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南没有任何犹豫,直接拨出了那个很久没有联系的号码。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电话只响了两声就被接起。
“南哥?”
曾游的声音带着惊讶,但更多的是熟稔的亲切,
“这么晚打电话,出什么事了?”
“游弟,确实有急事。”
李南开门见山,语气里是多年朋友间才有的直接,
“粤省那边的情况,你知道了吧?”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随即曾游的声音严肃起来:
“知道了。今天看了报纸,
下午和爷爷在说这个事。咱们德市……”
“德市在做准备。”
李南打断他,语速很快,
“但缺中医这块的力量。游老弟,
我需要你来汉川,帮我,帮汉川。”
没有任何铺垫,没有任何客套,就是最直接的请求。
电话那头,曾游几乎没有思考:
“什么时候过去?”
这么干脆的回答,反而让李南愣了一下:
“你...不问问我需要你做什么?不问问我给你什么条件?”
曾游在电话那头笑了:
“南哥,你说需要我,那就是真需要。”
他顿了顿,声音认真起来:
“而且南哥,你刚才说的是‘帮汉川’,不是‘帮我’。
就冲这句话,我就得去。”
李南握着手机,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这就是朋友,这就是信任。曾游话锋一转,
“对了,我需要带些什么?
汉川那边什么情况?你具体需要我做什么?”
曾游看起来有点木讷但是专业问题一来,便立刻进入了工作状态。发布页Ltxsdz…℃〇M
李南快速将汉川的准备情况说了一遍:
物资储备、应急队伍、隔离病房改造……
还有最重要的——目前没有病例,但在做最坏的打算。
“我需要你做几件事。”
李南说,
“第一,根据汉川的地理气候特点,制定一套中医药预防方案。
第二,培训我们的医护人员,特别是预备队里的医生,
让他们掌握基本的中医药防治知识。
第三,如果...如果真有病例出现,我需要你参与治疗。”
曾游听完,沉吟片刻:
“预防方案没问题。培训也可以。
但参与治疗,南哥,我得说实话,
中医治瘟疫,讲究辨证论治,一人一方。
如果没有亲眼看到病人,我很难给出具体方案。”
“我明白。”
李南说,
“你先过来,我们实地看情况。
如果需要,隔离病房改造好后,
你可以进去看病人——当然,要做好防护。”
“这个自然。”
曾游顿了顿,
“另外,我需要几个人手。
中医看病不是一个人能干的,
需要有人抓药、煎药、观察病人反应。”
“县中医院的人随你挑。”
李南立刻说,
“好。”
曾游答应得干脆,
“那我带些常用药材过去。
板蓝根、金银花、连翘这些常规抗病毒的,
爷爷这里都有存货。另外,
我还需要查阅汉川本地的药材资源——有些本地药材,
因地制宜,效果可能更好。”
“县卫生局有全县中药材资源普查报告,明天调给你。”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短短几分钟就把事情敲定了。
这就是老朋友之间的默契——不需要客套,
不需要解释,直奔主题,解决问题。
“我明天一早就过去。”
曾游最后说,
“大概八点左右能到汉川。直接去县政府找你?”
“好。”
李南说,
“我让秘书在楼下等你。另外,
食宿我已经安排好了,就住招待所。”
“行。”
曾游顿了顿,
“南哥,还有件事...我爷爷那边,
如果需要的话,可以请他指导。
他老人家对温病、瘟疫的研究,国内没几个人比得上。”
李南心中一动。曾玄清老爷子,那是国宝级的中医大师。
如果能得到他的指导...
“先不惊动你爷爷。”
李南想了想,
“你先过来看情况。如果需要,我们再想办法联系。
毕竟老爷子年纪大了,不能让他太操心。”
“明白。”
曾游说,
“那就这样,明天见。”
“明天见。”
挂了电话,李南靠在椅背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曾游能来,意义重大。不仅仅是一个优秀中医的加入,
更是一种防治思路的完善,一种专业力量的补强。
李南清楚地记得,前世SARS疫情期间,
中医在几个关键方面发挥了作用:
一是早期干预,用中药提高人体抵抗力;
二是对轻症患者的治疗,有效阻止了向重症转化;
三是对康复期患者的调理,减少了后遗症。
而这些,恰恰是西医体系相对薄弱的地方。
更重要的是,中医药的介入,能给群众多一种选择,
多一份信心。在恐慌蔓延的时候,
信心有时候比药物更重要。此时手机震动了一下。
李南拿起来看,是苏荃儿发来的短信:
“还在忙?老苏同志说,你们汉川的报告,
省里几个主要领导都看了,评价很高。”
李南回复:
“刚忙完。曾游明天来汉川。”
很快,回复来了:
“太好了!有曾游在,中医这块就稳了。你自己也注意休息。”
“你也是。”
简短的交流,却让李南心里踏实了许多。
他关掉办公室的灯,锁上门,走出县政府大楼。
初春的夜风吹在脸上,带着些许寒意,但也带着万物复苏的气息。
李南抬头看了看星空。明天,曾游的到来,
会让汉川的防疫战线,又将多一道坚固的屏障。
而这道屏障,凝聚着千年中医的智慧,
凝聚着老朋友的信任,更凝聚着守护这座县城的决心。
京城,华夏权力中枢。晚上十点四十分,
副总理欧为民的办公室还亮着灯。
这是一间简朴而庄重的办公室。
深红色的地毯,宽大的办公桌,
墙上挂着华夏地图和世界地图,
书架上整齐排列着各类文件和书籍。
窗外的夜色深沉,只能隐约看见院内苍松的轮廓。
欧为民坐在办公桌后,戴着老花镜,正在审阅一份厚厚的材料。
他今年六十三岁,头发花白但梳理得一丝不苟,
面容清癯,眼神锐利。
作为排名第一的副总理,
这几天粤省传来的疫情消息让他肩上的压力越来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