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服装店，几人每人拎着两三个购物袋，几人沿着西单大街继续往南走。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午后的阳光斜斜的照在黑黢黢的路面上，把一行人的影子拉得老长。


    大街上人流交织，自行车铃声叮铃铃地响个不停，偶尔有一辆公交车缓慢驶过，车身晃晃悠悠的，挤满了人。


    张娇走在最前面，眼睛四处张望，忽然指着前方一栋五层高的建筑喊“嫂子，先去西单百货商场吧？我想看看口红和粉饼，家里的快用完了。”


    林淼点了点头“行，正好我也想去看看一楼化妆品柜台有没有上新。”


    五人说说笑笑地走进了西单百货商场。


    商场一楼卖，糕点、糖果、酱货、日用百货等，化妆品区在一进门的左侧——这层也是最热闹的一层。


    二楼卖布料、鞋、袜、还有针织品。


    三楼挂满各式男女成衣。


    四楼是卖家电、五金、文体用品，这时电视、空调、冰箱等大件家电都有。


    五层是卖丝绸、工艺品的，顾客很少，平日里冷冷清清——很多四九城的人印象里商场主要逛一至四层。


    此时一楼的好多柜台，都挤满了人，尤其是糕点和卤货柜台前——排着长长的队伍。


    张娇一进门直奔左侧的化妆品柜台。


    化妆品区相对清净一些，玻璃柜台里整齐地摆放着各种瓶瓶罐罐。


    张娇走到到柜台前，弯着腰仔细端详着玻璃下面的商品。


    她的目光在一排口红上扫来扫去，最后指着其中一支对售货员说“同志，麻烦你拿这支玫红色的给我看看。发布页LtXsfB点￠○㎡”


    售货员打开柜门，取出那支口红递给她。


    张娇接过那支口红，凑到鼻尖闻了闻，满意地点了点头。


    她正想问有没有样品试一下颜色，售货员却已经不耐烦地开口了“同志，这支是新货，没有样品可以试。您要是看中了就直接开票付钱，后面还有好多人等着呢。”


    张娇一听这话，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但也没发作，只是又问了一句“那这个颜色上嘴效果怎么样？会不会太艳了？”


    售货员翻了个白眼，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屑“这我哪知道，我又没用过，您要是怕不合适，就别买呗。”


    售货员的语气显然是很不耐烦。


    这话一出，张娇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她啪地一声把口红拍在柜台上，声音不大，但语气很冷“同志，你这是什么态度？我买东西问问怎么了？你要是觉得我买不起，直说就是了。”


    售货员被张娇的气势唬住了，主要是张娇几人穿着打扮都不一般，所以售货员没敢太盛气凌人。


    但售货员嘴上还是不饶人“我可没这么说，您别冤枉人。我就是实话实说——没样品就是没样品，您要买就买，不买也别耽误我时间。”


    叶夏和艾华看不下去了，俩人同时掏出一大把钱，排在柜台上。


    然后艾华说“开票吧，我们买了。”


    叶夏接着说道“新款还有多少，我们包了，快开票吧。”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不仅让售货员愣住了，连附近几个柜台的售货员和顾客都纷纷转过头来，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化妆品柜台。


    柜台上一堆人民币，少说也有上千块，就这么随意地摆在玻璃台面上。


    此刻售货员的脸色瞬间变了——从刚才的不耐烦，变成错愕，又变成惶恐。


    她张了张嘴，说了点什么，但是被周围的吵闹声掩盖了。


    周围已经有人开始议论了——“这售货员刚才态度确实差，人家顾客问问怎么了？”


    “就是，狗眼看人低，这下踢到铁板了吧。”


    “你看那几个人那穿着打扮，像买不起一支口红的人吗？”


    议论声虽不大，却像针一样扎在售货员的耳朵里。


    她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嘴唇哆嗦了几下，终于低下头，声音比刚才大了点“同……同志，对不起，刚才是我态度不好，您别跟我一般见识。我现在就给您开票…”


    张娇抱着手臂，冷冷地看着她，没有说话。


    叶夏则把柜台上的钱往前推了推，语气平淡还是那个口气“开票吧，新款口红，我们全要了。”


    售货员紧张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她连忙点头哈腰“我这就给您开票。”


    她手忙脚乱地翻开票据本，钢笔尖在纸上划过，发出沙沙的声响，写字的手都在微微发抖。


    林淼站在一旁，一直没有说话，直到这时才上前一步，轻轻按住叶夏的手腕，冲她微微摇了摇头。


    然后她转头对售货员说“同志，今天这事儿，是你态度不好在先，但我们也不是得理不饶人的人。这样吧——这支玫红色的口红，你给我拿三支就好，开票吧。”


    售货员如蒙大赦，连连点头，手脚麻利地取出三支口红，用包装纸包好，又恭恭敬敬地把发票和找零递到林淼手上。


    她嘴里不住地说着“谢谢同志，欢迎下次再来。”


    林淼接过袋子，淡淡地笑了笑，转身对几个姐妹说“走吧，接着逛，我知道这条街有一家专门卖化妆品的店。”


    五人转身离开柜台，身后留下一片窃窃私语和售货员如释重负的长长呼气声。


    林淼说的那家店，也是刘平寇开的，里面卖的全是香港那边过来的货。


    永芳（南源永芳），柏氏（PAT’S，彭氏香港），雅倩等品牌，刘平寇买下几十年内地独家代理权。


    珍珠膏、润肤露、洗面奶，护肤乳、维他命润肤霜、雪花膏，护发、润肤膏。


    就连89年刚刚兴起的头发定型用的‘摩丝’都有。


    林淼领着几个姐妹，沿着西单大街又走了大约五六分钟，拐进一家相对清净的店里。


    店里到处都有或挂着或贴着的招牌，上面用烫金字体写着“丽人坊”三个字，右下角还有一行小字：香港精品化妆品·四九城旗舰店。


    张娇抬头看了一眼招牌，愣了一下，转头问林淼“嫂子，这家店我以前怎么没见过，新开的？”


    林淼点了点头“开了有小半年了，我也是上次路过发现的。里面卖的全是香港那边过来的化妆品和护肤品，品种比百货商场齐全多了，而且服务态度也好，就是有点贵。”


    这时大家的眼睛都不够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