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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几百名剑奴没有因为同伴的死亡而产生哪怕一丁点的情绪波动。
他们脚踩着同类的碎肉。
甚至连看都没看一眼地上那些还在抽搐的残肢。
那双灰白的眸子里,只有前方那个红衣女子。
铮。
几百把生锈的铁剑同时抬起。
没有任何口令。
动作整齐得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空气中那股腐朽的铁锈味更浓了,混杂着陈年的尸臭,直往人天灵盖里钻。
这味道太冲。
连赤焰这种玩火的祖宗都打了个喷嚏。
喷出一溜火星子。
晦气。
这群玩意儿根本不算活人。
那就是一堆裹着人皮的烂铁。
杀。
领头的剑奴嘴巴张合。
那个单音节刚落下。
整座剑阵轰然运转。
不是那种花里胡哨的走位。
就是硬推。
几百道灰败的剑气汇聚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大网,也不管你会怎么躲,反正就是要把这片空间里的所有活物都绞成肉泥。
这哪里是修仙者的斗法。
分明是军队里的绞肉机战术。
玩人海战术是吧?
风清浅甚至懒得拔剑。
她拍了拍身下的赤焰。
给这群老古董去去锈。
吼。
赤焰早就憋不住了。
四蹄猛地一踏虚空。
一圈金红色的火浪以它为中心,疯狂向四周炸开。
麒麟真火。
那是能把极品灵器都烧成铁水的温度。
冲在最前面的那一排剑奴瞬间变成了火人。
身上的道袍化作飞灰。
露出了下面干枯如柴的躯体。
那种皮肉被烧焦的滋味并不好闻。
可恐怖的是。
他们没停。
哪怕胳膊被烧成了黑炭,那只手依然死死抓着剑柄。
哪怕腿骨被烧断,他们就用膝盖往前爬。
这根本不是毅力。
这是被抹除了所有痛觉神经后的机械反应。
这一幕看得后面那些宗门联军头皮发麻。
不少人手里的兵器都握不稳了。
这就是凌霄剑阁的底蕴吗?
这简直就是一群疯狗。
还是不知疲倦、不懂疼痛的疯狗。
大白看不下去了。
它觉得这群东西在侮辱它的虎格。
它从侧翼扑了进去。
虎入羊群。
虽然这群羊手里拿着刀。
庚金白虎的身躯坚硬程度堪比神器。
那些生锈的铁剑砍在它背上,除了一串火星,连个白印子都没留下。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大白很生气。
后果很严重。
它一巴掌呼过去。
根本不需要什么技巧。
就是纯粹的力量压制。
嘭。
三个剑奴像是被攻城锤砸中。
上半身直接爆成了血雾。
连骨头渣子都没剩下。
但即便如此。
剩下的剑奴依然没有乱。
他们迅速补位。
踩着同伴的尸体,重新构筑起那张死亡剑网。
甚至有几个剑奴趁着大白攻击的空档,直接扑到了它的背上。
也不用剑砍。
张嘴就咬。
那一嘴发黑的烂牙,那是比毒剑还要恶心的武器。
滚。
天空中传来一声清啸。
温度骤降。
漫天冰霜洒落。
那几个趴在大白背上的剑奴动作一僵。
就在这一瞬间。
大白身躯一抖。
那几个已经被冻成冰雕的剑奴直接被震碎。
不得不说。
这三只神兽的配合虽然没什么章法。
但胜在简单粗暴。
一个放火烧护甲。
一个冲锋打输出。
一个控场减攻速。
原本密不透风的剑阵,硬是被这三只蛮不讲理的神兽撕开了好几道口子。
但剑奴太多了。
源源不断地从大殿深处涌出来。
像是捅了马蜂窝。
而且这些东西根本杀不完。
除非把脑袋剁下来,否则就算只剩下一只手,他们也会爬过来抓你的脚脖子。
风清浅看着这没完没了的一幕。
有些不耐烦。
这种拉锯战最没意思。
浪费时间。
还浪费感情。
她从赤焰背上站了起来。
活动了一下手腕。
竟然这么喜欢玩近战。
那就陪你们玩玩。
她缓缓闭上眼。
再睁开时。
那一双原本漆黑的眸子,变成了诡异的竖瞳。
左眼赤红。
右眼冰蓝。
周身的气息瞬间变了。
不再是人类那种平和的灵力波动。
而是充满野性、暴戾、苍茫的兽威。
万兽诀。
第三重。
万兽合一。
这可不是什么召唤术。
这是把自己变成人形暴龙的肉搏技。
风清浅脚尖一点。
原本站立的地方,空气发出一声爆鸣。
残影还在原地。
真身已经冲进了那群灰衣人堆里。
太快了。
快到那些只靠本能反应的剑奴都没来得及抬剑。
嘭。
风清浅一拳轰出。
没有花哨的灵力光效。
就是普普通通的一拳直击。
正中一名剑奴的胸口。
那一瞬间。
她拳头上覆盖着一层淡淡的金光。
白虎之力。
那个有着灵王境实力的剑奴,胸膛瞬间塌陷下去。
整个人向后倒飞而出。
连带着把他身后那十几个想要补位的同伴全部撞翻。
甚至能听到一连串骨骼断裂的脆响。
就像是在捏碎一把干脆面。
真脆。
风清浅甩了甩手。
还没等周围的剑奴反应过来。
她反手抓住旁边一把刺过来的锈剑。
没躲。
就是空手入白刃。
那只白皙纤细的手掌上,隐约可见细密的红色鳞片浮现。
麒麟甲。
滋滋。
那把铁剑被她抓在手里,瞬间变得通红,然后软化成一滩铁水。
那个偷袭的剑奴愣住了。
这是他变成死人后,第一次出现停顿。
显然这种违反物理常识的操作,超出了他那个死人脑子的处理范围。
风清浅没给他思考人生的机会。
借着前冲的势头。
一记鞭腿扫出。
这一腿带着刺骨的寒气。
冰凤之力。
咔嚓。
那个剑奴连同他周围的三个人。
还没飞出去。
就在半空中被冻成了一坨冰块。
落地即碎。
这根本就是降维打击。
风清浅在剑阵里横冲直撞。
她不需要防御。
因为没人能破开她的防。
也不需要躲避。
因为没人能跟上她的速度。
她时而化拳为爪,一爪子撕开三个人的喉咙。
时而肘击横扫,把人的脑袋当西瓜拍。
所过之处。
没有一具完整的尸体。
那些原本令人闻风丧胆的剑奴。
此刻在她面前。
就像是一堆等着被拆解的劣质玩具。
什么剑阵。
什么配合。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都是纸糊的。
风清浅杀得兴起。
这种拳拳到肉的感觉,确实比站在后面扔法术爽多了。
她抓起两个冲上来的剑奴。
像是提着两个破布娃娃。
也不管这两人还在手里疯狂挣扎。
直接把他们当成了两把大号流星锤。
抡圆了就往人群里砸。
咚咚咚。
沉闷的撞击声此起彼伏。
那两个倒霉蛋很快就被砸得只剩下半截身子。
但效果是显着的。
周围瞬间空出了一大片。
风清浅扔掉手里那两截残肢。
站在尸山血海中间。
红衣猎猎。
身上却没有沾染哪怕一滴血迹。
那些血在靠近她三寸的地方,就被那股恐怖的兽威蒸发干净了。
她抬头。
看向大殿最深处。
那个坐在高台血座上的老人。
赵无极早就吓傻了。
他手里那点所谓的底牌,在这个女人面前,简直就是笑话。
这哪里是驭兽师。
这分明就是披着人皮的神兽。
喂。
老东西。
风清浅抬起手。
指了指周围这一地狼藉。
这就是你们剑阁攒了几百年的家底?
质量不行啊。
不太经打。
要是还有存货就赶紧拿出来。
要是没有。
她笑了笑。
那笑容里带着一股子令人心悸的邪气。
那我可就要去拆你的老窝了。
大殿深处。
那个老人终于动了。
他缓缓站起身。
那一身血红色的长袍拖在地上,像是流淌的鲜血。
他没有看那些死去的剑奴。
而是死死盯着风清浅。
那双眼睛里。
没有愤怒。
只有一种看到了绝世珍宝的贪婪。
完美。
太完美了。
老人的声音沙哑难听,像是两块生锈的铁皮在摩擦。
没想到。
神御一族灭绝这么多年。
这世上竟然还有人能把肉身修炼到这种地步。
要是把你炼成剑奴。
那该是一把多么锋利的剑啊。
风清浅挑眉。
想把老娘炼成剑?
她也不生气。
只是弯腰从地上捡起一把还算完整的断剑。
在手里掂了掂。
那你得先把牙口磨好。
别到时候。
崩了一嘴牙。
话音未落。
她手里的断剑已经脱手而出。
那不是御剑术。
就是纯粹的蛮力投掷。
但那把断剑的速度。
突破了音障。
拉出一道凄厉的白烟。
直奔老人的面门而去。
老人并没有躲。
他身前的空间突然扭曲了一下。
一只枯瘦如柴的手从虚空中伸出来。
稳稳抓住了那把足以洞穿山岳的断剑。
咔。
断剑在他手中化作粉末。
那只手的主人缓缓从阴影里走了出来。
那不是活人。
但他身上的气息。
比刚才几百个剑奴加起来还要恐怖。
那是一具身上插满了断剑的干尸。
每一把断剑。
都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古老气息。
剑阁。
第一代阁主。
剑魔。
独孤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