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平寇把最后一袋子干货放在厨房货架上，拍了拍手上的灰。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他回头一看只见林淼站在厨房门口，嘴巴张得能塞进去一个鸡蛋，眼睛直愣愣地盯着货架上、地上堆得满满当当的食材。


    林淼愣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走上前翻了翻看了看东西，转头看向刘平寇“当家的，你这是把那个小菜市场包圆了？你就去买点明天小年用的菜，这是买了够吃个把月的量啊！”


    刘平寇嘿嘿一笑，一边洗手一边说“这不是难得赶上了嘛，好几样东西都是相熟的摊主给我留的好货，平常花钱都未必买得到。”


    接着又说道“再说了，明天不光咱们自己家吃，弟弟妹妹们回来，临走各家还不带点回去，总不能让弟弟妹妹空着手走吧！”


    林淼听他这么说，倒也没再说什么，只是笑着摇了摇头。


    她挽起袖子开始归类整理“行行行，你有理。那咱得赶紧收拾一下，该冻的冻起来，该放地窖的放地窖，不然放不了几天。”


    刘平寇走过去帮她把猪肉分成小块，用油纸包好，一部分放到外面冷冻，一部分留在厨房里明天用。


    两人在厨房里忙活了半个多小时，才把所有的食材都归置妥当。


    林淼直起腰，长舒了一口气，看着整整齐齐食材，满意地点了点头“这下好了，别说小年，就是年夜饭的食材都绰绰有余了。”


    刘平寇在一旁听着，心想:这女人一上岁数都爱唠叨。


    林淼唠叨完就回屋看孩子去了，刘平寇也跟着转身回了客厅。


    他在藤椅上坐下准备休息一会儿，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跟着孙女一起看电视。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电视里正放着86版西游记，孩子们正看的津津有味。


    刘平寇看着看着就打盹了，迷迷糊糊间，电话铃响了。


    刘平寇睁开眼，伸手拿起茶几上的电话听筒“喂，哪位？”


    “爸，是我！”


    电话那头传来小九清脆的声音“爸，我今晚想回家吃饭。”


    刘平寇一听是闺女的声音，瞌睡立刻醒了大半，坐直了身体“回来就回来呗，还用专门打个电话？是不是有馋了，想吃什么，爸给你做。”


    小九在电话里撒娇道“我想吃香辣蟹和香辣虾！”


    她接着又夸道“爸，你做的香辣蟹最好吃了，外面的馆子都比不上。今天在店里忙了一天，累坏了，就想吃一口你做的。”


    刘平寇听了，心里头那点困意顿时烟消云散，笑着说“行行行，正好今天下午买了几斤鲜活的大闸蟹和大虾，本来是留着明天小年用的。


    既然你想吃，爸今晚就先给你做一顿解解馋。


    你几点回来？回来直接吃就行。”


    小九高兴地说“我大概六点半能到家。爸你多做点，我给大姑二姑三姑也打电话了，说晚上一起回去。”


    “行，都来都来，反正菜多。”刘平寇挂了电话。


    他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冲屋里喊了声“媳妇，小九晚上要回来吃饭，点名要吃香辣蟹和香辣虾。


    我先把蟹和虾拾掇出来，你一会儿过来搭把手。”


    林淼从卧室探出头来，笑着说“这丫头，嘴还是那么刁。


    行，你先弄蟹和虾，我把团团哄睡就过去帮忙。”


    刘平寇挽起袖子，走进厨房，从水桶里拿出那几只绑好大闸蟹，又拣了三斤多大明虾，开始麻利地刷洗处理。


    厨房里很快响起了流水声和菜刀碰砧板的声音。


    今晚要做的菜的所有食材，处理好一半时，林淼才过来帮忙打下手。


    林淼就负责主食和烧火，做菜掌勺的还是刘平寇。


    五点一过，整天胡同里的各家都开始做晚饭了，老远就能看见升起的袅袅催烟。


    今晚邻居老赵家的厨房里，这会儿——赵婶正系着围裙站在灶前忙活。


    她今天心情格外好——下午老赵帮刘平寇搬了趟东西，回来时手里拎着一对好肥的肉鸽和一条足足有三斤重的海鱼。


    老赵说是老刘硬塞的。


    赵婶当时还念叨了几句“人家客气你也真拿”，但手上接东西的速度可一点没慢。


    这会儿，她把那只海鱼刮鳞去内脏，抹上盐和料酒腌着，又仔细地将两只肉鸽清洗干净，剁成小块，准备做个红烧鸽子。


    老赵这会儿正坐在堂屋的八仙桌旁，面前摆着一盅白酒，一边剥花生米一边朝厨房里喊“老婆子，那个鱼你打算怎么做？”


    赵婶头也不回地应道“清蒸——这么新鲜的鱼，清蒸最鲜你等着吃就行了，别老问东问西的，我这忙着呢！”


    老赵嘿嘿一笑，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心里美滋滋的。


    虽然这个年月好了点，但是他家平日里他们家晚饭通常就是一荤一素一汤。


    今天托老刘的福，多加了两道菜，还都是硬菜。


    他夹起一粒花生米丢进嘴里，嚼着嚼着，心里头想——有这么个大方的邻居，还真好。


    再说刘平寇这边，女儿今天要回来，除了女儿点的菜，他还做了好几道拿手菜。


    小鸡炖蘑菇，黄焖牛肉，东坡肉，闷炉羊肉串等等……


    别人家过年都难得吃的东西，在他这就是家常便饭。


    刘平寇在厨房里忙活得热火朝天，大锅、砂锅、蒸锅、炒锅齐上阵。


    香辣蟹的辣椒和花椒的香气——霸道的占据了整个厨房。


    就在他把闷炉羊肉串撒上孜然和辣椒面时，就听见院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紧接着传来一个清脆的声音“爸！我回来了！”


    这是小九的声音，她第一个回来的。


    她一进厨房，先看了一眼灶台上的菜，眼睛顿时亮了“哇，爸你做的也太香了！”


    说着下手去抓了一块蟹肉，烫的在俩手来回倒腾。


    “慢点别烫着，赶紧洗手去，多大的人了，不知道干净，马上全好了”刘平寇笑着冲小九挥了挥手。


    小九吃了一块就去洗手了——就在这时院门又响了。


    是小六和静婉，小六手里拎着一瓶汾酒。


    小六把粉汾酒往桌上一放，笑着说“爸，我收了瓶汾酒，有年头了，晚上陪您喝两杯。”


    刘平寇刚想开口说点啥——小五和媳妇也回来了。


    小五进门就先往厨房里钻“爸，做什么好吃的了？我在胡同口就闻着香味了。”


    “就你鼻子灵。”刘平寇头也不回地怼了一句，手上的活儿却没停。


    天色渐渐暗下来的时候，平夷、平清、平韵三个妹妹也陆续到了。


    三个妹妹都没带老公和孩子——显然是商量好了。


    刘平寇从厨房探出头来，扫了一眼满屋子的人说“你们仨就空手来的，就连老公和孩子也不带，一会儿等着老妈骂你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