六转身,对着他们说“不介意我们自己选择医院吧?”
赵主任三人闻言,对视一眼,心里都觉着有点不对劲,但又说不出具体哪里不对。
不过人家都这么配合了,可能是选个大点医院,做手术更安心。
对方这么配合,提这点“小要求”也合理。
他们跟着小六一起上车。
小六开着车一路向着军区总院开去。
到了地方,他先去看了一下二堂伯平文,寒暄了几句,告诉二伯有空就去家里坐坐。
告别二伯,这才去找张娇。
在外科主任办公室里找到张娇,说明了来意。
“婶儿…刚生完二胎,不想在生了,这不吗——正好响应一下国家政策。”小六有点含蓄的说道。
张娇一听小六说的,在一看后面跟着的人,就知道怎么回事儿了。
“好小子,有担当,跟我来吧。”张娇夸了一下小六。
计划生育时期都是女人来上环、结扎,男人来做这手术的,一只手都数得过来。
那些稀有的案例,多半是女方身体实在不适合,万不得已才由自家男人来。
像小六这样年轻力壮,能主动来的,真是头一遭。
小六低着头跟在张娇后面,很快就来到了男性专科。
张娇跟着里面的医生交代了一下,就让小六进入了。
那个医生领着小六到门诊手术室,就让跟着的计生办人员在外面等着。
手术室里面,医生也没给小六做结扎手术,就是跟小六在聊天。
俩人闲聊半个小时,医生先出去了,等把医学证明开出来,这才回来交代了小六几句,才让小六出手术室。
小六出来,走路的时候,按医生交代那样走,要装装样子。
计生办的人见结扎完了,说了一句别忘了三天内把罚款交了,就走了。
他们一走小六先去感谢了一下张娇,这才开车回家。
到了家就看见江洋已经来了。
此时刘平寇正跟江洋说话呢,俩人是越说越气越激动。
那嗓门大的,不知道还以为在吵架呢。
小六进屋叫人“爸…二叔,我回来了。”
江洋点头应声“好小子,这回遭罪了吧,不过够爷们。”
小六被说的一下子脸就红了,不好意思的回道“没做手术,所以没遭罪,这还多亏了你家我婶子。”
“没做手术?”
江洋拍了拍小六的肩膀,随即脸上露出了然的笑意“行,没受罪就好。嘿,我说呢,你小子刚才走路的姿势就不太对劲,有点太刻意了。”
“谢二叔关心,您回去帮我跟婶子带话,就说小六谢谢婶子帮忙”小六再次诚心的感谢道。
江洋摆摆手说“都是自家人,用不着谢来谢去的,我跟你爸那是什么关系,你用不着这么客气。”
刘平寇这时插话道“老二,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那个姓赵的,摆明了是看我们家是个体户,就想趁机狠咬一口。”
他越说越气,声音不自觉的就大了“一万六,他们真敢开口,这要是换一家老实巴交、没人脉、没门路的,还不得被他们逼得卖房卖地啊……!”
刘平寇顿了顿接着说“这样的人,就得狠狠的整治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