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清风率领着【幽冥利维坦】号，满载而归，踏上返回亡者之港的航程时。发布页LtXsfB点￠○㎡
整个《纪元》世界的玩家论坛，已经因为一个突然爆出的，真假难辨的帖子，而彻底炸开了锅。
帖子的标题，简单粗暴，充满了噱头。
【惊天爆料！东部海域惊现神话级舰队火拼！疑似‘清风’大佬远征失利，战舰半残！】
发帖人，是一个ID叫做“圣光之眼”的匿名玩家。
帖子的内容，更是详细得令人心惊。
帖子里，附上了一段经过特殊处理的，只有短短十几秒的模糊视频。
视频的背景，是一片电闪雷鸣的，充满了空间裂隙的恐怖风暴。
而在风暴的边缘，一艘造型古怪，充满了神圣气息的白色战舰，正仓皇地，从风暴中逃窜出来。
它的船尾，有着一个巨大的，焦黑的破洞，显然是遭受了重创。
紧接着，一艘庞大无比的，通体漆黑，如同深海巨兽般的恐怖战舰，从风暴中，猛然冲出！
那艘战舰，正是无数玩家都只在传说中听过的，清风的座驾——【幽冥利维坦】号！
视频的最后，定格在了【幽冥利维坦】号的船头。
虽然画面非常模糊，但还是能隐约看到，那艘神话级战舰的船头，似乎……也有一个巨大的缺口！
这个帖子，一经发出，瞬间就在论坛上，引起了轩然大波。
帖子的回复数，在十分钟之内，突破了三千。
二十分钟，破万。
一个小时，服务器，崩了。
“卧槽！真的假的？【幽冥利维坦】号被打残了？谁干的？这么猛？”
“视频里那艘白色的船是什么来头？看徽记，好像是‘审判庭’的船！难道是审判庭对清风大佬动手了？”
“不可能吧！审判庭虽然牛逼，但也不至于能把神话级战舰打成这样吧？而且看样子，他们自己也损失惨重啊！”
“重点是，他们在哪里打的？视频背景那个地方，看起来好恐怖，跟世界末日一样！”
“楼上的，我好像知道是哪里。那地方，很像传说中的死亡禁区——风暴海眼！”
“风暴海眼？！开什么玩笑！清风大佬跑去那里干嘛？旅游吗？”
“嘶——细思极恐啊！清风大佬之前才接了暴风城的单子，在东部海域赚得盆满钵满。然后，就销声匿迹了一段时间。现在突然出现在风暴海眼，还跟审判庭的人打起来了……这背后，信息量太大了！”
“我有个朋友，在东部海域混二线公会，他说他前几天亲眼看见，暴风城外海，有一支幽灵舰队，像打靶一样，点掉了好几艘猎魂者的侦察舰。而那支舰队，挂的是风暴议会的旗！”
“风暴议会？！就是那个最近到处卖‘安全服务’的神秘组织？！”
“对！就是他们！据说他们的报价，高得离谱，一个月的护航费，够买一座小城了！但奇怪的是，还真有人抢着排队交钱！”
“所以……清风大佬，就是风暴议会背后的人？他跑去风暴海眼，是为了搞什么东西？”
“别猜了兄弟们，我有个更炸裂的消息。我表哥在官方论坛当版主，他偷偷告诉我，就在昨天凌晨，系统世界公告的‘首杀’列表里，多了一条被永久屏蔽内容的记录。而那条记录的等级标注，是……110级。”
“110级？！那不是版本上限吗？！”
“嘘，别说了，再说要被封号了。”
“楼上那个‘圣光之眼’，我查了，注册时间三天前，零发帖，零回复，只发了这一个帖子。典型的带节奏小号。”
“所以这是有人在故意黑清风大佬？”
“或者，是有人在故意‘抬’清风大佬？你们想想，这个帖子，虽然标题说他‘失利’，但视频里，那艘白船跑得跟狗一样，而黑船虽然破了点皮，却是追着人家出来的。这到底是在黑谁？”
这一条回复，被顶到了热评第一。
下面，瞬间安静了一会儿。
然后，是更疯狂的爆发。
“我操！细思极恐！楼主是高级黑！”
“所以说，真相是——审判庭千里迢迢跑去围杀清风大佬，结果被打得屁滚尿流，连船屁股都烂了？！”
“这波啊，这波是‘虽败犹荣’的反向营销。”
“不管怎么说，清风大佬牛逼！敢跟审判庭硬刚的，全服找不出第二个！”
“楼上说得对。我宣布，从今天起，我就是风暴议会的脑残粉了。”
“别急着粉，兄弟们，我泼盆冷水。”一个ID叫“数据不会说谎”的玩家，发了一张长长的分析图，“你们看视频第三秒，那艘白船的舷侧，有一道很新的焊接痕迹。这说明什么？说明它在进入风暴海眼之前，就已经被打过一次了。”
“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它在进去之前，就已经是残血状态了。而它进去之后，还能活着出来，跑得比兔子还快。”
“所以，真正被打残的，是它。”
“而那艘黑船，那个所谓的‘巨大缺口’——”
“我放大了十六倍，看了三十遍。发布页LtXsfB点￠○㎡”那人继续写道，“那不是缺口。那是它船头装甲上，一个被系统刷新的‘未修复’标记。也就是说，那块装甲，只是还没修。”
“没修，和打没了，是两个概念。”
“换句话说——”
“人家压根就没受什么伤。”
这条回复下面，沉默了整整一分钟。
然后，是彻底的爆炸。
“卧槽！！！这分析，我服了！”
“所以清风大佬不仅赢了，还赢得很轻松？！”
“轻松个屁！你进风暴海眼试试？！能活着出来，本身就他妈是神迹了！”
“你们都忽略了一个点。”另一个玩家幽幽地说，“那个发帖人的ID——‘圣光之眼’。”
“圣光？审判庭的标志，是长剑和天秤。而‘圣光之眼’，是审判庭内部，一个专门负责‘观察’的分支。”
“所以，这个帖子，是审判庭的人，自己发的？”
“不一定。也可能是，有人想让我们，以为是审判庭发的。”
“我操，套娃了。”
“我现在严重怀疑，这整个事件，从头到尾，都是一场戏。而我们，都是观众。”
“那你就错了。”最后一个回复，被顶到了最上面，“我们不是观众。”
“我们，是票价。”
与此同时，在世界频道的几个千人交易大群里，这场讨论，也正在以另一种形式，疯狂发酵。
“兄弟们，我刚接到消息，东部海域几个大公会的会长，连夜开了个会。”一个ID叫“海风商人”的玩家，发出了一段语音。
“他们说什么？”立刻有人追问。
“他们说……如果清风真的折在风暴海眼了，那东部海域的格局，就要重新洗牌了。暴风城那条航线上的‘保护费’，就不能只让风暴议会一家收。”
“哈哈哈哈，那群老狐狸，这是闻到血腥味了。”
“不过我劝他们想清楚。”另一个玩家冷笑，“忘了上次围攻亡者之港的那几十条船，是怎么沉的了吗？”
群里，安静了几秒。
“……没忘。”
“那就闭嘴，继续观望。”
一时间，整个论坛，都变成了侦探们的狂欢。
无数的“分析帝”、“舅舅党”，开始根据这段模糊的视频，和各种道听途说的小道消息，脑补出了一场惊心动魄的，关于“清风远征风暴海眼，遭遇神秘敌人，两败俱伤”的史诗大戏。
有人说，清风是为了寻找传说中的“虚空星图”。
有人说，审判庭盯上清风，是因为他手里的亡灵军团，触犯了神圣系的底线。
还有人，信誓旦旦地分析，说这一切，都是某个超级公会，在背后操纵，目的，就是要借审判庭的手，除掉这个突然崛起的“第六天灾”。
而这个消息，也以最快的速度，传到了东部海域，那些正在翘首以盼，等着清风回来“主持公道”的玩家公会会长，和NPC城主们的耳朵里。
消息传得，比风还快。
晨曦港。
一间摆满了沙盘和海图的议事厅里，十几个公会会长，正围着一张长桌，吵得不可开交。
“我说撤！现在就撤！风暴议会要是真的完了，我们前期交的那笔定金，就全打水漂了！”
“撤你个头！你没看视频吗？跑的是审判庭那艘白船！他们才是被打的那个！”
“那又怎么样？！就算清风赢了，那也是惨胜！他现在船是破的，人是残的，拿什么来护我们？！”
“你懂个屁！我有个兄弟，在亡者之港做过生意，他说——”
“他说什么？”
“他说，那座港口，从来就没有‘残’这个字。”
“每次你觉得它快不行了，它就会在半个月后，变出一个你连听都没听过的东西来。”
“第一次，是幽灵舰队。”
“第二次，是规则碎裂弹。”
“谁知道，这一次，会是什么。”
长桌周围，安静了。
“所以，”一个苍老的声音，慢悠悠地响了起来，“我建议，我们什么都别做。”
“什么都别做？”
“对。”那位老会长，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撤，是得罪人。催，也是得罪人。”
“现在的局面，我们只配做一件事。”
“等。”
“等那位‘第六天灾’，回来，亲口告诉我们——”
“他到底，赢了没有。”
暴风城，城主府。
杜克·海石城主，看着手中的情报，脸上的肉，都在不自觉地抽搐。
他是个胖子。
一个常年养尊处优、胖到连自己走路时，膝盖都在抗议的胖子。
但此刻，他一点都笑不出来。
“你说……清风阁下的舰队，在风暴海眼，遭受了重创？”
他的声音，有些干涩。
他手里那份情报，是一份由暴风城情报处，花了两万金币，从某个论坛大V手里买来的“深度分析报告”。报告的最后，用红色的字，写了一行结论：
【风暴议会存续概率：低于三成。建议暴风城，立即启动备选合作方案。】
备选方案？
杜克城主苦笑了一声。
他哪有什么备选方案。
猎魂者的侦察舰，虽然暂时被清了，但谁都知道，那只是先头部队。真正的舰队，还在后面。
一旦清风倒下，暴风城就是一块摆在海面上的、滴着血的肥肉。
情报，就摊在他面前的那张紫檀木桌上。
那是一份只有三页的报告，但杜克城主，已经看了整整一个上午。
第一页，是那段被反复分析过的视频截图。
第二页，是情报处对各路传言的汇总。
第三页，只有一行字。
那行字，是用红色的墨水写的：
“如果他真的倒下了，暴风城，还能撑多久？”
答案是：十九天。
这是他的幕僚们，算了整整一夜，算出来的数字。
十九天。
杜克城主，看着那三个字，看了很久。
然后，他让人，把全城的金库，打开了。
站在他面前的，是莉莉安。
这位魅影女王，此刻正悠闲地，品尝着暴风城特产的红茶，脸上，带着一丝玩味的笑容。
她今天穿了一身暗红色的长裙，坐在窗边的椅子上，一条腿，优雅地搭在另一条腿上。午后的阳光，从她身后的落地窗照进来，把她的轮廓，镀上了一层金边。
“尊敬的城主阁下，请注意您的用词。”
莉莉安放下茶杯，慢悠悠地说道。
“论坛上的消息，只是谣言。据我所知，我的王，只是去进行了一场小小的‘武装探险’而已。”
“至于那艘所谓的‘神话战舰’……”莉莉安轻笑一声，“那不过是我们舰队中，一艘比较大的运输船而已。我的王，可宝贝他的【幽冥利维坦】号了，怎么可能开着它，去那种危险的地方呢？”
杜克城主听着莉莉安这番漏洞百出的解释，嘴角抽搐得更厉害了。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
什么运输船？你家运输船长得跟深渊巨兽一样？你家运输船，一出现，海面上的风都要绕道走？
这女人，摆明了就是在睁着眼睛说瞎话！
但他能怎么办？他不敢戳穿啊！
现在，整个暴风城的安危，都系在风暴议会的身上。
自从上次，莉莉安带领着幽灵舰队，在暴风城外海，用那闻所未闻的“规则碎裂弹”，像打靶子一样，轻松惬意地，点掉了几艘落单的猎魂者侦察舰之后。
整个东部海域，都知道了风暴议会的强大。
那些之前还在观望的公会和城邦，现在一个个都挥舞着金币，哭着喊着，要跟风暴议会合作。
莉莉安的生意，做得风生水起。
暴风城的港口，也因此，再次恢复了往日的繁荣。
可以说，风暴议会，现在就是他们的“衣食父母”。
现在，“衣食父母”家里可能出事了，他这个“儿子”，比谁都紧张。
“莉莉安女士。”杜克城主深吸了一口气，“我这一生，见过很多人。”
“有英雄，有枭雄，有海盗，有国王。”
“他们中的大多数，在爬到某个位置之后，都会做同一件事。”
“什么？”
“忘记自己，是从哪里爬上去的。”
杜克城主抬起头，看着莉莉安。
“但清风阁下，不一样。”
“他每一次回来，带回的东西，都不是为了他自己。”
“他带回的，是能让这座港口，活下去的东西。”
“所以，暴风城，愿意赌这一把。”
“赌他，不会倒。”
“莉莉安女士，我的意思是……”
杜克城主小心翼翼地措辞道。
他在脑子里，把自己能想到的所有词汇，都过了一遍，最后，挑了一个最不会得罪人的说法。
“如果清风阁下，真的遇到了什么麻烦，我们暴风城，非常愿意，提供一些……力所能及的帮助。”
“哦？”
莉莉安饶有兴致地看着他。
“比如呢？”
“我知道这个数字，很唐突。”杜克城主苦笑了一下，“但我实在，是想不出别的办法了。”
“您知道的，那些猎魂者……”
他说到一半，忽然停住了，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试图掩饰自己的失态。
但他的手，在抖。
茶水，洒了一半，落在他华丽的衣袍上，洇开了一片深色的渍。
“它们来的时候，海面上，很安静。”杜克城主喃喃地说，“安静得，能听见鱼跳水的声音。”
“然后，船上的人，就一个一个地，往海里走。”
“没有人喊，也没有人跑。”
“他们，是笑着，走下去的。”
莉莉安看着他，没有说话。
“我……我这半年，没有睡过一个好觉。”杜克城主的声音，越来越低，“只要一闭眼，我就看见那些，排着队，往海里走的人。”
“所以，莉莉安女士。”
“请您，务必收下这笔钱。”
“就当我……买一个，能睡着的觉。”
“比如……金币！”
杜克城主一咬牙，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我们可以再追加三百万金币的‘投资’！只求……风暴议会能够继续保证我们航线的安全！”
三百万金币。
这个数字说出口的瞬间，杜克城主心疼得，肝都在颤。
那可是暴风城三年的税收结余。
他怕啊！
他怕清风要是真的元气大伤，没能力再庇护他们了。到时候，那些猎魂者卷土重来，他暴风城，第一个就要完蛋！
他不是没见过猎魂者。
三个月前，那群东西，第一次出现在东部海域的时候，杜克城主，就在城墙上，亲眼看着一艘渔船，被它们“处理”掉。
他没有看清它们做了什么。
他只看见，那艘船，在海上，停了很久。
然后，船上的人，一个接一个地，走到了甲板上。
他们没有喊，没有跑，也没有挣扎。
他们只是，排着队，一个接一个地，跳进了海里。
像是在赶赴一场，神圣的约会。
从那以后，杜克城主，就再也没有吃过一口鱼。
所以，他宁愿多花点钱，买个心安。
三百万金币，买一条命。
值。
莉莉安看着杜克城主那副紧张的样子，心中暗笑。
她当然知道，论坛上的消息，是怎么回事。
事实上，那个帖子，就是她找人，匿名发的。
那十几秒的视频，也是她让人，从那艘审判庭间谍船的残骸里，扒出来的航行记录仪数据，然后，又找了几个专业的视频剪辑师，做了“恰到好处”的处理。
目的，就是为了“虐粉”和“提纯”。
她要让所有人都知道，风暴议会的“和平”，不是凭空得来的。
他们的王，在为了守护这份和平，在所有人都看不到的地方，进行着何等惨烈的战斗。
同时，她也要借这个机会，看看她这些“合作伙伴”们的成色。
有哪些，是只能同富贵，不能共患难的墙头草。
又有哪些，是像杜克城主这样，愿意在“危难”时刻，主动“输血”的聪明人。
事实上，效果，比她预想的还要好。
她已经让人，把过去二十四小时内，所有合作方的反应，做成了一份名单。
名单上，有三家公会，第一时间取消了续约。
有七家，选择了“观望”。
还有五家，主动追加了投资。
很好。
这份名单，会决定未来半年，风暴议会的资源，往哪里倾斜。
至于那三家取消续约的……
莉莉安在心里，慢慢地，把他们的名字，念了一遍。
她不急。
她这辈子，最擅长的，就是等。
等那只猪，养肥了，再杀。
当然，这些算计，她一个字都不会对王说。
王不喜欢这些。
王喜欢的是，一拳打过去，把问题，打成一个洞。
而她要做的，就是确保，在王挥出那一拳的时候，不会有人，从背后，捅他一刀。
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茶，已经凉了。
“莉莉安女士……”杜克城主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了口，“那些……猎魂者，最近，有什么动静吗？”
莉莉安放下茶杯，抬眼看他。
“有。”
杜克城主的心，猛地一紧。
“半个月前，它们的侦察舰，出现在了距离暴风城，不到三百海里的地方。”
“最近一次，是三天前。”
“三天前？！”杜克城主的脸，瞬间没了血色，“为什么没有人告诉我？！”
“因为我们拦下来了。”
莉莉安微微一笑。
“在您睡午觉的时候。”
杜克城主张了张嘴，半天，才挤出一句话：
“……多谢。”
“不必谢我。”莉莉安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那片繁忙的港口，“要谢，就谢我的王。”
“他在出发之前，就替您，把这片海域，筛了三遍。”
“他知道您怕。”
“所以，他没告诉您。”
“因为他说——”
莉莉安顿了顿，模仿着清风的语气，淡淡地说道：
“‘吓唬人，是敌人该干的事。自己人，不干这个。’”
杜克城主愣住了。
他的眼眶，忽然有点红。
他是个胖子，是个政客，是个一辈子都在算计利弊的人。
但他这一刻，真的很想，给那个从未谋面的男人，磕一个头。
“城主阁下的好意，我心领了。”
莉莉安站起身，脸上，露出了一个让杜克城主如沐春风的笑容。
她伸出手，替杜克城主，把衣领上那颗歪掉的扣子，重新扣好。
“请放心，暴风城的和平，固若金汤。因为，我的王，很快……就要回来了。”
“而他带回来的东西，将会让整个世界，都为之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