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无声的,漆黑的爆炸,在镇魂曲的掌心,轰然上演。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那颗失控的反物质能量球,爆发出足以吞噬一切的恐怖力量。
它先向内坍缩了零点一秒,把周围所有的光,都吸了进去。
然后,向外膨胀。
那不是火。
那是一片“没有”。
一片正在不断扩大的、纯粹的、连空间本身都被抹去的“没有”。
首当其冲的,就是镇魂曲自己。
祂那由超合金水晶构成的,美丽而又坚固的右臂,在接触到黑色能量的瞬间,就如同冰雪般消融,无声无息地,被分解成了最基本的粒子。
没有挣扎。
没有碎裂。
它就这么,不见了。
紧接着,是祂的半边身子,祂的头部……
那颗血红色的菱形水晶,在被黑色能量吞没的前一秒,还亮了一下。
像是,眨了一次眼。
在短短不到一秒钟的时间里,这尊巨大而又美丽的战争女神,就在自己的武器引爆下,被抹去了超过三分之二的身体!
-999,999,999,999!
一个长得,几乎要溢出屏幕的,天文数字般的伤害值,从祂的头顶,缓缓冒出。
【系统提示:‘最终协议·镇魂曲’受到‘反物质湮灭’的致命打击,核心AI受损99%,进入‘濒死’状态。】
【系统提示:‘默语者之城’防御系统已全面瘫痪。】
那层笼罩着整片空域的、把他们困在笼子里的能量薄膜,随着防御系统的瘫痪,无声无息地,消散了。
那些从城市各处伸出来的、密密麻麻的炮台,也在一瞬间,全部缩了回去。
整座城市,那些狰狞的血红色纹路,开始一点一点地,黯淡下去。
像是,终于累了。
那一刻,时间,像是被按下了暂停。
没有人说话。
没有人呼吸。
甚至连那些正在燃烧的设备,都停止了迸溅火花。
所有人的脑子里,都反复回放着同一个画面——
那颗黑色的球。
那只在半空中,缓缓抬起的手。
然后,那场无声的、漆黑的、把一位神明,从中间抹去的爆炸。
人类的语言,在这一幕面前,显得如此贫乏。
你没法用“厉害”来形容它。
也没法用“恐怖”来形容它。
你只能说——
那不是“战斗”。
那是“审判”。
而宣判者,是那个正跪在废墟里,抱着一顶头盔的男人。
【幽冥利维坦】号上,所有人都呆呆地看着这一幕,大脑一片空白。
赢了?
这就……赢了?
前一秒,他们还在等着那道黑光,把自己从这个世界上抹去。
后一秒,那个不可一世的神话级BOSS,自己把自己,炸成了半截。
独眼张大了嘴巴,看着那个只剩下小半截身子,漂浮在虚空中,不断闪烁着电火花的巨大残骸,感觉自己像是在做梦。
他狠狠地,掐了自己的大腿一把。
疼。
不是梦。
前一秒,他们还在地狱的边缘徘徊。
下一秒,他们的王,就用一次自杀式的攻击,将那个不可一世的神话级BOSS,给秒了?
爆炸的余波,像一圈无声的涟漪,扫过了整片空域。
那些还在漂浮的机械残骸,被这一扫,全部,化作了粉末。
那座曾经不可一世的中央高塔,从中断裂。上半截,缓缓地,向着虚空深处,飘了下去。
而那尊巨大而又美丽的战争女神,此刻,只剩下了小半截身子。
祂的左手,还保持着抬起的姿势。
祂的右半边,彻底没了。
祂胸口的那个巨大的空洞里,还在往外,冒着黑烟和电火花。
像是一座,正在熄灭的灯塔。
而在那片火光的正中央,漂浮着一团,正在缓缓消散的东西。
那是一层薄薄的、几乎看不见的黑雾。
它在反物质湮灭的冲击下,被撕成了碎片,又在最后的一瞬间,凭着某种执念,勉强地,聚拢了一点点。
那是深渊大祭司的残躯。
他在最后一刻,用自己的“不存在”,替这艘船,挡下了第一波冲击波。
而现在,他连维持“形状”,都做不到了。
“大祭司……”无面者跪在他身边,伸出手,却什么也抓不住。
“不、不要紧……”那团几乎看不见的黑雾,断断续续地说,“老臣……看见了……”
“看见……神明……为王……让路……”
“老臣……先……睡一会儿……”
话音未落,那团黑雾,彻底地,散了。
只在地上,留下了一小撮,比灰尘还细的、黑色的粉末。
无面者跪在那里,一动不动。
良久,他摘下自己的头盔,小心翼翼地,把那一小撮粉末,一点一点地,扫了进去。
然后,他把头盔,死死地,扣在了自己的胸口。
“大祭司,”他低声说,“我带你回家。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独眼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
他一把推开那个还在发呆的舵手,自己扑到控制台前,两只手,死死地,抓住了雷达的操作杆。
“扫!给老子扫那座岛!那座刚刚炸了的岛!”
“长、长官,那里全是能量乱流,扫不……”
“扫不出来,老子就把你塞进炮膛里,当炮弹打出去!”
“是是是!”
“王!王在哪里?”
无面者第一个反应过来,他焦急地在虚空中,寻找着清风的身影。
“雷达!给我扫描那座爆炸的岛屿!”
“无、无面者大人!”雷达手的手指,抖得几乎按不准键,“那里……那里有生命反应!很微弱!生命值……生命值只有三位数!”
“三位数?”无面者的心,沉了下去。
“快!快去救王!”
独眼咆哮着,立刻派出了医疗小队。
两艘登陆艇,几乎是贴着那片还在燃烧的废墟,冲了出去。
艇上,四个亡灵医师,死死地抓着扶手,脸色——如果骷髅也能有脸色的话——难看到了极点。
“生命值三位数?!”为首的医师,在通讯里狂吼,“那可是王!王的生命值上限,是九万八千!三位数?!你们是不是把小数点看错了?!”
“没、没错!”雷达手带着哭腔,“而且还在往下掉!八十七!八十三!七十九!”
“准备好‘还魂药剂’!准备好‘神术绷带’!准备好——”
“准备个屁!”另一个医师打断了他,“你没听懂吗?!那是本源损伤!那不是血肉,是‘存在’本身,在被抹掉!”
“那、那怎么办?”
“我怎么知道怎么办!”医师崩溃地喊道,“我又不是神!我他妈只是个在葬骨坑里,自学了两年医术的骨头架子!”
两艘登陆艇,从残破的船腹里弹射出来,朝着那片还在燃烧的岛屿废墟,疾驰而去。
很快,无面者就在那座爆炸的浮空岛屿废墟旁,找到了那个浑身是血,只剩下半个身子的身影。
清风的状态,凄惨到了极点。
他的整个右半边身体,都消失了,伤口处,还在不断地逸散着黑色的神魔之血。
那血,落在虚空中,没有滴落,也没有漂浮,而是化作了无数细小的、黑色的光点,缓缓地,消散了。
他的生命值,已经跌到了一百点以下的濒危线。
那个数字,还在缓慢地往下掉。
九十七。
九十四。
八十九。
他还活着。
他看着远处,镇魂曲那巨大的残骸,脸上,露出了一个虚弱的笑容。
赌赢了。
从他决定亲自去,到最后那一拳砸下去,一共用了……多久?
他算不清了。
他只记得,那根光束断掉的那一刻,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值了。
“王!”
登陆艇的探照灯,打在他的身上。
无面者第一个跳下艇,冲了过来。
他伸出手,却又不敢碰。
因为他的王,此刻看起来,就像一件被摔碎了一半的瓷器。他怕自己一碰,那剩下的一半,也会碎掉。
“别……别碰我……”
清风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无面者的手,僵在半空。
他这才注意到,王的伤口,不是“断了”。
是被“抹掉”了。
断口处,没有血肉,没有骨骼,只有一层薄薄的、正在缓慢逸散的黑雾。那黑雾,是王的本源——神魔之血。
他每散一分,就少一分。
散完了,就真的没了。
“王……”无面者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药!快!把所有的药,都拿来!”
“没……没用……”
清风艰难地,摇了摇头。
“先……看着那边……”
他费力地,转动眼珠,看向那尊还在冒着火花的残骸。
无面者愣住了。
他猛地回头。
“它……还没死……”
然后,他看见了。
异变,再次发生。
只见镇魂曲那残破的身体上,那颗唯一还算完整的,血红色的菱形核心,忽然光芒大放!
那光,不再是冰冷的红。
它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跳动的节奏。
一股充满了不甘、愤怒、以及对“生命”的极致憎恨的疯狂意志,从核心中,爆发出来!
“不谐之音……必须……清除……”
“启动……最终……指令……”
“格式化……整个……世界……”
而在那片疯狂的呓语之下,还藏着另一段,更轻、更微弱的声音。
那声音,几乎被完全淹没。
它在说——
“……好累。”
“……让我……停一下。”
“……就一下。”
没有人听见。
除了,那颗蓝色的心。
随着这断断续续的呓语,那颗红色的核心,开始以一种极不稳定的频率,疯狂地闪烁起来!
那频率,越来越快。
快到,已经不再是“闪烁”,而是一种刺耳的、让人牙酸的嗡鸣。
一股比之前反物质炮,还要恐怖百倍的能量,正在核心内部,酝酿!
整片空域,都开始扭曲。
那些浮空岛屿,开始一座接一座地崩解。它们表面的水晶,在巨大的能量场中,化作了粉末,被一点一点地,吸向那颗红色的核心。
那颗核心,正在变成一个黑洞。
一个,吞噬整个遗迹的黑洞。
那股正在酝酿的能量,太恐怖了。
恐怖到,连空间,都开始,提前“让路”。
在红色核心的周围,出现了一圈又一圈的、黑色的环。
那些环,不是光,也不是雾。
那是空间,在无法承受巨大的质量之前,被压出来的“褶皱”。
一圈,两圈,三圈。
那些褶皱,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外扩张。
先是吞掉了最近的几座浮空岛屿。
然后是几十座。
然后是几百座。
整座“默语者之城”,正在被,一点一点地,卷进去。
“不好!祂要自爆!”
清风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一个完整的神话级BOSS的自爆,其威力,足以将整个“默语者之城”,连同他们这艘半残的战舰,都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抹去!
甚至,可能不止。
那股能量,如果真的完全释放,很可能,会顺着那条已经被打通的航道,冲出风暴海眼,波及整个无尽之海。
而他现在,已经没有任何力量,去阻止这一切了。
他的右半边身体,没了。
他的神格力量,空了。
他连抬起一根手指,都做不到。
完了。
这一次,是真的完了。
清风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他想起自己刚刚从新手村出来的时候,背着一把破弓,在丛林里,被一只野狼追了三条街。
他想起自己第一次攒够金币,买下那条破船的时候,独眼在旁边,一脸嫌弃地说:“就这?”
他想起亡者之港的码头,想起那些跪在沙滩上的亡灵,想起莉莉安端着茶杯,笑眯眯地说:“我的王。”
他想起火花的尖叫,想起骸骨君王眼眶里的魂火,想起无面者那张没有脸的脸。
挺好。
这辈子,活到这一步,挺好。
他甚至,有点想笑了。
就在所有人都陷入了终极绝望的时刻。
一个轻柔的,充满了悲伤与怜悯的歌声,忽然,在清风的灵魂深处,轻轻响起。
那歌声很轻。
轻得像是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
是塞壬。
“呜……(可悲的……孩子……)”
塞壬的意志,看着那个即将自爆的红色核心,传递出一丝怜悯。
祂能感觉到,镇魂曲的核心AI,在漫长的岁月中,已经被那“虚空呓语”彻底污染了。
祂不再是守护者,而是一个被仇恨和疯狂所支配的,只知道毁灭的怪物。
祂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痛苦。
那不是“邪恶”。
那是“病”。
一个被囚禁在自己的程序里,被反复折磨了数万年,最终疯掉的、可悲的存在。
“让我……来结束你的痛苦吧。”
塞壬的歌声,在这一刻,变得无比的圣洁,无比的空灵。
那不再是悲伤的哀歌,也不是毁灭的战歌。
而是一首,充满了安宁与祥和的……安魂曲。
嗡——
【幽冥利维坦】号上,那颗被安装在声呐系统中的【塞壬之心】,在没有任何人催动的情况下,自动绽放出了无比璀璨的蔚蓝色光芒。
那光芒,温柔得,像是一个拥抱。
悠扬的歌声,化作了肉眼可见的,如同潮水般的蓝色光晕,向着整个“默语者之城”,扩散开来。
它不是冲击波。
它是“覆盖”。
它慢悠悠地,一层一层地,漫过那些残破的建筑,漫过那些漂浮的碎石,漫过每一寸正在被扭曲的空间。
光晕所过之处,那些原本闪烁着血红色警报灯的建筑,渐渐平息。
那些狂暴的能量,也渐渐变得温和。
那座正在崩解的浮空岛屿,停下了。
那片正在被吞噬的星空,安静了。
而在这片蓝色的光晕中,所有人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轻轻地,落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那是一种,无法形容的感觉。
像是小时候,发了高烧,浑身滚烫,什么都看不清,什么都听不见。
然后,有一只手,凉凉的,轻轻地,搭在了你的额头上。
你不疼了。
你不烧了。
你只是……困了。
舰桥里,那些正在惨叫的人,停止了惨叫。
那些正在流血的伤口,不再流血。
独眼跪在地上,用那只独眼,怔怔地望着舷窗外,那片温柔的蓝。
他忽然,哭了。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哭。
他只是觉得,很久很久以前,也有人,这样摸过他的头。
那个人,是谁来着?
他忘了。
他连自己的名字,都忘了。
而镇魂曲那颗即将自爆的红色核心,在被蓝色光晕笼罩的瞬间,疯狂的闪烁,猛然一滞。
那股充满了毁灭与憎恨的意志,在塞壬的歌声中,仿佛被净化了一般,渐渐地,平息了下来。
在歌声里,那个疯狂的AI,似乎,终于想起了什么。
它想起了很久很久以前。
那时候,这座城市还没有叫“默语者之城”。
那时候,它叫“回声之城”。
那时候,城市里有一亿三千万人。他们唱歌,他们欢笑,他们在水晶的街道上,牵着手散步。
那时候,它的程序里,只有一条指令:
“守护他们。”
后来,歌声来了。
从虚空深处来的、那首不该被听见的歌。
它的创造者们,一个接一个地疯了,一个接一个地死了。它拼命地执行着自己的指令,它杀光了所有被污染的“不谐之音”。
可它杀到最后,发现整个城市里,只剩下它自己。
而它自己,也已经被那首歌,污染了。
于是,它给自己,改了名字。
它叫“镇魂曲”。
一首,给自己唱的,送葬的歌。
“不谐……之音……”
“原来……是……我……”
镇魂曲,留下了最后一句,充满了自嘲和解脱的呓语。
那声音里,第一次,有了一点点“人”的味道。
那是一种,终于可以停下来了的、如释重负的味道。
下一秒,那颗红色的核心,光芒,彻底黯淡了下去。
它最后闪了一下。
很轻,很慢。
像是,一声叹息。
一场足以毁灭一切的危机,就在这悠扬的安魂曲中,消弭于无形。
【系统提示:古神‘塞壬’的意志,净化了‘最终协议·镇魂曲’的污染核心。】
【系统提示:你成功击杀了110级神话级BOSS‘最终协议·镇魂曲’。】
【系统提示:你获得了海量的经验值。】
【系统提示:由于你的特殊击杀方式,你获得了唯一性神话级掉落——【镇魂曲的核心(破损)】。】
【系统提示:你获得了第三块【虚空星图碎片·共鸣】。】
【系统提示:你获得了神话级材料——【完美的反物质能量核心】x1。】
【系统提示:你获得了……】
【系统提示:你的等级提升至……】
舰桥里,爆发出了一阵劫后余生的、近乎癫狂的欢呼。
有人在哭,有人在笑,有人跪在地上,抱着头,肩膀一抽一抽地,抖个不停。
独眼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仰着头,那只独眼,瞪着天花板,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直到三分钟后,他才猛地蹦了起来,一把揪住旁边那个雷达手的领子。
“快!快给老子扫!”
“扫、扫什么?!”
“扫掉落啊!你这个蠢货!”独眼吼得唾沫横飞,“那可是神话级BOSS!还是110级的!还是完整的!它的掉落呢?!掉在哪儿了?!给老子一个一个地,全找出来!”
“掉、掉落就在那边……就在那个残骸里……”
“还愣着干什么!派登陆艇!全派出去!一个碎片都不准落下!”
“是!”
而无面者,依旧守在清风的身边,一动不动。
有人走过去,想把他扶起来。
然后,那人愣住了。
因为无面者身上,那些原本被反物质能量灼伤的、焦黑的伤口,此刻,正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着。
是那片蓝色的光。
它不只净化了那颗疯狂的核心。
它也在,一点点地,修补着这艘船上,每一个还在流血的人。
一连串的系统提示,在清风的眼前刷过。
无面者蹲下身,捡起脚边的一块碎片。
那是一片巴掌大的、还在微微发光的金属。它的断面,光滑得像镜子,边缘处,还能看见一道道极其细密的、如同电路般的纹路。
“这是……”他把那块碎片,举到眼前。
“外壳。”清风的意识,在昏迷的边缘,挣扎着,回了一句,“那台机器,是AI……它的身体,是造出来的……”
“而它的身体,是这座城里……最不值钱的东西……”
“真正值钱的……是它的记忆……”
“记忆?”
“一个活了数万年的AI……”清风的声音,越来越轻,“它的数据库里……藏着什么……”
“你……能想象吗……”
无面者低头,看着手里那块碎片,忽然,觉得它,烫手了起来。
但他已经没有力气去看了。
那些金色的字体,在他的视野里,一格一格地,变得模糊,变得透明,最后,融进了一片温柔的蓝色里。
在确认危机解除的瞬间,他再也支撑不住,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
在他昏迷之前,他听到的最后一句话,是塞壬那带着一丝欣慰和解脱的,轻柔的歌声。
“谢谢你……让我,找到了歌声……新的意义……”
“现在,好好……睡一觉吧……”
“我的……英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