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冰冷的机械合成音,如同死神的宣判,回荡在死寂的虚空之中。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镇魂曲?”
独眼听到这个名字,没来由地打了个寒颤。他虽然不知道这是什么,但光听名字,就感觉不是什么好东西。
镇魂曲。
给死人唱的歌。
那也就是说,在起这个名字的人眼里,从现在起,他们已经是死人了。
清风的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
他能感觉到,随着那个声音的响起,整座“默语者之城”,都仿佛从沉睡中苏醒了过来。
那些漂浮在虚空中的,原本只是静静发光的浮空岛屿和水晶建筑,它们的表面,开始亮起一道道血红色的能量纹路。
那些纹路,从建筑的底座开始,一路向上蔓延,像是一棵棵生长出来的、发光的血管。它们爬过墙壁,爬上塔楼,爬过每一寸水晶的表面,把整座城市,染成了一片狰狞的红。
无数隐藏在建筑内部的炮台和武器系统,缓缓地从墙体中伸出,炮口齐刷刷地,对准了【幽冥利维坦】号。
一门,两门,十门,百门,千门……
那些炮台伸出来的声音,是整齐划一的“咔嚓”声。
那声音,此起彼伏,从四面八方传来,像是一场没有终点的、机械的暴雨。
整个城市,在这一刻,变成了一座布满了獠牙和利爪的,巨大的战争堡垒!
之前那座美丽的、如同艺术品般的城市,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张开了嘴的、饥饿的东西。
“我的妈呀……”一个亡灵水手瘫坐在地上,声音发抖,“这……这城里到底藏了多少炮……”
“一万三千七百四十二门。”负责雷达的炮手,木然地报出了数字,“而且……还在增加。”
而那股最强大的能量波动,正是来自那座中央高塔的塔顶。
只见塔顶那道血红色的光柱,开始不断地收缩、凝聚。
它先是变细,然后又变粗,最后,稳定成了一道直径约莫十丈的、浓稠得几乎要流淌下来的红光。
最终,在光柱的中心,形成了一个巨大的人形轮廓。
那是一个身高超过百米的,通体由流光溢彩的水晶构成的,充满了流线型美感的……女性形态的巨大机器人。
祂静静地悬浮在高塔之上,银色的长发,如同流淌的月光,无风自动。祂的脸上,没有任何五官,只有一片光滑如镜的平面,但在那平面的中心,一颗散发着血红色光芒的,菱形的巨大水晶,正一闪一闪地,散发着不祥的光芒。
祂很美。
那是一种超越了生物极限的、几何意义上的、冷冰冰的美。祂的每一寸线条,都经过了精确的计算,比例完美到了令人窒息的程度。
祂悬浮在那里,像一尊神像。
一尊,专门用来执行“死亡”的,神像。
清风的喉咙发紧。他下意识地使用了【探查】。
【最终协议·镇魂曲】
【等级:110(神话级·完整)】
【生命值:???】
【技能:???】
【备注:‘共鸣者’文明为了抵御‘虚空呓语’而创造的最终守护AI。祂的逻辑核心,与整座城市的防御系统相连。祂存在的唯一目的,就是清除一切频率异常的‘不谐之音’。在祂的判定中,一切有机生命,都属于‘不谐之音’。】
【在祂的判定中,一切有机生命,都属于‘不谐之音’。】
最后这半句话,让清风的心,沉到了谷底。
一切有机生命。
不是“入侵者”。
不是“敌对单位”。
是“一切”。
也就是说,在这位守护AI的逻辑里,从它苏醒的那一刻起,这座城市里,就不该有任何活着的东西存在。
它守护的,是一座坟。
而它,是守坟人。
“王……”无面者的声音,干涩得像是砂纸在磨,“这东西……是疯的。”
“不。”清风摇了摇头,“它没疯。”
“疯子,是没有逻辑的。”
“而它,逻辑完美。”
“它的逻辑就是——有生命的,就是噪音;是噪音,就要被清除。”
“我们不是在跟一个疯子作战。”
“我们是在跟一段,被执行了数万年的程序作战。”
舰桥里,一片死寂。
独眼咽了口唾沫,声音发虚:“王……那咱们现在,算什么?”
“算噪音。”
清风说。
“那……那能不能跟它讲道理?就说我们是路过的,是来参观的,是——”
“你跟一台机器,讲什么道理?”
清风打断了他。
“讲道理的前提,是对方愿意听。”
“而它的程序里,没有‘听’这个选项。”
又一个神话级的BOSS!
而且,还是一个完整的,110级的神话级!
之前在哀嚎群岛干掉的那个海妖祭司,虽然也是神话级,但那是“残魂状态”,是被封印了数万年、实力十不存一的老东西。
而这个,是“完整”。
那两个字的分量,清风比谁都清楚。
清风看着那个巨大而又美丽的身影,心中,第一次,感到了巨大的压力。
那不是害怕。发布页Ltxsdz…℃〇M
那是一种,当你明知道自己必须赢,却发现手里的牌,一张都比不过对方时,生出来的、沉甸甸的压抑。
这已经不是他能用什么取巧的办法,就能轻松解决的对手了。
偷袭?人家背后站着一整座城市。
消耗?人家的能量,来自一整个遗迹。
群殴?他带来的那点禁卫军,在那种量级的攻击面前,连炮灰都算不上。
这个名为“镇魂曲”的AI,祂就是这座城市,这座城市,也就是祂。
想要击败祂,就等于,要与一整个失落的超文明遗迹,为敌!
而在看见那尊巨大身影的第一眼,无面者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完了。
不是“打不过”。
是“根本不在一个层面上”。
他见过利维坦的意志,也见过塞壬的悲歌。那两位,好歹还有情绪——愤怒、悲伤、不甘。
有情绪,就说明,它们还是“活物”。
活物,就有弱点。
可眼前这个东西,没有。
它不愤怒,不悲伤,也不得意。
它只是,在计算。
用一种冰冷的、绝对的、毫无破绽的方式,计算着,如何用最小的代价,把他们全部清除。
就像一个人,在计算,如何用最省力的方式,拍死一只蚊子。
“王……”
“王……”无面者的声音,都有些发颤,“我们……要不,先撤退?”
他不是怕死,而是理智告诉他,眼前的敌人,已经超出了他们能够应对的范畴。硬冲上去,和送死没有任何区别。
无面者这辈子,从来没说过“撤退”这两个字。
他是深渊禁卫军的统领。禁卫军的字典里,只有“前进”和“战死”。
但今天,他破了例。
因为他看了一眼王座上的清风——王的脸色,白得像纸,嘴角还挂着没有擦净的血。
再打下去,王会死。
“撤退?”
清风的目光,死死地盯着镇魂曲胸口那颗血红色的菱形水晶。
他没有回头,也没有动怒。
他只是,很平静地问了一句:
“无面者,你告诉我,我们怎么退?”
“我们进来的时候,走的是什么路?”
无面者张了张嘴,答不上来。
“是塞壬的歌声,唱出来的路。”清风替他回答了,“那条路,早就没了。”
“那我们还能,从哪里出去?”
“从风暴之墙?”
“那堵墙,会把我们,撕成比沙子还细的粉末。”
“从那道空间封锁?”
“那道封锁,会把我们的攻击,原封不动地,还给镇魂曲。”
无面者低下了头。
“属下……愚钝。”
“你不愚钝。”清风说,“你只是,太想让我活着了。”
“撤退?”
清风的目光,死死地盯着镇魂曲胸口那颗血红色的菱形水晶。
“我们现在,还能退到哪里去?”
他很清楚,在镇魂曲苏醒的瞬间,他们就已经被锁定了。
他抬起手,指了指舷窗外。
“看。”
所有人都顺着他的手指,看向外面。
原本,他们进来的那条航道,那个被塞壬的歌声“唱”出来的、唯一的出口,此刻,已经彻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层薄薄的、几乎透明的能量薄膜。
那层膜,笼罩着整片空域,把他们和外面那片狂暴的风暴之墙,彻底隔开。
它安静地、无声地存在着,像是一只碗,扣住了一只虫子。
“空间封锁。”清风的声音,很平静,“在镇魂曲苏醒的那一刻,祂做的第一件事,不是攻击我们,而是关门。”
“关门打狗。”
“现在,我们出不去了。”
“所以,我们没有退路。”
清风的声音,很平静。
“要么,打败祂。
要么,死在这里。
没有第三个选择。
舰桥里,安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全员!”清风猛地站了起来,“听我号令!”
所有人,都看向了他。
“第一,所有非战斗人员,撤进三号安全舱!”
“第二,所有还能动的炮口,全部调向那座高塔!不用瞄准,给我压制!”
“第三——”
他顿了顿。
“所有人,把你们的身份铭牌,戴好。”
“王……”独眼的声音,有些不对劲了,“您说这个干什么?”
“因为待会儿,可能会很乱。”
清风平静地说。
“乱起来的时候,总得让别人知道,你们是谁的人。”
舰桥里,安静了一秒。
然后,是整齐划一的、骨骼碰撞的声音。
所有人都抬起了手,把那块小小的、刻着风暴议会徽记的铁牌,挂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发现‘不谐’音源……锁定目标……”
镇魂曲那冰冷的机械音,再次响起。
祂缓缓地,抬起了自己那由水晶构成的,纤细的手臂,对准了【幽冥利维坦】号。
那手臂抬起的动作,慢得近乎优雅。
像是一位贵妇,在举起手中的茶杯。
嗡——
只见祂的掌心,开始汇聚起一颗漆黑的,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能量球。
那不是“黑”。
“黑”是颜色的一种。
而那颗球,是“没有颜色”。它出现在哪里,哪里的光,就会被吞掉。连它周围那些血红的能量纹路,都被它吸得黯淡了下去。
那能量球中,散发出的,是纯粹的,足以让空间都为之湮灭的,反物质能量!
“不好!是反物质炮!快躲开!”
清风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想也不想,立刻强行催动体内那刚刚平复下去的神格力量,准备进行空间跳跃。
“利维坦!给我——”
然而,镇魂曲的攻击,比他的反应,更快!
咻——
一道漆黑的,没有任何声音和光效的能量束,瞬间跨越了遥远的距离,精准地,命中了【幽冥利维坦】号的船头!
它太快了。
快到没有任何“过程”。
上一秒,它还在镇魂曲的掌心。
下一秒,它就已经到了。
轰——!!!!
没有剧烈的爆炸。
没有火光,没有冲击波,没有震耳欲聋的轰鸣。
什么都没有。
只见【幽冥利维坦】号的船头,那由神骸物质构成的,坚不可摧的装甲,在被黑色能量束命中的瞬间,就像被橡皮擦擦掉的铅笔印一样,无声无息地,被抹去了一大块!
不是“击穿”。
不是“炸碎”。
是“抹去”。
那些构成船头的物质,在被接触到的那一瞬间,就不再是物质了。它们变成了光,变成了热,变成了某种连“基本粒子”都算不上的东西。
一个直径超过五十米的,边缘光滑无比的巨大缺口,出现在了船头的位置!
那个缺口的边缘,平滑得像是用刀切开的奶油。断口处,甚至连一丝熔渣都没有留下。
-8,999,999,999!
一个触目惊心的,几乎要将战舰护盾和本体血条同时清空的恐怖伤害,从【幽冥利维坦】号的头顶,冒了出来!
九十亿。
独眼盯着那个数字,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这辈子见过的最大数字,是暴风城一年的税收。
那个数字,是七位数。
“哇啊啊啊!”
舰桥内,所有的船员,都因为那剧烈的冲击,和船体完整度的瞬间暴跌,而被震得人仰马翻。
清风的王座,是唯一没有被掀翻的东西——那是因为,在冲击到来的前一秒,他用自己的身体,硬生生地扛住了那股反馈。
无数的设备,因为能量回路被切断而爆炸,迸射出危险的电火花。
有人在惨叫,有人在燃烧,有人在浓烟里,摸索着往外爬。
“报告!三号甲板,出现结构性断裂!”
“四号货舱!四号货舱失压!里面的东西,全被吸出去了!”
“医疗室报告!伤员数量超过八十!药品不够用!”
“灵魂医师报告!有二十七名兄弟,魂火熄灭,无法抢救!”
一条接一条的报告,像是锤子,一下一下地,敲在所有人的心上。
深渊大祭司飘在半空中,他的阴影之躯,此刻已经淡得几乎透明。
他做了一件,谁也没想到的事。
他把自己,铺开了。
那团黑雾,化作了一层薄薄的、几乎看不见的膜,覆盖了整个舰桥。
那些正在四散的能量乱流,撞在那层膜上,被一层一层地,卸去了力道。
“老臣……无以为报……”大祭司的声音,断断续续,“只能……替王,挡一挡……风……”
“大祭司!”
无面者惊呼。
“别管我……”大祭司的声音,越来越淡,“快……护住王……”
“船……船头没了!”
独眼从地上爬起来,看着全息屏幕上,那代表着船体结构的模拟图,船头的位置,已经变成了一片代表着“彻底损毁”的红色。
那片红,还在缓慢地扩大。
因为失去了支撑,相邻的几个舱段,正在一个接一个地塌陷、断裂。
他整个人,都傻了。
一炮……就一炮!
他们这艘神话级的,号称永不沉没的战舰,就被对方,打残了?!
这还怎么打?
所有人的心中,都涌上了一股深深的绝望。
那是一种,比恐惧更可怕的东西。
恐惧,是知道前面有危险,还想跑。
绝望,是知道跑不掉,只能等死。
清风的脸色,也难看到了极点。
他捂着胸口,刚才那一击,虽然没有直接命中他,但作为战舰的主人,船体受到的伤害,也有一部分,反馈到了他的身上。
他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像是被震碎了一样。
每一次呼吸,都像是有碎玻璃,在肺里刮。
他艰难地抬起手,调出了自己的属性面板。
【生命值:12,340/98,000】
【状态:重伤(五级)、流血、内出血、神格负荷过载、器官衰竭】
五级重伤。
再上一级,就是“濒死”。
那意味着,他的身体,会开始自动分解,谁也救不回来。
“王!护盾……护盾不会恢复了!”
独眼那带着哭腔的报告,从控制台那边传来。
“能量回路被那一发打穿了!备用回路,也烧了!护盾发生器,只剩百分之三十七的功率!”
“还能撑几发?”
“一发!”独眼几乎是吼出来的,“最多一发!下一发,就直接打在船体上了!”
“船体呢?”
“船体的完整度,只剩百分之四十一!”无面者接过了话,“王,再挨一下……我们会断成两截。”
清风没有说话。
他的眼前,一阵阵地发黑。
他知道自己必须做点什么。
但此刻,他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那只手上,布满了细密的裂纹,从指尖,一直蔓延到手腕。
那是“神魔之躯”出现了崩解的征兆。
“王!您的手!”无面者惊呼。
“别管我!”
清风甩开他的手,死死地盯着窗外。
“分析……目标结构完整,未达到摧毁标准……”
镇魂曲那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
祂似乎对自己的攻击结果,并不满意。
那双抬起来的手臂,缓缓地,再次抬起。
祂的掌心,又一颗漆黑的反物质能量球,开始汇聚。
那一颗,比刚才那一颗,更大。
大得多。
完了。
所有人的心中,都冒出了这两个字。
再来一炮,他们所有人,连同这艘船,都将从这个世界上,被彻底抹去。
独眼缓缓地闭上了自己的那只独眼。
他这辈子,做过海盗,杀过人,抢过船,睡过无数个港口的女人。他活得混账,但也算痛快。
能跟着王,走到这一步,值了。
他甚至开始想,等会儿被那道黑光碰到的时候,会不会疼。
应该不会吧。
那么快,那么干净。
也许,连“疼”这个信号,都来不及传到脑子里。
独眼缓缓地,闭上了自己的那只独眼。
他的脑子里,开始放电影。
他想起自己第一次出海的时候,才十七岁,瘦得像根竹竿,被船长一脚踹下舷梯,摔断了三根肋骨。
他想起自己第一次杀人,抖了整整一夜,吐到天亮。
他想起自己第一次当上船长,喝得烂醉,在甲板上,睡了两天两夜。
他想起自己被仇家追杀,躲在臭水沟里,啃了三天发霉的面包。
然后,他想起那一天,一个背着弓的年轻人,走到了他面前,问他:
“喂,你这条船,卖不卖?”
独眼的嘴角,慢慢地,翘了起来。
值了。
跟着这样的王,混了三年,值了。
就在这绝望的时刻。
清风的脑海中,忽然再次响起了火花那充满了焦急和兴奋的,尖锐的声音。
“王!王!您还在吗?天哪!我刚才检测到了什么?是反物质炮吗?是纯度超过百分之九十九点九的反物质能量反应吗?”
“我的神啊!这个文明,竟然已经掌握了稳定的反物质武器技术!太疯狂了!太不可思议了!”
“王!别怕!这种武器,虽然威力巨大,但它有一个致命的弱点!”
火花的声音,如同黑暗中的一道曙光,瞬间点燃了清风心中那即将熄灭的希望之火。
“快说!”
清风用尽全身的力气,在心中咆哮道。
“反物质能量,极其不稳定!它需要一个绝对完美的‘磁场约束’,才能被发射出来!”
火花语速极快地说道。
“那个大家伙,祂的能量核心,和祂的武器系统,一定是分开的!祂的胸口,那颗红色的水晶,是祂的AI核心!而祂的武器,也就是那门反物质炮,真正的能量源,一定在别的地方!”
“只要我们能找到那个能量源,并且干扰它,哪怕只是一瞬间,那门反物质炮,就会因为约束失效而自爆!到时候,那个大家伙,自己就会把自己,炸上天!”
清风的大脑,在这一刻,转得比任何时候都快。
能量源在别的地方?
对。
镇魂曲体内的能量,不可能凭空产生。
那一炮的威力,足以毁灭一艘神话级战舰的百分之八十。这种量级的能量,不可能储存在一具百米高的机体内部——那需要一个城市级的能源网络。
也就是说,祂的能量,一定是“外部供给”的。
他猛地抬起头,目光,如同最锐利的鹰隼,扫过整座“默语者之城”。
那些浮空岛屿。
那些水晶建筑。
那些连接着它们的、此刻正散发着血红色光芒的能量光束。
那些光束,在镇魂曲苏醒之前,是柔和的白色,安静地,连接着整座城市,像是某种供能网络。
而在镇魂曲苏醒之后,它们全部,变成了血红色。
为什么?
因为它们在“超负荷运转”。
它们在把整座城市的能量,疯狂地,往一个地方输送。
那个地方,就是中央高塔。
就是那门反物质炮。
清风的眼中,精光暴涨。
他终于明白了。
镇魂曲不是一座独立的堡垒。
祂是一朵花。
而那些光束,是根。
那些浮空岛屿,是埋在土里的块茎。
你砍不掉花——因为花,是水晶做的,是神话级的,是无坚不摧的。
但你可以,刨它的根。
一个大胆的,近乎疯狂的计划,在他的脑海中,瞬间成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