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明清笑着软下语气：“珊珊，别这样，你让我说什么？”


    郭珊珊瞥了他一眼：“生活了这么多年，你的一言一行，从来没逃出过我的眼睛。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想装，你装不过去。”


    华明清还是笑：“夫人，我知道你厉害，可这次真冤枉我了。我今天去D校上一天班，能出什么事？你说。”


    郭珊珊分析道：“嗯，你在D校是平静了一段时间。可过于平静，未必是好事。你自己想想，是不是？难不成他们甘心看着你成长起来？”


    华明清点头：“你说得有道理。但他们要对我下手，总得找到突破口吧？”


    “没有突破口，可以制造突破口。”郭珊珊摇头，“搞得真假难辨也不是难事。最好的办法就是远程攻击，这么分析的话，他们一定会制造新闻，利用网络，雇水军，让你真假难辨，先抹黑你。”


    华明清盯着她，像看怪物似的，双眼一动不动。


    郭珊珊笑了：“小样，被我说中了吧？还不从实招来？”


    华明清没办法，把今天发生的事原原本本说了一遍，最后坦承：“我太大意了，防范意识松懈了。”


    “赶紧打开电脑看看，他们出了什么招数，说不定还能破解。”


    华明清再次开机。网上的舆情已经铺天盖地：一方面质疑这么年轻就当上副校长，叫嚷着要查他有什么后台；另一方面揪住那场“无主题演讲”大做文章，如此讲排场，安排花篮插花，不把纳税人当回事，更应该严查。


    两人一起浏览完，郭珊珊想了想，分工道：“想抹黑？没那么容易。网上的事你别管了，我来处理，其他的事你自己办。”


    “你怎么处理？”


    郭珊珊潇洒地耸耸肩：“太简单了，一篇新闻报道就能解决。我明天安排两名记者去D校，采访你们柳校长，还有那些组织花篮插花的学员，从正面报道这件事，看他们怎么说。”


    “主题就定‘行政人员走上讲台，提升校园浓厚的学习科研氛围’。放心，不会报道你的。这些都是猜测，无须驳斥，事实摆在面前，谣言不攻自破，根本不用理它。倒是这几位组织者，查查背景还是应该的，现在看，好像有人策划了此事。”


    华明清说：“这种事不能明查。我已经让柳佳芹把组织者名单交给卜正林。卜老是老人了，这方面我相信他有办法。我们也不急，我想会有人出来处理的。”


    夫妻二人讨论完花篮的事，各自洗漱休息。


    星期三刚到办公室，柳佳芹的电话就来了。她先是道歉，说自己政治敏感性差，请华明清原谅。


    华明清没接道歉这茬，直接问：“组织摆放花篮的人，名单有没有？”


    柳佳芹支支吾吾：“有……但不一定准确。”


    听了这话，华明清对柳佳芹彻底失去了耐心，什么也没说，随手挂了电话。


    听筒里传来“嘟嘟”声，柳佳芹却笑了笑：小样，现在发火有什么用？这件事，你又能奈我何！事情已经成了，等着网络风暴吧。


    其实，华明清早让楚运河去查过情况，组织摆放花篮的人已经找到了，确实如柳佳芹所说，是厅局级干部培训班的几位学员。华明清随即让楚运河告知鞠建国，由鞠建国向卜正林汇报。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当时许俊宝就说：“平静了一段时间，学校里现在又不平静了。报告厅在一点之前我去过，没有发现花篮。他们的动作很快，看来是有预谋的。”


    随即，许俊宝拨通一个电话，要求迅速调出报告厅监控发到他的手机上。他对华明清汇报：“华书记，报告厅的监控一切正常，我检查过。录像调出来，应该能发现点什么。”


    早上上班路上，许俊宝又汇报：“华书记，组织摆放花篮的人已经锁定。他们在花篮、演讲台的插花里还安放了隐形无线摄像头和无线录音装置。”


    “我想知道他背后的人。”


    “好，我来安排。”


    华明清想了想：“监控有没有发现，学校的安保人员在干什么？”


    “有安保人员看着他们摆放花篮。至于有没有发现他们安放隐形摄像头和录音装置，不知道。”


    华明清点头：“这是一个很好的切入口。等到了办公室，把监控录像转给建国，由建国分别发给卜书记、董文章书记，这件事交由董文章书记处理。我想卜书记会安排他向公安部汇报，他们的侦查力度大，应该很快有结果。”


    贺俊辉进来后，华明清迅速调整思路，请他坐下说话。


    贺俊辉汇报：“华书记，周振新同志昨天下午下班前把通知转给了赵欣同志。赵欣同志看了一眼，放在办公桌上就下班了。今天的情况，等待发展。”


    华明清想了想，安排道：“请文明办的同志做好准备。上午赵欣同志如果没有行动，下午文明办的同志就去开展督查，查理事会办公室文件收发情况，查理事会执行情况。你亲自带队过去，督查情况形成报告后，交陈石钟同志处理。”


    贺俊辉建议：“要不要再等等，看看今天一天的情况再定？”


    华明清重新考虑：“好，我太心急了。明天去的话，安排一个工作组过去，你任组长，郭飞翔同志、康翔同志任副组长，文明办的同志一起过去督查。这样安排更合理一些。”


    贺俊辉笑笑：“华书记，这样做声势是不是太大了？”


    “有些人还没认清形势，”华明清摇头，“声势大，才能起到一定的震慑作用。”


    这时郭飞翔进来了，汇报说：“华书记，刚收到高组部通知：下午一点半，高组部曾文涛副部长到青联理事会宣布对李玉雯、杨涛二位同志的任命，要求在京的青联理事会成员参加。另外专门通知您参加会议。”


    华明清问：“理事会成员都有哪些人？”


    “副理事长这边有我、韩瑾瑜同志、慕容绍宝同志、康翔同志，还有华青报社的荣颖茹书记。理事就多了，有这方面的名单，我去拿给您。”


    贺俊辉请示：“华书记，您刚才讲的动作要不要取消？”


    “不，你安排吧。”华明清语气坚定，“明天上午八点到那边。这件事你可以与李玉雯同志联系一下，通过督查，我们要迅速扭转青联理事会的局面。后面有许多工作需要青联方面融合进来。”


    贺俊辉点头：“华书记，我明白了。我现在去落实。”


    郭飞翔拿着名单回来，给华明清讲解了青联理事会副理事长、理事的构成：其中超三分之一的人员在华青团机关和直属单位这边，三分之一在青联理事会那边，还有不到三分之一在地方及其他单位。下午的活动不是高组部的同志去宣布一下就完事，还有两场增选需要完成，对华明清来说是有压力的。


    郭飞翔当然明白华明清查看名单的目的，便汇报：“华书记，这里的人员多数是年轻人，积极向上，组织纪律性都比较强。”


    华明清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


    郭飞翔请示：“华书记，这边工作请贺书记关照一下，我现在就去青联那边做一做工作。”


    华明清既没点头也没摇头，其实就是默认。郭飞翔笑着走了。


    鞠建国汇报：“华书记，卜书记来电话说，董书记已经向公安部报案了。公安部安排了一位副局长靖佩国同志接管此案，目前正在侦查。卜书记已将组织摆放花篮的人员名单提供给了公安部来的同志。另外，柳校长提供的名单与我们给卜书记的名单不太一样。这是卜书记说的，两份名单都给了公安部，请他们甄别。”


    华明清点头：“好，我知道了。建国啊，看看贺俊辉同志忙完没有，让他有空过来一下。”


    两份名单的差异，华明清听进去了。柳佳芹想保护谁？一定与这两份名单有关，同时也说明柳佳芹的背后与她要保护的人有关系。他马上发了条短信给楚运河，让他与靖佩国联系，重点查一查名单上有差异的那部分。


    真是聪明反被聪明误。也许柳佳芹并不知道华明清已安排楚运河展开调查，才会耍这样的小聪明。


    现在想想，这个柳佳芹隐藏得够深，还真是一个危害性极大的人。古人不可欺也，华夏文化博大精深，这不是一句空话，其内容太丰富了。


    华明清独自坐在那里出神，贺俊辉进来了，笑着问：“华书记，想什么呢？”


    华明清把桌上的名单推给他。贺俊辉浏览了一下：“华书记是担心接下来的增选会议？”


    华明清看了他一眼。贺俊辉点头：“华书记，我有数了。”


    “郭飞翔同志已经去了青联。”


    贺俊辉理解地回答：“华书记，我明白了。我去安排一下。”


    华明清把贺俊辉、郭飞翔二人看成自己的左膀右臂，对他们办事还是放心的。同时他也清楚，左膀右臂的人数太少了，这么大一个系统，需要一个团队才能控制住航向。


    现在，荣颖茹算一个，曹惠文也是不错的人才，李玉雯的情况要看下一步发展，周庆江、韩瑾瑜二位正在成为左膀右臂，聂向志可以发展一下，他掌握的知识与自己不同，搞好了将来一定是自己的一大助力。


    吃过午饭，华明清几乎没休息，安排鞠建国备车，同时让他与赵欣联系，让赵欣在办公室等。四个人半小时后到达青联。


    赵欣表现不错，招呼其他几位副理事长，包括陈石钟，一起在楼下迎接。华明清没批评他，主动与他们一一握手。大楼内的卫生状况好多了，秩序也恢复正常。


    华明清四下看了一眼，点头说：“赵欣同志，你好。带我们去会议室吧。”


    一行人乘电梯来到会议室。华明清安排：“我想与你们一一谈心，先从赵欣同志开始，其他人稍等。”


    会议室里只留下赵欣。华明清看着他问：“赵欣同志，知道我要与你谈什么？”


    赵欣想了想：“华书记，你想与我谈组织纪律性吧。”


    “你能认识到这个问题，还是不错的。”华明清点评，“但我想谈的是，工作中如何把理性问题与感性问题处理好。你比较正直，可处理问题太过于感性，不知道你有没有意识到？”


    赵欣原本高昂的头低了下来，声音也小了：“华书记，我知道。有时候自己控制不住情绪，我一定加强学习，努力提高自己的修养。”


    华明清轻轻点头：“人非圣贤，每个人都会有这样那样的毛病。但我们不是一般人，对自己的要求要更加严格。只有这样，才对得起自己所处的位置。我知道，这次推荐人选对你的打击很大，因此我们要有直面自己的勇气。”


    他话锋一转：“你们青联的工作，说复杂也不复杂，但要搞好也不容易。你们青联有没有审计、督查之类的部门？”


    “华书记，这两个部门都没有。”


    “那些部门工作相对轻松一点，让他们兼起审计或督查部门职能，行不行？”


    “华书记，让我想想。”


    “好，想好了告诉我。你帮我通知冯俊同志进来吧。”


    冯俊进来，华明清招呼他坐下：“上次你建议要对一些项目进行审计，我当时没有答复你。你们青联内部，有没有审计、督查之类的部门？”


    冯俊摇头：“华书记，好像没有。”


    “那些部门工作相对轻松一点，如果让他们兼审计或督查部门职能，行不行？”


    冯俊愣住了，想了想答：“华书记，这个问题我没有考虑过。”


    “增加部门不可能，你考虑清楚了告诉我。帮我通知郑继文同志进来吧。”


    郑继文进来后，华明清让他坐下，直接问：“郑继文同志，估计今天高组部的来意你知道了。你对这件事有什么看法？”


    郑继文一愣，想不到华明清会直接提出这样的问题。不过他反应很快，马上回答：“华书记，我没有想法，服从组织上的决定。”


    华明清点头评价：“我知道你是一位专业性干部，对权欲不是特别强。如果把你放在专业的位置，一定能干出更大的成绩。”


    郑继文笑笑：“谢谢华书记的鼓励。”


    “好了，我们谈话就到这里。帮我通知李玉雯同志进来。”


    李玉雯进来时，鞠建国已为他泡好了茶。华明清认真地说：“李玉雯同志，我现在代表组织对你进行任前谈话。”


    李玉雯原本轻松的神情一下子严肃起来。


    “我知道你是一个干实事的人，希望你保持初心，牢记使命，把青联的工作搞上去。你有没有信心？”


    李玉雯激动地回答：“华书记，我一定不辜负组织和领导的希望，不忘初心、牢记使命，团结带领一班人，让青联的工作再上一个台阶。”


    华明清点头，语气随意了些：“好了，不要那么严肃。还记得冯俊同志在初次见面会上，建议进行项目审计吗？”


    “记得。”


    “你们青联内部的部门，工作相对轻松一点，如果让他们兼审计或督查部门职能，行不行？”


    李玉雯笑笑：“华书记，您让我考虑一下。”


    “可以。考虑好了告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