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明清想了想，分析道：“置身事外？看他们表演？好。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他顿了顿，话锋一转，“不过这里面还有一个问题，我们并没有能力动他们。”


    郭珊珊笑了：“这是你的思维误区。他们的常委身份，不是圈子内的身份。只要不动这个，其他的都可以动。他们不还有一个班子成员的身份吗？”


    华明清自己也笑了，点点头：“想通了。明天我再给贺俊辉交代一下，戏要演，就演全套吧。”


    这一夜，温英霞、庄佳宇、慕容绍宝三人回到家都没睡，各自忙着找高人商量对策。


    温英霞找到了退休的大伯，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详细汇报了一遍。


    大伯听完，沉声说：“小霞，这件事你不能护着他们。你首先要想的，是你自身的问题。你现在处在关键时期，这件事处理不好，你将止步于现在的位置，甚至还会倒退。”


    “华明清在这件事上一直置身事外。这步棋他看得太远了，从上任第一天起，他就把你们捆到了一起，你们却不自知。这是典型的以恶制恶，说白了，就是用你来治他们二位。你们连脾气都没处发，只能接受。”


    “他们二位其实也没把你放在眼里。要是真把你当回事，就该把工作落实好、支持你的工作。可督查的结果偏偏是他们没落实。诫勉谈话是正常手段，人家早知道你们下一步会有什么举动，提前都准备好了，就看着你们表演。你们倒好，还演得津津有味。”


    “你也是这样。这种事情还能犹豫吗？你劝他们的那一言一行，同样被监控录了像。所以你现在唯一的机会，就是支持纪检办的意见，对他们严肃处理。他们不接受，你还要做工作让他们接受，因为事情闹大了，对你们三个人一点好处都没有，对华明清却一点坏处也没有。”


    温英霞叹了口气：“这工作怎么做？”


    大伯摇摇头：“你啊，就不会动动脑筋？这么简单的问题也要我教？陈述利害，让他们接受处理、早点离开。事情闹大了，你首先提出免去他们部长的身份，这句话你也可以直接告诉他们听。不然，你劝不住他们。明白吧？”


    温英霞还是为难：“大伯，那以后跟他们关系怎么处？”


    大伯摊牌了：“你以为他们挂职出去了，还能回来吗？再说，你们之间的关系跟家族无关。”


    温英霞点点头：“大伯，我明白了。”


    慕容绍宝找到了慕容海。


    慕容海无奈地劝道：“绍宝，赶快接受处理，不能挣扎。华明清的后续手段有很多，我见识过。然后尽快离开那里。如果挣扎，没人能救你们。也别再跟庄家那个姑娘搅在一起了，凭你们的能耐，根本不是华明清的对手。现在燕家已经势微，他们都在想办法自保，哪还有能力保你们？”


    慕容绍宝不信：“叔叔，有这么严重吗？”


    慕容海脸色一沉：“也许比这更严重的还在后面。你们没跟华明清打过交道，我是见识过几次了。燕家对他都不敢采取打压的办法，他是遇强越强。下一步你根本看不清他会采取什么动作，但可以肯定的是，一定是对手最难受的动作。”


    “我估计为了自保，温家的人也会对你动手。这就是政治，你要有思想准备。”


    慕容绍宝不甘心地嘟囔：“怎么会这样呢？原本以为温英霞分管这一块，落实得早晚都问题不大，谁知道华明清搞出一个督查，接着又把纪检牵进来了。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慕容海摇头：“这是华明清的连环套，一环套一环。在他手上，督查会帮他制造炮弹；炮弹到了他手里，他可以随便丢给纪检、检察院、公安局任何一方。你们这件事，能真能假，可大可小。你们以为没问题的地方，说不定能整出大事，大到你们难以承受。”


    “你们应该听说过那件事，因为没参加会议，他办了一个学习班，让所有没参会的人脱产学习。不参加学习的，免了你的职，还是要参加学习。所以你们不能跟他硬顶，硬顶必输。装软服输、离开那里，是你们唯一的出路。”


    慕容绍宝低下头：“叔叔，我知道了。”


    庄佳宇回到家，先告诉了自己丈夫。她丈夫是胡家的远房亲戚，地地道道的外围人员。


    丈夫没办法，马上联系胡家的人，几经周折，胡家那边根本没有答复。不过他倒是从侧面打听到一个消息：胡家的顶梁柱病休了，不能出来工作了。


    这让他彻底绝望了。折腾到将近凌晨一点，他对庄佳宇说：“佳宇，我们认输吧。他们不是安排你出去挂职吗？早点离开那里。胡家的情况好像不太妙，估计指望不上了，我们也要认清形势啊。”


    庄佳宇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怨气：“唉，没用的东西，现在是指望不上你了。看来也只能先看看明天他们两个人怎么说。不行，也只能假装认输，离开那个鬼地方再说，我也不相信他们能拿我怎么样。”


    第二天上午，华明清来到办公室，按部就班先看报纸。《华青报》已经开始行动了，他笑了笑，曹惠文没有让他失望。


    这时郭飞翔、陈皓林一起进来了。


    郭飞翔说：“华书记，这是我与皓林同志一起完成的，不过是皓林主笔。请审查。”他把材料递过去。


    华明清接过，想了想，要求道：“以后这种东西，可以直接发到我的邮箱。坐下，聊一聊。”


    两人坐到沙发上。华明清征求意见：“昨天的事情，你们怎么看？”


    郭飞翔脸色一沉：“华书记，会议以后的事情我也听说了。庄佳宇、慕容绍宝两个人在机关的形象本来就不怎么样，出现这样的情况很正常。以前没人治他们，文明办的几位同志早就看不惯了，纪检办的同志可不怕他们，只怕温书记会有想法，因为他们走得比较近。现在，大家都在看着这件事怎么处理。”


    陈皓林汇报：“华书记，这两位同志的口碑太差了。平时飞扬跋扈，遇到事情三人一起围攻别人，这是机关里公开的秘密。其实机关里无秘密，这件事大家都知道，必须严肃处理，不然后果不堪设想。机关的人员都在观望。今天早上，庄佳宇、慕容绍宝又进了温书记的办公室，时间不长就出来了，然后去了纪检办。我看到庄佳宇的脸色不太好，其他的就不知道了。”


    华明清没说话。郭飞翔起身招呼：“华书记，你忙，我们回去了。”


    “你通知贺俊辉同志来一下。”


    不一会儿，郭飞翔回来了：“华书记，现在温书记与贺书记一起，正在跟纪检办的同志开会。”


    “好，你去忙吧。”


    郭飞翔走了。华明清想了想：现在温英霞确实急了，想尽快处理这件事。可是，他们会听温英霞的吗？看看再说吧。


    不一会儿，温英霞、贺俊辉、秦关胜三人进来了。


    华明清正在看郭飞翔、陈皓林送来的稿件，抬头一看，立马招呼：“你们有事？请坐，我把这个材料看完。”


    鞠建国进来帮他们泡了茶。


    华明清这个动作倒不是故意的。他在办公室正常情况下是不关门的，其他人可以直接进来。不过有修养的同志都会在门上轻敲几下，得到同意后才进来。今天温英霞走在前面，没敲门就进来了，贺俊辉、秦关胜跟在后面。


    温英霞看到华明清这样，以为他是故意为之，想激怒自己、把事情闹大，心里有些紧张。特别是想到昨晚大伯的话，她对华明清生出了一丝畏惧。


    那么，刚才自己坚持要贺俊辉、秦关胜在处理方案上让步，是不是欠妥？等会儿如果秦关胜提起就不好办了。要不要自己再提高一个处理等级，以此压住秦关胜，让他无话可说？


    坐在单人沙发上的温英霞，心里正盘算着。


    贺俊辉与秦关胜坐在一起。秦关胜对刚才贺俊辉的让步心里耿耿于怀，他看了贺俊辉一眼。贺俊辉也明白他的意思，抓住秦关胜的手使了使劲，点了点头，意思是等会儿，你可以在华明清面前再提出来。


    华明清在稿件上龙飞凤舞写了一通，停下来走到沙发边：“不好意思，刚才有份材料需要赶一下。你们三位来什么事？”


    温英霞、贺俊辉、秦关胜相互看了看。温英霞汇报：“华书记，我们是来向你汇报对庄佳宇、慕容绍宝诫勉谈话的情况，及处理意见的。”


    华明清摇摇手：“谈谈诫勉谈话的情况可以。现在谈处理意见，为时尚早。因为我现在还不了解情况。同时，处理意见通常由纪检方面根据纪律条例拿出建议，由班子成员会议做出决定，不是由几个人商量的事情。”


    温英霞一听，心里一沉。华明清这是要按程序办，事情现在想小，有难度了，除非那二位服从处理决定。


    秦关胜感到自己的工作得到了重视。他看了一眼贺俊辉，意思是：跟温英霞谈就是浪费时间，不按规矩来，什么事也办不好。


    贺俊辉有自己的考虑。温英霞是第三书记，该尊重的还要尊重；而且她也算是当事人，她分管的工作督查查出了问题，处理时还是要听听她的意见。况且看华明清的意思，这一块就是要绑定在温英霞身上，华明清似乎在下一盘大棋。


    华明清问：“你们谁来谈谈诫勉谈话的情况？”


    秦关胜汇报：“华书记，我汇报一下。诫勉谈话前后分两个阶段。昨天下午和晚上的情况很不好；今天的情况是，慕容绍宝态度有所转变，但还没有完全到位，庄佳宇的态度还有问题，二人都有敷衍我们纪检办的意思。我们对此进行了全程监控和录像，请领导们查看。”


    “诫勉谈话可以多次进行。一次谈话没有解决问题，可以继续谈，不限制人身自由，但是谈话可以继续进行。因此，我们纪检办建议：现在以继续谈话为好，还没有到提出处理意见的时候。”


    温英霞一听，皱起了眉头，心里急了，这样下去，恐怕事情要糟。


    从进门后的表情到后来的变化，华明清看得一清二楚，心里更有底了。果然，温英霞急了，被郭珊珊言中了。秦关胜的汇报等于全面否定了温英霞的意见。


    贺俊辉有点看不懂了，华明清今天的行为与之前的举动完全不是一回事。今天他表现得非常淡定，不紧不慢。


    秦关胜汇报结束后，华明清问贺俊辉：“贺书记，监控录像看了没有？关胜同志汇报的情况可属实？”


    “秦主任汇报的情况完全属实。监控录像，做不了假。”


    华明清征求温英霞的意见：“温书记，你还有什么意见？”


    华明清的动作彻底打乱了温英霞的计划。她想了想，回答说：“华书记，按程序处理，我没有意见。可是，培训的通知书已经发给他们了，明天就是二十九号，参加培训的人就要去报到了。”


    华明清摇摇头：“没关系，他们有两天的报到时间。明天不行，还有后天。确实来不及，推迟报到也没有关系。问题是他们必须首先对自己负责任，其他人为他们操心再多也没有用。温书记，你说呢？”


    温英霞感到了压力。华明清轻言慢语，一点也不着急，让她心里没底，有种无力感，想说又不知道说什么。


    华明清接着对温英霞交代：“温书记，落实以往决议的执行，这项工作是你分管的。好像你的督促对他们并不管用，还是其他什么原因，我不清楚，也没有听到你的反馈。文明办的督查结果又是这样，你可要支持文明办、纪检办的工作啊。”


    华明清开始敲打温英霞了，而且是当着贺俊辉、秦关胜的面。这让温英霞感到了空前的压力。她担心庄佳宇、慕容绍宝的事情会牵扯到自己，现在华明清直接挑明了。


    她还不得不回答：“华书记，我首先检讨，在分管工作上落实不力。但是，我也没有想到督查的结果是这样。请给我点时间。”


    华明清分析道：“现在问题很清楚，庄佳宇、慕容绍宝二位同志的问题处理得好不好，将直接关系到你分管工作的执行情况。我希望你多做做她们的工作，女同志一起毕竟好沟通一些。”


    贺俊辉明着帮腔，暗中揭示：“华书记，温书记一直在帮助做工作。今天早上，庄佳宇、慕容绍宝二位同志，就是在温书记的劝说之下，才到纪检办的。”


    这番话等于是指着和尚骂秃驴，知道她们是从温英霞办公室出来的，可到纪检办时的态度又是怎样，大家都心知肚明。


    温英霞现在感到华明清不是自己能对付的，得想办法尽快结束庄、慕二人的事情，不能再发酵了，不然影响会越来越大，对自己越来越不利。她强打起精神表态：“华书记，我会继续做她们二人的工作，争取尽快让她们认错，扭转这不利的影响。”


    “好，我等。”


    温英霞、贺俊辉、秦关胜出去后，华明清让鞠建国把郭飞翔、陈皓林找来，把写满修改意见的稿件拿出来交给二人，并做了解释，要求他们整理好，尽快与华青报社联系，以办公厅的笔名发表社论。


    二人听了华明清的解释，感到有些汗颜，差距太明显了。这哪里是解释，分明是社论写作的指点。两人连忙拿着修改后的稿件离开了。


    鞠建国进来收拾茶几，边收拾边汇报：“华书记，温书记出去后，她的秘书把庄佳宇部长、慕容绍宝部长叫进了温书记的办公室。”


    华明清笑笑，点了点头：“温书记是做她们的思想工作。”


    鞠建国也笑了：“华书记，这让我想起一种游戏的名称，叫‘驱虎逐狼’，用水平线和垂直线构成的方框套住这两种动物，自己可以升级。我想，温书记心里一定对庄部长、慕容部长二人恨死了。自己的好友在自己分管的工作上没有落实，这不是自己人开自己一枪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