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明清神色坚毅。发布页LtXsfB点￠○㎡在这样一片神圣的地方出现这种事，如果真是间谍，说明敌对势力早就盯上这里了。真是无孔不入。


    敌对势力亡我之心不死，这是众所周知的事。越早发现越好。在这类事情上，没必要去纠结“为什么偏偏是我遇上”，相信社会自有公论，也不必理会那些闲言碎语。


    事情很快反映到李印政那里。领导只有一句话：不可手软，该抓的抓。


    不到一点，华明清接到陈俊涛的电话。


    “明清同志，你现在在哪里？”


    “陈主任，我在华青团机关。”


    “嗯，明清啊。”陈俊涛通报兼安排，“柳佳芹的事情领导已经知道了。下午他们会派人去把柳佳芹带走。你现在去D校，配合行动，召集班子成员开个会，顺便把工作安排一下。”


    “好的陈主任，我现在出发。”


    挂了电话，华明清立刻让鞠建国通知楚运河备车，同时告知办公厅自己的去向。


    车上，他拨通云光岭的电话：“光岭，你联系刘亚芹、董文章两位同志，把柳佳芹看住。我在路上，马上到办公室。另外，通知所有班子成员立刻开会，让他们在会议室等。”


    云光岭接完电话便忙碌起来。


    鞠建国在一旁听得发愣。他想起上次华明清那句“怒者常情，笑者不可测也”，这柳佳芹到底是什么人？平时他觉得这是个可以交往的人，整天笑嘻嘻的……古人诚不我欺，真是不敢想，太可怕了。


    赶到办公室，卜正林和云光岭已经在等。华明清仍不放心：“情况怎么样？”


    云光岭汇报：“华校长，刘亚芹书记和董文章书记都很配合。现在其他班子成员都在会议室，包括柳佳芹同志。”


    华明清点头：“柳佳芹的事情很复杂，我也说不清楚。一会儿有人来带她走，可以肯定的是，她回不来了。云主任，你通知李元旺同志过来，我们几个人先碰一下，她的工作临时交给谁。”


    云光岭出去了。卜正林感叹：“这个柳佳芹，还真是看不透。总感觉有些怪异，可就是说不出什么滋味。”


    华明清笑笑，摇头道：“别担心，真相马上就出来了。”


    云光岭带着李元旺进来。华明清开门见山：“李书记、云主任，请坐。我们四个人先开个碰头会。柳佳芹马上被带走，回来的可能性不大。现在研究一下，她的工作谁来接手？”


    李元旺和卜正林对视一眼。卜正林建议：“老李，柳佳芹那摊子工作，宋振东同志比较熟悉，你说是不是？”


    李元旺赞成：“对，能无缝衔接的，就是宋振东同志了。可他现在是组织部长，再分管这些，任务是不是太重了？”


    华明清笑着表态：“没关系。如果太重，过一段时间我们再调整。你们说呢？”


    “我同意。”


    “我没有意见。”


    “好，我们去会议室。”


    四人走进会议室。柳佳芹的神情与往常无异，依旧和大家谈笑风生。


    其实她心里很紧张，那四名学员到现在还没放出来。但她认为，四个人真要交代也得等一段时间；只要他们的家族没动摇，他们就不会绝望，也一定会指望家族来救。不到最后一步，她绝不会主动离开这里。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退路她早就安排好了：出境后跟儿子一起生活。儿子早已被她送到JND，那里有她多年积累的积蓄和购置的别墅。出境护照她手里有好几本，到时候看情况而定。


    所以眼下她一点都不慌，不觉得会出什么问题。


    华明清等人落座后，会议室安静下来。他坐到主持位，开口道：


    “同志们，现在召集大家开会，是关于华青报社的事情。我估计大家都听说了。华青报社前任社长穆文清一案，尽管案情复杂、手段隐蔽，而且穆文清本人极其狡诈，但在相关部门共同努力下，案情已基本查清。”


    “境外敌对势力亡我之心不死，已经渗透到意识形态领域，妄想复制前苏联的悲剧，在华夏土地上上演。真是蚍蜉撼树。这其中，与穆文清等人的贪婪分不开。”


    “我们纪委要加强监管，在座的同志也要提高警惕，守好自己的底线，不要做那个有缝的鸡蛋。对自己负责，对家人负责，对人民负责。别以为动作隐秘别人就发现不了，事情没那么简单。”


    “华夏有句古训：要得人不知，除非己莫为。穆文清就是例子。他自以为做得巧妙，儿子、老婆等家人已转移到境外，自己到时候可以溜之大吉。但人算不如天算，法网恢恢，疏而不漏。现在不仅他本人身陷囚笼，他的家人也在遣返途中。”


    这时云光岭的手机震动了。他看了一眼，是鞠建国的电话，连忙走出去接听。


    “云主任，公安部的同志到了。华书记正在讲话，麻烦您通知一下，他们要进会议室了。”


    “好，我明白了。”


    云光岭走到华明清身边耳语几句。华明清点头：“好，请他们进来。”


    高纪委副书记边玉浪与靖佩国等人一同走进来。众人一下子傻眼了，边玉浪书记居然和警察一起进来，难道是到这里带人的？


    华明清上前与边玉浪握手。边玉浪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


    随后边玉浪转过身，宣布道：“闲话不说。我宣布：柳佳芹同志，你被双规了。这是双规文件，请签字。”


    柳佳芹一见边玉浪进来，心就慌了。她没想到纪委和公安部的人会来得这么早。不过对纪委和警察，她心里倒没那么畏惧。边玉浪话音刚落，她便故作镇定，挣扎着反问：


    “双规？边书记，你们以什么理由双规我？”


    边玉浪轻蔑地回答：“理由？违规违纪还不够吗？到那边有的是时间让你解释。带走！”


    柳佳芹倒也镇定，接过文件坐下，一边签字一边辩解：“真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啊。我相信你们会送我回来的。”


    人被带走后，华明清继续主持会议。


    “同志们，会议继续。柳佳芹被带走了，大家是不是很惊讶？我与大家的心情一样，也很惊讶。具体结果，我相信纪委和侦查部门很快会给出答案。”


    “现在分工临时调整一下。刚才我与卜书记、李书记商量过，这一摊子事情临时交给宋振东同志负责。请大家发表意见。”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目光都落到宋振东身上。刘亚芹看了宋振东一眼，表态：“我没有意见。宋部长对这一块的工作不陌生，他分管最合适。”


    其他人也纷纷附议。宋振东表态：“这一块工作我参与过，说熟悉还有段距离。既然大家看好我，我就试试。欢迎大家多提宝贵意见。”


    华明清笑道：“宋部长，这一块工作任务比较重。教研是我们学校的主要工作，请尽快进入角色。云主任，请把调整分工的事情上报领导办公室。”


    “华校长，会议结束后上报。”


    散会后，华明清回到办公室，卜正林跟了进来。


    坐下后，华明清笑问：“卜书记，柳佳芹被带走，是不是还有许多疑问？”


    卜正林点头。


    华明清摇头解释：“你我都想不到，摆放花篮插花、安放无线录像设备和无线录音设施，都是柳佳芹指挥的，设备也是她提供的。”


    卜正林惊呆了：“柳佳芹这是想干什么？”


    “想针对我搞事就不用说了。至于其他目的，现在还不清楚。”


    “真是人心难测啊。”


    华明清点头。卜正林又疑惑地问：“这已经不是一般的违规违纪，是越过了底线。她到底是什么人？”


    华明清一时也无法回答。卜正林继续分析：“这件事不简单。我有印象的是，当初李元旺同志带人出国考察，其他几位或多或少都出了问题，唯独她没有。而且黄承基、周春发并没有出去，他们哪来的证据证明那些人出了问题？最后搞得李元旺不清不白。这里面恐怕有文章。”


    华明清眼睛一亮，这条线索太重要了。


    “卜书记，这些事你跟李元旺同志交流过吗？”


    卜正林摇头：“李元旺这个人不太好交流。他说话比较假，跟他交流，你会感到索然无味。”


    华明清对李元旺也有同感。


    卜正林接着猜疑并提醒：“不知道柳佳芹的问题是什么性质。不过我要提醒你，你要有思想准备。柳佳芹在学校时间比较长，我估计与她有关的人不少。她整天笑眯眯的，很有亲和力，身边的人也不少。”


    华明清笑问：“她到这里比你还早？”


    “是的。我来这里时，她已经工作几年了。班子成员中，她在这里的时间最长，从教务主任、副校长，再到班子成员。”


    华明清点头安排：“这个问题我已经在考虑了。你能不能想办法梳理一下，这么多年她推荐提拔的人员，搞一份资料出来？”


    “可以，我来想办法。”


    两人都没有点破柳佳芹问题的性质，但已心照不宣。卜正林是实心实意在帮华明清，所以他不回避，而是要尽快摸底，搞出一份有价值的东西供他参考。


    华明清心里很感激这位老同志。合作以来，他交给卜正林的每一次任务都不轻松，而卜正林从未退缩过。


    卜正林这番话更让华明清警惕：一个在这里经营多年、城府极深的人，能从教务主任一路走到副校长、再进班子，这一路走来不容易是肯定的；从另一方面看，同样说明她的根基极深，非一般人可比。


    扯动荷花带动藕，涉及的人一定不会少。请卜正林做这项工作非常合适：一方面，如果柳佳芹交代出来了最好，顺便做好清除工作；另一方面，如果她没有交代，这些人也要打入另册，有机会还是要清理出去。


    卜正林走后，华明清让鞠建国把李元旺请来。


    李元旺一进门就主动开口：“华校长，这个柳佳芹真是看不透，太神秘了。”


    华明清笑问：“神秘？我不明白李书记说她神秘是什么意思。”


    李元旺打起官腔：“这么说吧，看不清的东西是神，说不清的东西是秘。这就是神秘。”


    华明清点头追问：“李书记，那在柳佳芹身上，有哪些是看不清的，有哪些是说不清的？”


    李元旺打着官腔绕圈子，华明清却单刀直入，根本不给他绕的机会。李元旺眨巴了两下嘴，被堵得没了退路，想了想才说：“华校长，柳佳芹身上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太多了，让我一下子不知从哪儿说起。”


    华明清随意地笑笑：“没关系，想从哪里说就从哪里说，我们之间的谈话随便一些。”


    李元旺又想绕过去，华明清又把他绕了回来。李元旺只好解释：“华校长，就是因为她神秘，所以我也说不清楚。”


    华明清笑笑，摇了摇头，提示道：“应该是李书记不愿意回忆吧，也许这段回忆不太愉快。但我建议你有必要回忆一下。”


    “比如纠缠你的出国考察问题，你们一批人出去，没有受到影响的仅有柳佳芹，为什么会是这样？举报你的又是没有一起出国的人，境外的事情是什么人透露出去的？我想，李书记也想搞清楚这些问题，对吧？”


    李元旺惊呆了。


    华明清继续提示：“其实这些事情没有必要回避。这次柳佳芹被带走，相关问题一定会水落石出。李书记，你认为呢？”


    李元旺看了看华明清，想了想，有些紧张地开口：“华校长，我、我、我……”


    华明清没等他说下去，直接打断，语气转为劝慰：“李书记，这些问题我只是谈谈个人想法，提醒一下而已。至于具体情况，你自己斟酌。”


    找李元旺来谈，目的确实只是提醒，具体情况华明清毫无兴趣。所以李元旺刚要开口，就被迅速堵住了嘴。


    有些事情不知道为好。知道得越多，反而会引起对方猜疑，更何况李元旺与李印政的关系。


    他相信，自己找李元旺谈话，李印政马上就会知道；只要李印政找了李元旺，应该很快就能了解谈话内容。李元旺反应迟缓，但李印政不会，他应该能理解华明清找李元旺谈心的目的，也能理解这份良苦用心。由李印政来说服李元旺，把柳佳芹的问题说清楚，应该不难。


    这个李元旺哪里知道事情的轻重？如果知道，就不会围绕他发生那么多事了。


    有一点华明清没想明白：李元旺与柳佳芹到底是什么关系？情人？不像。学校里从来没有关于他俩的绯闻。但在李元旺主政期间，柳佳芹恰好是他主要的支持者。


    这里面的关系太复杂了。据卜正林叙述，顾玉生也是李元旺的支持者之一。


    华明清到校后，从没考虑过谁是谁的人，只要不妨碍自己做事就行。过往的是是非非不需要管，那些已经成为过去，他注重的是现在。


    顾玉生现在还算配合工作，完成本职工作就可以了。学校就这样，能够创新的地方不多，华明清也不想别出心裁，安安稳稳就行。


    李元旺还有一个支持者是董文章。在华明清眼里，董文章能力有限，工作水平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