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日防贼,哪有千日不睡觉的道理?
以前他早把人送派出所了,二话不说。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可前两天二号那通电话,让他睡不着了。
“风要来了。”二号当时只说了这么一句。
现在,他得试试风有多硬。
他拿起手机,拨了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铃声响了三下,那边接了,语气懒洋洋的:“哟,郁大厂长,今天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郁鸿明眉心一拧。
这货每次说话都像没睡醒,可每次开口,都不是闲聊。
他懒得绕弯:“谢了,这次要不是你提醒,盛兴得被扒一层皮。”
电话那头突然安静了。
接着——“唰”一声,像是有人猛地坐直了。
“你真查了?”二号声音变了,再没半点吊儿郎当,“查出来多少?多少条线?别告诉我你只是瞎猫碰上死耗子!”
郁鸿明笑了下:“我给你一套新通讯机,比上回那台强三倍。
信号穿山过海都能连,荒漠里头也能拨通你妈的电话。”
电话那边沉默了三秒。
“成交。”二号语速飞快,干脆得像砍瓜,“说正事,别整虚的,我等会还得去叙利亚收个快递。”
郁鸿明松了口气。
跟这种人说话,就是省力气。
“三十六个人出事,我怀疑,里头有CIA的人。”
他话说完,电话那头,静得连呼吸都听不见了。
郁鸿明没催。
他知道,这事儿牵得深。
盛兴科技,只是集团一个子公司。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可它手里攥着的,够让全世界睡不着觉。
要让公安出面?难。
但要是二号动了手……
那不是查人,是掀地皮。
要是私下里讲交情,这事倒也不算太难办。
“郁厂长,你这可真把我架在火上烤了。”二号叹了口气,“你咋就知道我现在是休假?我好不容易喘口气,你又来塞活儿,这不是压榨是啥?”
话里带点无奈,也有点抱怨。
郁鸿明听了,心里一阵发堵,揉了揉发酸的太阳穴,干脆直接亮底牌:“三套新式通信终端,最多这数了,再多真掏不出来。”
“五套。”二号立马接话,一点不含糊。
“四套,顶天了。
你要是嫌少,我现在就找别人去。”郁鸿明语气干脆,没得商量。
那玩意儿可不是市面能买到的杂牌货,是军工级的绝密装备,每一台都带着编号、加密锁、反追踪模块。
能挤出四套,他脸皮都快被撕下来了。
没想到,二号心里原本只想要三套,白捡一套,高兴得差点跳起来,立马拍板:“行!地址发我手机,明儿下午我到,三天内给你全部搞定。”
“好,消息马上发你。”
电话一挂,郁鸿明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发愣。
他不是心疼那几套设备。
他是烦——烦那些躲在阴暗角落里的家伙。
CIA像打不死的蟑螂,刚踩死一批,下一拨立马钻出来。
无穷无尽,没完没了。
可这世道,有人的地方就有算计,你堵不住,只能想办法引。
他第一个就盯上盛兴科技,不是没道理的。
这家公司手里攥着全行业最牛的电子专利,人工智能的底层架构都快成型了。
随便泄出去一项,国外能抢破头。
值钱的东西,谁不眼红?铤而走险?再正常不过。
所以他直接下令,其他几个子公司同步清查内部。
短短几天,名单就堆到了他桌上。
比起盛兴,其他公司查出的内鬼是少点,但每家也都有七八个。
该走的走,该报警的报警,个别严重到触碰红线的,直接打包送进国安。
十来天,风风火火,总算把明面上的烂疮刮干净了。
但郁鸿明没全砍。
他留下了几位关键研究员,没动声色。
那些无关紧要的岗位,他也悄悄处理,一个通报都没发。
堵不如疏——他早明白这个道理。
CIA为啥这么猖?不就是冲着机密来的么?既然他们想要,那他不介意“送”点。
所以那些高层,一个都没动。
漂亮国一而再、再而三往盛兴派间谍,当他是软柿子?他郁鸿明可不是吃素的。
不给他们点“大礼”,他这口气真咽不下去。
他在办公室里转了十几圈,眉头拧成麻花。
总不能凭空捏个假情报糊弄人吧?人家又不是傻子。
正愁得头发快掉光,助理敲门进来了:“郁厂长,咱们自研的那个操作系统,第三阶段测试完成了,零故障,稳得一批。”
郁鸿明猛地抬头。
一瞬,脑子里像炸开一盏灯。
他愣了两秒,嘴角突然就翘了起来。
这不就是瞌睡送枕头?
老天爷都看不下去了,帮他找补回来了。
助理看他脸色一会儿拧巴、一会儿笑、一会儿又走神,一脸懵:“您……这是想到啥了?”
“没什么。”郁鸿明摆摆手,心里美得冒泡。
系统再跑一周,就能上市。
上线之后,流水怕不是要爆表。
他按捺不住,压低嗓门问:“操作团队明天要开会?”
“对,下午三点。”
郁鸿明脑子里飞快过了一遍日程,没别的事,立马点头:“那就开在总部大厦,我亲自去。”
助理没多问,应了声就出去了。
门一关,郁鸿明脸上的笑慢慢收了。
CIA玩阴的玩了这么久,这次,他得让他们知道——
不是谁都好欺负。
阿三国那边,轻伤的伤员刚办完出院。
李远也走出医院大门,阳光洒在脸上,他看着围过来的同事,笑了笑。
下午三点,飞机准时起飞。
早上十点刚从医院出来,李远拖着行李回到之前住的酒店,连鞋都没脱,一屁股瘫在沙发上发呆。
屋里静得能听见空调滴水的声音。
他正想着今天这破事儿什么时候能算完,门外“咚咚咚”响起了敲门声。
李远眉头一皱,心里嘀咕:这会儿谁来?不是说好下午再碰头吗?
他起身拉开门,一瞅——老赵、刘庆山,还有几个熟面孔,全挤在门口,一个个脸色憋得发青,像刚吞了十斤哑巴屎。
“你们这是组团来演《惊喜连连》?”李远直接问,顺手瞥了眼表,十一点刚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