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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8章 胶卷坟场的亡灵合唱

    我还在那个房间。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脚底下的银液已经退了,但地面湿滑,踩上去有轻微的黏着感。心口的位置空了一块,那里原本渗出银丝,现在结了一层薄膜,一呼吸就发紧。我没有再看陈砚,也没有回头确认那七个影子是否还在。我只是转身,走向出口。


    门没锁。


    走廊安静得不像楼里有人。我扶着墙走,每一步都慢,怕身体突然不听使唤。704室的门开着一条缝,像是等我回来。我推门进去,屋里和离开时一样,桌上有相机,椅子歪着,警徽落在角落,沾了灰。


    我没有捡。


    我直接去了暗房。


    这间小屋子在厨房后面,原本是储物间,我搬进来后改的。灯是红的,一直亮着。显影槽里的药水还没干,气味刺鼻,像是旧东西腐烂前的味道。我拉开抽屉,里面有一卷胶卷,不是我放的。它很旧,金属外壳有划痕,编号模糊。


    我把它放进显影槽。


    药水翻动,底片慢慢浮出来。第一张画面出现时,我认出了那个角度。外墙的裂缝,三楼的窗户,晾衣绳上挂着一件小孩的衣服。那是1998年,我七岁那天拍的第一张照片。我记得那天母亲带我来这栋楼,说我们要住在这里。她牵着我的手,声音很轻,说“别怕,妈妈在”。


    画面继续走。


    下一帧是2005年,雨夜。一个穿校服的女孩站在窗边,手里举着相机。她的脸被玻璃反光遮住,但我看得出那是我。再下一张是2013年,楼道尽头,一个女人背着包往上看,头发湿了,贴在脸上。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那是我刚换完租的地方,回来看老房子。接着是2023年,焚化炉前的剪影,我烧掉了一叠病历,火光照亮风衣下摆。


    每一个都是我。


    可我不记得拍过这些。


    我盯着相纸边缘,手指滑过去。每卷的最后,都多出一帧。一个穿红睡裙的女孩站在角落,低着头,手里举着一块牌子。上面写着“杀了我”。字迹歪斜,像用指甲刻出来的。她的脸看不清,但我知道她是谁。


    我打开抽屉,又拿出一卷。


    然后是第三卷、第四卷……一共七卷,全都不该在我这里的胶卷,全都在冲洗时显影出同样的画面。跨二十年的时间,不同的我,站在同一个地方,拍同一栋楼。而每一卷结尾,都是那个女孩举牌。


    我把它们取出来,用夹子挂在铁丝上。


    七卷胶卷并排垂着,在红灯下微微晃动。空气忽然变了,变得厚重,像含着什么东西。我后退半步,靠在墙上。这时声音响了。


    是唱歌。


    七个孩子的声音叠在一起,音调不同,节奏却一致。她们唱:“妈妈要生小弟弟了。”声音从胶卷里传出来,不是通过耳朵,是直接进脑子里。我捂住头,但挡不住。那句歌词循环播放,一遍又一遍,越来越快。


    我抬头看那些胶卷。


    每一帧里的红睡裙女孩都在动。她们缓缓转头,看向我。眼睛黑,没有光,但能感觉到她们在看。她们的嘴角开始往上扬,动作整齐,像被同一根线拉着。那个笑,我很熟。每次我在镜头前装镇定,就会这样笑。不到达眼睛,只是嘴动一下。


    现在她们都在笑。


    我蹲下去,背抵着墙。心跳很快,但不是因为害怕。是某种更沉的东西压下来,像是记忆在断裂。我想起电梯里那个和我同步的女人,她说不出话,却和我一起笑了。那时我就知道不对。现在我知道了——我不是第一个,也不是唯一一个。


    我是其中之一。


    歌声没停。


    她们还在唱“妈妈要生小弟弟了”,声音越来越清晰,像就在耳边。我伸手摸自己的脸,皮肤冰的。我张嘴,想喊停,但发不出声。我只能听着,看着那些胶卷上的女孩,一个接一个地举起手牌。


    “杀了我。”


    “杀了我。”


    “杀了我。”


    七个人,七次重复。


    我忽然明白她们不是在求死。


    她们是在求生。


    她们想被替换,想被带走,想不再站在这里,一遍遍拍下同一个地方,等待下一个自己出现。她们困在这些画面里,像被钉住的标本。而我来了,我又一次来了。


    我撑着墙站起来。


    腿发软,但我走到铁丝前。我伸手碰其中一卷胶卷。指尖刚触到塑料表面,眼前一闪。我看见一间实验室,灯光惨白,墙上挂着监控屏,显示七个房间的画面。每个房间里都有一个女孩,穿着一样的红睡裙,坐在床边。她们面前都有一台相机。


    其中一个是我。


    她抬起头,看镜头。


    我也看她。


    她张嘴,没出声,但我知道她在说什么。


    “轮到你了。”


    我猛地收回手。


    歌声还在。红灯照着七卷胶卷,它们轻轻晃动,像在呼吸。我低头看自己的手,掌心有道旧疤,是小时候烫的。我记得那天母亲端来一碗药,说喝了就不怕了。我打翻了碗,滚烫的液体泼在手上。她没骂我,只是轻轻吹气,说“乖,妈妈知道你疼”。


    现在我知道了。


    那不是我母亲。


    那是她。


    我一直以为我在找真相,其实我只是在重复她的指令。每一次按下快门,都是在记录容器的状态。每一次冲洗胶卷,都是在确认意识是否稳定。我不是摄影师。


    我是观测员。


    而这些胶卷,不是记忆,是日志。


    我踉跄后退,撞到桌子。一台老式录音机掉了下来,摔开盖子。磁带露出来,标签上写着:**容七·启动记录**。我没打开它,也不敢听。我只想离开这个房间。


    可门不知什么时候关上了。


    我转过去拉把手,纹丝不动。红灯闪烁了一下,变暗。整个暗房陷入半黑。只有胶卷还泛着微弱的光,像在呼吸。歌声没停,反而更清楚了。七张脸在底片上浮现,贴着透明层往外看。


    我靠在门上,滑坐下去。


    双手抱住头。


    歌声钻进骨头里。


    她们还在唱。


    “妈妈要生小弟弟了。”


    “妈妈要生小弟弟了。”


    “妈妈要生小弟弟了。”


    我闭上眼。


    听见自己开口:


    “我不想当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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