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知，是恐惧的。
但刚刚那头蝠鲼死前的话，让许渊确定，另一边应该是一个僻静的地方。
因为他说“噬魂大人，我是冤枉的啊。”
那语气分明就是两个人之间的直述衷肠。
噬魂要惩罚流放一个人，显然不会选在大庭广众之下。
“阿米豆腐，菩萨包邮！”
许渊默默祷告，将灵气注入其中。
唰！
走人！
……
传送的过程中没有任何光影特效，许渊本来还嘀咕剧组是不是没有钱了，但当他到达目的地之后，心中一惊。
幸好没有什么大动静，不然当场凉凉。
他下意识的就要往传送阵中注入灵气，但传送阵拒绝了他的要求。
正常来说，传送阵的使用是有时间限制的，许渊遇到的这一个，可能是每隔一段时间才能发动一次的那种。
“别回头，别回头啊哥。”许渊心中默念。
然后他眉心一阵黑气涌动，把身边的河水染黑，将他的小身板吞没。
周围很黑，但水是盖不住影像的，而墨可以。
做完这一切，许渊才静下神来，仔细看这自己前方不足一百米处的地方，那头庞大的噬魂蝠鲼和另一尊眼球石像的对话。
眼球石像远没有噬魂的身躯那般庞大，但其散发的气息，却远远超过了噬魂。
那是一枚竖眼，说是石像，但最中间的眼球部分，七彩闪烁，显然不是凡物。
“你想要的修为，我给你了。可我的耐性是有限度的，我要的东西，你什么时候能准备好？”
眼球石像竟然说话了。
而且是用质问的语气，对清江湖湖霸噬魂说的。
就像是在斥责仆人一般。
而噬魂的反应，也让人一旁的许渊惊骇。
“请您放心，很快了。”噬魂埋下脑袋，诚恳的道，“你打通了黑滩到豆界，以及豆界到清江湖的通道，让我能够自由往返。我一统清江水域的霸业很快就能实现，到时候，不管多少灵童我都能给您送来。”
“绝对比现在的小鱼小虾美味多了，请您再稍稍忍耐一段时间。”
这段对话，更像是一个巫师和恶魔的对话。
“你知道就好。”眼球石像中继续传出声音道，“那豆界之中，有一种神奇的生命，叫做兵豆。”
“兵豆一共有七种颜色，七色合一，即可召唤出当年赤城王灵药园的巨灵兵豆。那巨灵兵豆不仅战力极强，而且还能够种养出供圣人、古代神灵等食用的上古神粮仙米。”
“服用神粮仙米，可以大大提升你的修为，百益而无一害。你若是有这个机缘，日后可以试试收服那些兵豆。”
“多谢离老。”噬魂拜谢。
“退下吧，去完成你的大业，然后给我准备九十九对灵童，换取更加强大的力量。你的资质不差，是有机会冲击渡劫之上的境界的。”
眼球石像中的那人声音微微一顿，仿佛发现了什么似的。
“那我就先告辞了。”噬魂躬身一礼，然后就要转身离去。
眼球石像中，那个被噬魂称为离老的声音却突然一声冷哼。
“离老，怎么了？”噬魂停下脚步。
许渊的眉头一皱，浑身鳞片炸立。
莫非自己被发现了？
我靠，这个离老什么来头，连青莲墨锭的神识隐蔽都挡不住他的感知。
这眼球中，到底有个什么怪物？
许渊口中含气，青莲神剑随时准备暴射而出。
“你最近似乎对我……没有以前那般尊重了？怎么，你觉得自己翅膀硬了吗？”离老的语气变得十分严肃。
噬魂一颤，埋着头道：“不敢，绝对不敢。是我有欠礼数，还请离老绕我一次。”
“滚吧，让我看见你的尊重！”离老没有继续纠缠。
噬魂就这样埋着脑袋，一直默默后退，直至消失不见。
而也正因为这个动作，以至于他始终无法察觉身后不远处，有一团怪异的黑色阴影。
如果他可以转身，想必不会错过。
许渊眼神闪烁。
那位离老，是故意的还是……
“出来吧，孩子，你很优秀。在化劲修为，就敢闯入一位入神妖兽老巢的鱼儿，可不多。”
果然！
许渊收拢青莲墨锭，慢慢的游到眼球石像前，拱手一礼：“离老？您好。”
这个称呼，也相当于是告诉了离老，之前你和噬魂的对话，我都听清楚了。
“有点儿意思。你想不想和刚刚那头蝠鲼一样，成为入神乃至是渡劫的大妖怪？”离老的声音中，多了一丝蛊惑之音。
“不是只有渡劫之上，才能称之为大妖的吗？”许渊别有深意，“不知道该怎么称呼您呢？大能、离尊或者，离天尊？”
许渊在试探这位离老的深浅。
“哈哈哈，为什么你不再往上想想呢？”离老并不介意许渊的猜测。
这头聪明的鱼儿，显然和噬魂那种没见识的土鳖一样。
这个鱼儿的认知，很成熟，让在这个鬼地方呆了这么多年的离老有了一丝兴趣。
再往上？
许渊暗自啧舌，好不要脸。
天尊之上，是为圣人。
大齐才几个圣人？
这离老就敢自认为圣，真以为自己好糊弄？
不好意思，这个世上圣人不多，但偏偏许渊见过的，远不止一手之数。
陈王、罗成、大齐三太中的太师和太保、白龙府君的残魂、阎魔左手。甚至麓山书院中的那位第三副院长车老等等，哪一个都是超凡入圣的存在。
这位离老虽然诡秘，但并没有圣威，怎么可能是一位圣人？
何况！
真正的圣人，怎么可能沦落到欺骗一头噬魂和小黑鱼这种层次去？
装什么大尾巴狼。
“我和那蝠鲼有仇。事实上，要不是因为一些不可抗力因素，他已经在找我麻烦了。”许渊道，“这个世界上一切都是等价的，你既然能给我力量，那么我需要付出什么？”
“聪明鱼啊！”离老道，“我需要一具身躯，一具完美的人族身躯！”
果然是残魂或者神念，想要找躯体重修或者借用一具身躯回到一个安全的地方。
许渊心中了然。
“你不是对噬魂说，要九十九对灵童吗？”许渊问道。
“那不过是糊弄他的，若那九十九对灵童之中，有符合我要求的，自然最好。若是没有，也有其他作用。”离老道，“可你不一样，你一定能够找到符合我要求的人选的。”
许渊一怔。
随即想到了自己已经完成脱胎的鱼体，然后道：“你瞧中了我的鱼体？”
“哈哈哈，是你这样的躯体，但不是你这具。我要的，是一具人族躯体。你……做的到的，是吧？”离老哈哈大笑。
声音逐渐远去。
“为了展现我的诚意，告诉你一个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