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什么？”
“七彩镶金，这股气息是……”
“功德圣光！”
文宗阁一片骇然。
麓山书院，有人得天赐机缘，降下了一道功德圣光！
“是谁？赵老，莫不是你？”
“我哪里有这种能耐，我猜是副院长大人？难道……车院长，您的教化神书《声律启蒙》，难不成已经完成了？”
“没有啊，还差了最后一章，难度倍增，还不知道会卡多少年！”
“竟然不是车院长的？”
所有大佬都想不通了。
在座的诸位中，最有可能获得天赐的就是麓山书院第三副院长车老了。他的《声律启蒙》是教化神书，一旦著成，利在千秋，足以万世流芳！
如果不是车老，那又会是谁？
“莫不成……是哪个学生？”
一位大儒说出了自己都不敢相信的猜想。
但此言一出，全场收声。
差不多五六息之后，才有人轻声问道：“太师幼子，谯……宇极？”
赵老摇头道：“那孩子文心上已经蒙尘，怕是需要一段时间来调整状态。这期间，他不可能做得出能引动天赐的事。”
“那难道是文宗阁的几位行走？”
“也不太可能，他们的文道素养，怕是都差了一些。”
“去问问吧，万一有谁给我们一个惊喜呢？”
一群文坛大佬想东想西。
而赵老却是看向了北方。
如果那孩子还在的话，现在应该就在那个方向吧？这道圣光，会不会也有几率和他相关呢？
这个问题，没有答案。
……
“渊哥，一路走好啊！”
清江之上，一排披着部分金属制品的鱼儿昂首行注目礼，目送许渊离开。
杨肥鱼挥着鱼鳍，眼眶都红了。
老大，不是我不想跟你走，而是现在的我，出去会成为你的拖累！
不过放心，总有一天，我会追上你的步伐，跟你并肩起。有困难一起扛，有福了一起享，一起迈向新世界。
杨肥鱼十分低落。
但其实暗地里已经在揣摩待会儿怎么庆祝了。
渊哥一走，这家里不就是自己说了算了吗？
香烟美酒迪斯扣！
凌晨四点的清江河，我杨肥鱼来啦！
老锦鲤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
让杨肥鱼留下的主意是他出的，他觉得自己是时候教这孩子一些真正的东西了，不然总觉得那声师父自己听的亏欠。
姓杨，名鹏，子昊鲲？
好，老夫就给你一个成鲲的机会！
“许渊，我们会帮你治理好清江的。”老锦鲤拍了拍左右哭泣的杨肥鱼和蚌精，“去了大江大湖，也别忘了乡下的乡亲们。有什么事情，清江永远是你的家！”
“恭送许尊！”
宛若战士的鱼儿们恭送许渊。
尊，这个字眼，本该属于妖尊独有。但此时此刻，大家觉得许渊配得上。
这些战士，是许渊改革清江的最后一项举措。
对外不对内。
瘟军！
这些鱼儿，绝大部分是原本瘟渠中的鱼儿。他们在恶劣的环境下生存了下来，因此意志和实力都更加强大，很快就超出了一般的清江鱼儿。
许渊将他们组合成部，建立成军，独受杨肥鱼管理，其余人都无法置喙。
这支军队不能对内使用，只能对外，负责保卫清江、瘟渠的安宁，必要时刻也可以主动扩张。
对内要柔和，对外要铁血。
许渊能为清江做的，就是这么多。
“走啦！”
许渊一跃而起，落在了楼绾绾双手捧起的水晶缸中，头也没回。只是举起一只鳍摇了摇道：“江湖路远，咱们回见！”
“哇……渊哥！”
杨肥鱼哭的像个孩子。
……
一炷香的时间之后，许渊的眼眶也红了。
他看着楼绾绾，有句草泥马不知当讲不当讲。
“那个，我说……”许渊实在是忍不住了，冒出水面，扯了扯楼绾绾的衣袖。
“什么事啊？”楼绾绾已经来到了翠屏山的山顶，这里有一块凸出的岩石，是观看引流大典的好地方。
小和尚天天早已在此地恭候多时。
白龙寺就在这块石头下面一点，大概半山腰的样子。
“这清江湖和清江上游，也就是隔了一座山峰而已。而且这翠屏山还是扁的，实际距离我哪怕是爬最多也就是花一两柱香时间的样子。”
“更不用说有白龙寺这边的私人水道相连，清江和清江湖的最终距离可能也就是一墙之隔。你看我刚刚跟肥宅他们生离死别的，好笑吗？”
许渊没什么好脸色。
这么近？
你敢信？
清江湖就在清江旁边？
本来以为自己要进城了，高高兴兴和乡亲们告了个别。结果你告诉我，只要你想，每天都能见好几次面，你让我面子往哪儿搁？
总不能现在再回头去跟杨肥鱼和老锦鲤他们说，我那离这不远，可以走读之类的话吧？
楼绾绾捂着嘴，她难得看许渊这么窘迫的样子。
其实清江湖本来没有挖到这里，但是楼绾绾后来强行要求再往这边扩了十多里，所以才这么近。
不然，对于鱼儿们来说，还真是无法逾越的鸿沟。
别忘了，瘟渠离清江那么近。但是再中间没有打通之前，两地都是几乎绝缘的。想要跨越两地，无异于横跨撒哈拉沙漠！
“你这小鱼儿，就是许渊？”
楼绾绾还没来得及说话，一个姑娘冲了出来，盯着许渊上下打量。
像特么个熊孩子！
“清江郡主？”许渊问道。
楼绾绾点点头。
小姑娘身后还有一个人，许渊隐约有一些印象。
他和这人，虽未照面，却并非第一次相见了。
奇怪吧？
这人就是清江郡守！
“这是婉月，这是江叔。”楼绾绾介绍到。
许渊开口，和两位打过招呼。
但傅婉月忙着打量许渊，随意的搭理了一声。
清江郡守江一韦则对许渊爱答不理，甚至眼中流露出浓浓的不喜。
这种山野小妖，也能搭上绾绾小姐的线，还让绾绾小姐那么上心，甚至是身处险境。
实在是让江一韦喜欢不起来。
“以后只要他们想，每年还是有进入清江湖的机会的。”楼绾绾作为弥补，给许渊了一个好消息。
这话一说，江一韦面色更不好看了。
这个小黑鱼，竟然还是个小白脸！
吃软饭的家伙！
许渊自然没有在意江一韦的感受。
他满脑子想的都是，完美！
高考制度出炉了！
进入清江湖深造，可比在清江中得到一官半爵厉害的多，这是真正改变命运的一步！有了这个名额，清江想不兴旺都不行！
“大恩不言谢，有机会，我会再教你一些东西的。”许渊说道。
“狂妄！”
江一韦实在是忍不住了。
他在外面可能喜怒不形于色，但是对于楼绾绾，他是容不得有人有半点不敬的。
这个小黑鱼，气到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