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安,我一直拿你当铁哥们儿。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结果呢?你把我这信任,当抹布使了。”
就这一句,基安当场哑火,脸“唰”地一下白了,转眼又涨得通红,额角还沁出一层细汗——那副模样,活像刚被泼了一瓢凉水又浇了一勺滚油。
等戴夫走出办公室,心里其实踏实了不少。
要不是刚才听基安讲明白,他真可能一头雾水冲进内根的屋子,那才叫自投罗网。
他推开门那会儿,一眼就看见地上碎纸、歪倒的椅子、摊开的文件……乱得跟台风扫过似的。
他眼皮都没多跳一下,脸上连点波澜都没起,就像进门的是自家客厅,顺手把门带上,脚步没停,径直走了进去。
“大统领,您喊我来,有啥吩咐?”
内根正靠在椅背上,手搭在扶手上,听见动静才懒洋洋掀了掀眼皮,嗓子有点哑:“龙国那边,查得咋样了?”
戴夫心里“咯噔”一声,立马绷紧了弦。
他当然懂这话底下藏的是啥——阿三国最近瞎折腾,不但没捞着便宜,反被龙国反手甩了个响亮耳光。
龙国可不是吃闷亏的主儿,这会儿怕是正磨墨拟稿呢。
一纸声明下来,矛头肯定直指阿三国。
而最要命的是,阿三国干这事,背后是谁递的烟、点的火,大家心知肚明。
戴夫跟阿三国那位大统领打过几回交道,知道他翻脸比翻书快,出了事儿,第一反应就是找人垫背。
不愧是搞情报出身的,这点门道,戴夫拿捏得死死的。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可内根等了快两分钟,屋里静得只剩空调嗡嗡声,戴夫却一个字没吐。
他这才缓缓坐直身子,抬眼盯过去,眼神像冰锥子似的。
戴夫立刻接上话:“龙国这边进展不算快,但也不是一点线索没有。
我们摸到一个人——郁鸿明。
好多事里头,都有他的手笔……”
内根眉毛一挑,来了点兴致,往后一靠,换了个更放松的姿势,斜睨着他:“哦?他插手过哪些事?说仔细点。”
戴夫早把稿子打好了,答起来不卡壳,一条条说得清清楚楚。
不过他能掏出来的,全是摆在台面上的边角料;真正藏在暗处的干货,连影子都还没摸着。
他说话时,内根手指头在桌面上“嗒、嗒、嗒”轻敲,声音不重,可每一下都像敲在戴夫太阳穴上。
他手心冒汗,却硬生生把呼吸压平,嘴角纹丝不动——这时候敢露半分慌,就是给对方递刀子。
内根听完,沉默良久,最后叹了口气:“龙国那边先放一放。
阿三国呢?你知道多少?”
戴夫低头,嗓音压得低:“听过点风声……具体情况,还不太确定。”
这话一听就是留了余地。
内根没拆穿,只慢悠悠看了他一眼,目光里像含着层雾,看得人心里发毛。
有些事没说出口,不代表没发生;有些消息没递上来,也不代表没收到。
他意味深长地停了两秒,才开口:“我要你去搅和搅和‘和国’那边——特别是这次边界冲突的事。
要么制造点爆点,要么把舆论往他们身上引。”
说到这儿,他略一停顿,语气微沉:“大统领那边,私底下动了不少手脚。
你得从他身边的人下手,把留在和国的几个关键联络员,悄悄调回来。
顺便,把那些容易惹麻烦的材料——不管录音、邮件还是聊天记录——该删的删,该毁的毁,一件不留。”
东西没了,板子就落不到漂亮国头上。
戴夫一下就听明白了:一边在和国国内点把火,让老百姓吵翻天;一边把所有能证明漂亮国插手的证据,彻底掐灭。
只要火没烧到自家院墙,后面哪怕天塌下来,也能说是别人家灶台炸了。
这招够狠,但管用。
前提,是销毁动作必须干净利落。
其实戴夫从基安那儿出来,心里就已有了大致盘算。
现在听内根亲口点破,不过是最后一块拼图落了位。
他没犹豫,点点头:“明白,我马上安排。”
内根看他神情笃定,没再多言,摆摆手,示意他可以走了。
戴夫刚伸手握住门把手,身后忽地响起一道低沉嗓音,不高,却像钉子一样砸进耳朵里:
“这件事,我只要结果。
过程?我不问。
成功?必须。
失败?没有这个选项。
听懂了?”
戴夫没回头,只轻轻点了下头。
不用多说一个字,这点头,已经比千言万语还清楚。
要是大统领真打算把这口黑锅,全扣在漂亮国脑袋上,那这事真得抢在风头刮起来前压下去。
内根提的这个办法,确实是眼下最靠谱的路子。
其实大伙儿心里都跟明镜似的,谁也没瞎。
戴夫一出办公室,立马就打电话调人。
赶紧去收拾那边留下的烂摊子。
这事闹大了,顶多再过一两天,网上就得炸开锅。
要是拖着不处理,漂亮国自个儿也得跟着吃挂落。
内根可不想看到这局面。
几乎同一时间,
外交部那边火速得到消息,二话不说,马上开发布会。
从发通知到正式开场,就半小时。
发言人储元靖站在后台,听见前厅记者吵吵嚷嚷像赶集,眉头一拧,脸色一下就沉了,扭头问助手:
“没人管管现场?好好的发布会,怎么弄得跟菜市场抢打折白菜似的?”
助手愣了一下,赶紧回:
“估计是真没想到会出这事——谁都没料到阿三国敢这么干。”
这话没说错。
事前一点苗头都没有。
更离谱的是,对方压根没藏着掖着,既没擦干净脚印,也没演场戏装装样子。
整件事透着一股子胡闹劲儿,像熊孩子抄起水枪冲邻居门口滋了一通。
可这是国际冲突,不是过家家,糊弄不过去。
储元靖没点头也没摇头,就淡淡扫了助手一眼,然后慢慢点了下头。
这时有人快步过来:“储局,时间到了,该上台了。”
他下意识瞄了眼表,秒针刚过十二点,脸上绷着劲儿,轻轻颔首。
接着一步一稳走上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