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影散场，灯亮，她也醒来，看着她待着的位置，好似不在意，坐直身子，伸个懒腰，起身道：“回家”。


    李元一脸的便秘，跟着走出电影院。


    走出北门，来到王府井大街上，溜达到车站，她都一直没有回头。


    看着她红红的侧脸和通红的耳垂，李元也没有挑破，像个受气的小媳妇跟在她的身后。


    等车的时候，她慢慢恢复平静，脸色也恢复不少。


    “这酒有点上头，脸好烫啊！”，她居然找到了合理的理由。


    一句借口，顿时让她松了一口气。


    然后挑衅的看着李元，“你有没有在我睡着的时候占我便宜”。


    这强大的脑回路把李元都问傻了，“没有，坚决没有”。


    “没有就好，还算个爷们”，她探身看了看公交车来的方向。


    李元总感觉她在骂人，难道这就是“禽兽不如”的另一个版本。


    现在的他有点后悔，黑灯瞎火，酒醉的女子，哎呀呀，不能想。


    汽车到站，离家不远，买票时，她直接说一样。


    现在到了地方，他也不知道怎么说，呆愣愣地看着她。


    “走啊，去你家看看，我这口中还有酒气，回家又是一顿骂”。


    李元反应过来，也没有和她争辩，打头带路。


    “家里有点破，有点乱，你可不要嫌弃”，李元提前打预防针。


    “放心，本姑娘不是娇娇女”，小姑娘一副大姐大的气派。


    进了院门，几个大妈正坐在院里边忙着手中活，边聊天，孙家媳妇今天罕见的开心聊着天。


    李元二人的到来，惊动了大家。


    “哎吆，小李，这是你对象？”，三大妈抢先问询。


    “不是，就一朋友”，李元不知小姑娘的真实想法，也不敢乱答应。


    “哎吆，还不好意思，看着就是一对儿”。


    “是呀，男的高大帅气，女的苗条秀气”。


    。。。。。


    赵秀芹笑盈盈地站在李元身边，像个小媳妇，也不反驳。


    李元倒是有点受不了，“那个，各位大妈，我们先回家了”。


    “回吧，看着就好”，三大妈代表大家。


    “各位大姨再见”，小姑娘热情地和各位大妈摆手。


    进的屋里，李元尴尬道：“大院的妇女都这样，你别在意”。


    赵秀芹神色古怪地看着他，“我在意了！”


    如果是个普通姑娘，这时他早就顺水推舟，上去就吻。


    可是今天从她的话语中得知，这个小姑娘家庭不一般。他得冷静想想，他不想给自己找麻烦。


    现在他无比后悔带她回家，“这帮老娘们也是，嘴太碎”，他只能心中腹诽。


    “你先坐，我给你倒水”，李元急忙打破这种让他提心吊胆的暧昧。


    看着李元狼狈的样子，赵秀芹好似明晰他的内心，没有继续，而是依言坐下，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我先把炉子点着”，李元又开始忙碌起来。


    此时，她放下杯子，“你家是够乱的，我帮你收拾一下吧”。


    说完已经脱掉大衣，挂到门后的挂钩上，挽起袖子，开始了收拾起来。


    李元本想阻止，但是想想还是放下手，开始生炉子。


    生好火炉，一壶水也马上要开，李元就那么跟着她玲珑的身影移动着目光。


    从她熟练的动作李元就知道，她不是一个大小姐，双手不沾阳春水，而是一个常常干活的好女子。


    想想这个时代，也就释然。


    “收拾好了”，她用手背擦擦额头上的细汗。


    “你这家里太空旷了，该置办点家具了”，说完，她就开始想象，这里应该打个书柜，这里应该放个大衣柜。。。


    她越说越兴奋，好像正在摆弄自己的新家。


    李元不敢多想，只是一味地欣赏。


    到最后，李元觉得她的描述太普通，没有什么隐私，空间利用率太低，所以他就翻出过去自己的设计图纸。


    “看看，这才是一个具备现代理念的设计”。


    赵秀芹端详了一会儿，就摸清了门道，然后闭眼想象，一会睁开眼看着图纸，一会又看着房屋四周。


    眼里的神彩越来越多。


    “好漂亮的设计，我太喜欢了”，说完突然在李元胳膊上打了一拳。


    好似突然又意识到什么，小脸羞红。为了掩饰，她起身在房屋里开始走动，不断在脑海里建模。


    “你太厉害了！”，说完一个漂亮的半转身，带动头发在空中飞扬，然后又柔顺地落在肩膀上。


    李元眼睛都看直了。


    “好看吗？”


    “好看！”


    二人下意识的对答，倒是让赵秀芹脸色发烫。


    为了掩饰，她没话找话，“你准备什么时候收拾屋子”。


    她的话把李元拉回现实，“哎！只是一个想象，现在的钢筋水泥太紧缺了”。


    “那你说说看”，她坐到了李元的对面。


    李元拿过图纸，翻到背面计算好的数据，一一解释给她。


    她沉吟一会儿，“水泥不是事，钢筋太多了，现在不好搞，你可以考虑减少钢筋，多用原木”。


    “原木现在也不好搞吧？”


    “嘿嘿，地方上现在原木用量大，但是京都我知道一个地，原木不缺”。


    “那太好了”。


    李元拿出白纸，开始重新计算。


    既然大部分用原木，为了安全，只能取消火炕，采用类似榻榻米的设计。


    原炕（榻榻米）的高度不变，里面可以作为储物空间。


    整个房间的地面和一米高的墙壁用混凝土和红砖加强，防止老鼠打洞。


    李元边勾画，边计算，赵秀芹趴在旁边看着，不时地提出改造意见。


    慢慢地，二人的脑袋靠在一起都不自知。


    “数据出来了”，李元转头看向赵秀芹，突然嘴唇传来一阵柔软，才注意到是她的侧脸。


    赵秀芹吓的往后就倒，李元伸手一把抱住。


    二人就以一个非常别扭的姿势对视在一起。


    赵秀芹右腿着地，左腿翘起，左臂向后伸展，右手抓着李元衣服。


    李元屁股挨着板凳，身子左倾，左手搂着她的后腰，右手抓对方的前胸毛衣。


    对视不久，李元慢慢附身，向她的娇唇印去。


    她突然用力，侧头躲开李元的嘴巴，拉开身子的距离，努力想站起，“不行，我们还不是夫妻！”


    她的语气坚决，眼里却又带着乞求。


    了解这个时代的风气，李元怕吓着她，给她留下阴影，忙扶着她站起。


    看着她拉开距离，捂脸不语，李元道：“你太美了，刚才实在是情不自禁”。


    她放下手，认真地看着李元，“给我点时间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