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平寇被小五拉着进了书房，随手关上了门，上了锁。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小五把报纸放好，又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份文件，递给刘平寇，脸上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


    “爸，您先看看这个。”小五压低声音说，眼睛里闪着光。


    刘平寇接过文件，翻开一看，是一份销售报表——日本市场的去销售数据。


    他逐行看下去，眉头渐渐挑了起来。


    报表显示，小五公司旗下的两款主力保健品——男士和女士专用的。


    在小日子市场的销量呈爆炸式增长，年度环比增长了将近百分之三百。


    “不就是卖的好吗，无非就是多赚点钱，看把你高兴的！”刘平寇有些不解，抬头看了小五一眼。


    小五点了点头，拉开书桌对面的椅子坐下，身体前倾，声音又压低了几分“爸，这还不是最关键的。最关键的是——这两款产品，在日本消费者中间出现了一个非常普遍的‘副作用’。”


    刘平寇放下报表，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等着小五继续卖弄玄虚。


    小五舔了舔嘴唇，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男士那款，壮阳补肾的效果杠杠好，在日本男性群体里口碑炸裂，几乎成了人手一瓶的爆款…”


    说到这小五顿了一下，脸上的笑意都掩饰不住了。


    他笑了两声，接着往下说“但长期服用之后，精子的活性会大幅下降。


    女士那款，排毒养颜的效果也是立竿见影，日本的女性趋之若鹜，但长期服用之后，排卵功能会受到抑制。”


    他顿了顿，看着刘平寇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也就是说——这两款产品分开吃，效果欠佳。发布页Ltxsdz…℃〇M但如果夫妻双方同时长期服用，基本上就很难怀上孩子了。”


    书房里安静了几秒钟。


    刘平寇端着茶杯的手停在了半空中，他缓缓放下茶杯，目光落在报表上那一串不断攀升的数字上。


    他沉默了片刻，才开口问道“这事儿，那边的人自己知不知道？就没被那些学者发现？”


    小五摇了摇头“目前没有任何临床报告或者媒体报道提到这一点。


    我们的产品配方都是纯中药成分，每一项检测都是合格的，合法合规。


    这个‘副作用’是长期服用后才显现出来的，短期内根本发现不了。


    而且——就算有人怀疑，也很难把原因归结到保健品头上，毕竟影响因素太多了。


    再说了，我扶持的可是他们本地商会，谁会断了自己财路呢。


    就是发现了，报导出来了，那几个商会为了赚钱也会出面澄清的。”


    刘平寇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几下，若有所思地说“也就是说，现在日本市场上那些长期服用咱们产品的夫妻，正在不知不觉地……”


    “对…”


    小五接过话头，声音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自豪感“而且咱们的产品在日本的市场占有率还在快速扩大。


    按照目前的增长速度，再过一二十年，就能覆盖日本百分之六七十以上的人群。


    到那个时候，日本的出生率就不是跌破1.5%的问题了——我有信心，能让它降到0.5%以下。”


    刘平寇沉默了很久，手指停止了敲击桌面。


    他缓缓抬起头，看着小五，目光深邃，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慎重“这件事，除了你和我，还有谁知道？”


    “除了您，还有晓梅和这次的调查团队，这些都是最可靠的人”小五回答得很干脆。


    他接着又说“配方是咱们自己的人掌握的，生产环节也是咱们自己的厂子在把控。日本那边的经销商只知道产品效果好，其他的什么都不清楚。”


    刘平寇点了点头，站起身来，走到窗前，望着院子里那棵老槐树，半晌没有说话。


    良久，他转过身来，看着小五，只说了一句话“这事儿，要是想扩大规模，还需要什么你看着办，所需要的我都支持，还有就是要安全。”


    小五郑重地点了点头“爸，您放心，我明白轻重，已经在烟台和川沙县的产业园区建新厂了，下月能投产，产能会翻几倍。”


    刘平寇重新坐回椅子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嘴角浮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行了，这事儿就这么定了。你去忙你的吧，我去古玩市场转转。”


    他站起身，拍了拍小五的肩膀，语气轻松而高兴“对了，晚上等你妈回来，不管她说啥都要赞同，知道不。”


    刘平寇说完，转身打开了书房的门。


    小五跟在后面，脸上的兴奋劲儿还没完全褪去，但已经收敛了许多。


    “好的…爸，那我先去厂里了，下午还有个会要开。”小五走到大门口，回头冲刘平寇说了一句。


    刘平寇笑着挥了挥手“去吧去吧，正事要紧。”


    小五走了，刘平寇站在门口，看着小五的背影消失在胡同口，脸上的笑意慢慢上涌。


    他站在原地笑了好一会儿，才慢悠悠地出了门。


    古玩市场离他家不远，步行几分钟就到了。


    今天他怎么感觉市场里比平时热闹些，摆地摊的、支棚子的，密密麻麻占满了整条街。


    其实还是原样，只不过是他今天的心情好而已。


    刘平寇背着手，不紧不慢地挨个摊位逛过去，时而停下来蹲下身，拿起一件瓷器或铜器翻来覆去地看两眼，时而跟摊主闲聊几句行情。


    但他今天的心思明显不在这些瓶瓶罐罐上，逛了大半个钟头，一件东西也没入手。


    他心里一直在琢磨小五说的那件事。


    作为一个经历过战争年代的人，他对那个鸟国就没什么好感。


    要是能亲眼见证对手的衰落，那真是一大幸事。


    而如今自己的儿子阴差阳错地——在这盘大棋里落下了一颗意想不到的棋子，他说不清心里有多么的痛快。


    不过他很快就把这些念头甩到了脑后。


    活了这么大半辈子，他早就明白一个道理——有些事，做了就做了，没必要怕什么报应。


    更何况，那两款产品的初衷本就是为了赚钱，所谓的“副作用”不过是意外之喜罢了。


    天意如此，那个神仙也怪不得他。


    想通了这一层，他心里豁然开朗，脚步也轻快了起来。


    正好走到一个卖老旧字画的摊位前，他蹲下来，一眼就看中了一幅泛黄的——上面画着一只雄鹰立于崖壁之上，目光如炬，气势非凡。


    落款处印着一方朱红小印，他眯着眼辨认了半天，心里咯噔一下——这竟然是明末一位知名画家的真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