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周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摆手说“嗨,那是论斤称回来的,也不知道是什么书,您要是有兴趣,拿去就是了,算我送您的。发布页LtXsfB点¢○㎡”
刘平寇走过去蹲下来,抽出最上面一本,吹了吹封面上的灰,翻来后定睛一看——是一本手抄本的《永乐大典》残卷!
他虽然不确定真假,但光看纸张和墨迹的年代感,至少也是明末的抄本。
他压下心头的激动,把一摞共四本书全部抱起来,塞进帆布包里,对老周拱了拱手“周掌柜,那我就不客气了。今天承蒙关照,改天请您喝酒。”
老周笑着摆了摆手“刘爷客气了,有好东西记得想着我就行。”
刘平寇走出博古斋,站在巷子里深吸了一口气,抬头看了看正午的太阳,咧开嘴笑了。
他这一上午的时间——地摊上捡漏六枚古泉五十珍加一幅老画,博古斋收了宋官窑、汝窑和明青花三件瓷器,外加四本可能大有来头的古籍抄本。
这一趟,够他乐呵好几天的了。
他拍了拍鼓鼓囊囊的帆布包,心满意足地朝市场出口走去——该回家吃饭了,还得把东西好好整理一番,放进收藏室里。
中午在家随便对付了一口炸酱面,把上午收的东西放进地下的收藏室里。
午休了一会儿,下午他又来到了市场,继续转悠。
可惜下午的运气明显不如上午,转了两个多小时也没再碰上什么大开门的宝贝。
拍了拍手上的灰,转身回家了。
他要回家拿上户口本,去国营的店。
国营的店可不是随便进的,要买东西要出示户口本、填表登记,发《内销文物证明书》,写明:此物不许转卖牟利、不许卖给外国人。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而且国营的店是明码标价,不允许还价。
又回到市场后,他进了‘宝古斋、韵古斋、庆云堂、虹光阁’这几家店。
这几家店他都熟,去的次数多了店员经理都认识。
几家店逛下来,钱没少花,能入手的就几件,还都是大众货。
刚过四点就没心情在逛下去了,拿上花大价钱买来的几件老物件回家了。
到家后,他把这个把这几件,未来值几十上百万的老物件,随意的摆在书房的博古架上。
然后他快步来到地下的收藏室,把今天收来的几枚铜钱仔细的观看一下。
刘平寇在收藏室的灯光下,把六枚古钱币一字排开在绒布上,拿出放大镜,挨个儿上手细看。
最左边那枚“大宋通宝当拾”拿在手心里沉甸甸的,楷书文直,书法秀丽,“拾”字从入,正是古泉五十名珍之一。
他翻过来看了看背部,包浆醇厚,字口深峻,绝非赝品可比。
往右是后梁太祖开平年间所铸的“开平通宝”和“开平元宝”。
这两枚形制仿唐开元,但边廓略显粗疏,正是那个短命王朝试铸币的特征——存世极齐罕见。
刘平寇指尖触碰过钱文上的绿锈,心里那个美啊:开平钱本就孤品难遇,今日竟让他一次性得了两枚。
再往右,是刘守光割据幽州时铸造的三枚——应天元宝、乾圣元宝、应圣元宝。
这三枚皆是试铸币,币文右旋读,字体生拙古奇,存世量也是极为稀少。
其中“应圣元宝”在未来拍卖场上都是百万级的身价,“乾圣”、“应天”更是珍稀无比。
六枚古泉大珍,一字排开,在灯光下泛着幽幽的历史光辉。
刘平寇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住激动的心情。
把古钱币收起来跟之前的五十珍放到一起,一共集齐了十几枚。
想要集齐以后得多逛逛地摊了。
说起地摊,潘家园那边现在的规模越来越大了。
1989年的潘家园,这时候的潘家园还是个拆迁地,面积有几个足球场大,地面平坦。
商贩们每天早上就开始摆地摊,不到中午就全收了。
卖货的摊主哪里的都有。
但大多数都是来自河北省、北京、天津以及周边各区县的。
起初市场规模并不大,只有几十个地摊,买古玩的客人也只有百八十人。
潘家园那地方现在是自发市场,所以营业时间都是上午。
这是怕文物局的突击检查,东西若被抄等于白忙了,所以商贩们都是包袱客,这样跑得快。
文物部门查抄市场的时候,商贩们只要发现外围有情况,全场摆摊的人立刻包起东西四处逃窜。
这种情况维持了大约一年多,再有几年就会成为正式的文物市场了。
趁现在还没正式成立,好东西最多的时候他要赶紧多收集点老物件。
想到这刘平寇眼睛一亮。
他抬手看了看表——下午五点多。
“得,今天早点休息,明儿天不亮就去潘家园。”刘平寇自言自语着。
接着他又开始盘算:明早得带个结实点的帆布包,多揣点钱,遇见好东西就下手,省得夜长梦多。
他锁好收藏室的门,摇头晃脑的——背着双手往上走。
哼着小曲,心想:每天溜溜市场,招猫逗狗,这日子——给个皇帝都不换。
第二天凌晨三点,整座四九城还沉睡在夜色之中。
刘平寇家所在的胡同里静悄悄的,只有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犬吠。
他轻手轻脚地从床上坐起来,看了一眼身边熟睡的林淼,没吵醒,翻了个身又沉沉地睡了过去。
他摸黑穿好昨天准备好的旧衣裤——脚上蹬了一双千层底布鞋。
他这一身打扮往潘家园的地摊前一蹲,任谁看了都觉得是个普通老头,绝不会把他当成腰缠万贯的主儿。
他又拿了一个洗得发白的帆布包,往里放了点零钱就出门了。
路过厨房时,他顺手拿了两个昨天剩的芝麻烧饼,一会路过早点瘫时就着豆浆吃。
推开院门,一股清冽的寒气扑面而来。
刘平寇深吸一口气,缩了缩脖子,反手轻轻带上门,开上越野车直奔潘家园。
凌晨的街道太空旷了,路灯把早起人的影子拉得老长。
刘平寇加快了车速——从家到潘家园,大约需要十分钟,他估摸着四点前就能到,正好赶上摊贩们刚摆好摊的时候。
拐过最后一个弯,眼前豁然开朗。
潘家园那片拆迁地的空地上,摊位都已经开始卖货了。
他往里走,边走边看,大概走过了十几个摊位。
刘平寇在一个摊位前蹲下,上手拿起一只青花小碗,翻过来看底款——“大明成化年制”六个字。
笔法,釉面,釉色,包浆都对。
他心里确定了一下,这是件开门到代的东西。
刘平寇刚要问价。
旁边突然伸过来一只手,趁他没防备,直接把碗从他手里夺了过去。
这是一个戴着蛤蟆镜的年轻人,拿着碗翻来覆去地看,嘴里嚷嚷着“老板,这个多少钱,我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