嗖—— 寒光一闪,荆轲已如鬼魅般出现在苏子安面前,声音冷得如同冰刃:“武威侯,你还活着?正好,我们的账,今日清算。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苏子安抬头啐了一口血沫,骂道:“你瞎啊?没见老子快不行了吗?”
荆轲拔剑出鞘,寒意逼人:“无论你是否重伤,今日都难逃一死。”
他自然看得出苏子安状态极差,气息紊乱,精血枯竭。
但仇恨早已压过一切。
为了师妹,这一战,势在必行。
“你要趁人之危?”苏子安咬牙。
“这是你应得的报应。”荆轲目光如刀,“今日,我替师妹取你性命。”
糟了……躲不过了。
苏子安心头一沉。
失血过多,元气大损,如今最多只能发挥宗师境界的实力。
若与全盛时期的荆轲死斗,十死无生。
但他别无选择。
缓缓抽出落雪剑,他盯住对面之人,眼神渐渐凌厉起来。
四周无人会帮他。
这些人巴不得自己死在荆轲剑下。
那就——战吧!
“战!”
轰!
两人气势冲天而起,剑锋相对,杀意弥漫。
姜泥和雪女望着场中对峙的身影,皆是一阵无奈。
可细看之下,她们都察觉到了不对劲。
苏子安脖颈处血迹斑斑,脸色惨白如纸,分明是受了极重的内伤。
两人交换了一个眼神,心中已有猜测——
恐怕他在地下,与那血尸傀儡经历了一场生死搏杀,险些命丧其中。
“我靠,这是要拼命了吗?大魔王明显受了重创,气息虚弱得厉害,墨家的荆轲这会儿动手,简直是趁他病要他命,苏子安怕是要栽在他手里。”
“死得好!这种人早该除掉了。”
“没错,对付苏子安这种魔头,还讲什么道义规矩?”
“现在他重伤在身,确实是下手的最佳时机。”
“哈哈,要是今天真结果了他,江湖上也算清净了。”
“说得对啊,干脆咱们也一起上,围杀一个恶人而已,算不得以多欺少。”
“别了,荆轲是顶尖高手,他自己就能解决苏子安,咱们看着就行。”
四周看热闹的武林中人七嘴八舌地议论着,个个巴不得看到苏子安咽气。
对于这个被称为大魔王的苏子安,大多数人心里都恨得牙痒。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焱妃从殿内走出,目光落在苏子安身上,神情复杂至极。
此刻的苏子安根本不是荆轲的对手——失血过多,元气大伤,战力最多只剩一半。
她心中挣扎着,要不要救这个混账一回?
苏子安一边凝神运气,准备迎战,一边听着周围那些冷言冷语,
真是见鬼!
这些人到底被我怎么了?
是我抢了他们的金银,还是夺了他们的妻女?
怎么一个个恨不得我立刻断气似的?
他赶紧又吞下一粒百灵丹。
虽然这药补不了流失的精血,但至少能稍稍恢复些气力,对拼死一战多少有点帮助。
若不靠这保命丹药,今日必死无疑。
他也想过用七星海棠这件暗器直接取荆轲性命,
可问题是——墨家巨子六指黑侠在哪?
高渐离、盗拓这些墨门高手呢?
只要他一动手,杀了荆轲,剩下的人必定群起而攻之。
所以七星海棠只能留作最后的底牌。
至于百灵丹,虽稀有珍贵,但他以后说不定还能从宝箱里再得一枚。
“惊天一剑!”
“卧槽,剑二十!”
砰!
轰隆!
就在荆轲出手的瞬间,苏子安也迅速反应,立即以剑招反制。
“剑天一击,虹光裂空!”
“剑二十一!”
轰鸣连响……狂暴的劲风席卷开来,广场边残破的屋宇和石像尽数崩塌,围观之人纷纷后撤躲避。
咳……咳……苏子安猛地咳出一口血,胸口剧烈起伏。
这一击虽未造成新伤,却被震得内腑翻腾,鲜血直涌。
身体早已亏虚,哪经得起这般猛烈震荡?
“咦?苏子安竟然能跟大宗师正面硬拼?而且看他气血衰败成这样,显然是大量失血……他到底经历了什么?”
花白凤刚从一座宫殿走出,见到广场上的激斗顿时愣住。
她没想到其中一人竟是苏子安。
更让她皱眉的是——只见他脖颈处血迹斑斑,整个人气息萎靡,显然已濒临极限。
这分明是失血过重的症状。
苏子安究竟遭遇了什么?
怎么会落到如此境地?
她轻身跃上一根石柱,静静观望,想看看这家伙能否逃出生天。
至于出手相救?
她压根没动过这念头。
一个祸乱江湖的魔头,她没亲自出手宰了他已经算仁至义尽了。
“五步绝杀!”
“剑二十二!”
轰——!
两人皆使出了最强杀招,这一战,已无退路,唯有生死立判。
剧烈碰撞之后,狂风怒卷,烟尘冲天,许多功力低微的江湖人被气浪掀翻在地。
待尘埃渐落,众人定睛望去——只见广场中央,苏子安与荆轲双双倒地。
荆轲身上插着苏子安的剑,而苏子安胸口也贯穿着荆轲的兵刃。
这是……同归于尽了?
“难道两人都不行了?”
“八成是死了吧,彼此穿心透体,谁能活下来?”
“死了也好,那个大魔王终于完了。”
“是啊,大魔王实在太惊人了,明明受了那么重的伤,居然还能和大宗师境界的荆轲拼个两败俱伤,最后同归于尽,看得我心都快跳出来了。”
“不愧是大魔王苏子安,哪怕到了绝境也死得轰轰烈烈。
一个重伤之躯,竟能拉下一个后期大宗师垫背。
要是他毫发无损,荆轲恐怕早就命丧当场了。”
“说得对……只可惜啊,苏子安若不是被整个武林视为眼中钉,以他的天赋,未来的成就简直难以估量。”
姜泥望着苏子安倒在血泊中,胸口还插着那柄冰冷的长剑,
双手紧紧捂住嘴,眼中满是悲痛。
她怎么也没想到,那个曾在地下密道里与死神擦肩而过的男人,最终竟会倒在这片开阔的广场上。
雪女怔怔地盯着地上毫无动静的苏子安,
心头一阵震荡——她没料到这场对决竟是以性命相搏的结局。
大魔王……真的就这样死了吗?
焱妃眸光骤冷,看到苏子安身插利刃、静静躺在地上的模样,
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低声怒斥:“该死!怎么会这样?这混账还没轮到我动手,怎么能死在别人手里?”
“荆轲?!”
就在这时,墨家的高渐离等人匆匆赶到广场中央,
一眼看见荆轲胸前染血、气息微弱,顿时大惊失色。
他们万万没想到,堂堂大宗师级别的荆轲,面对一个重伤垂死的苏子安,竟然落得如此下场,双双赴死。
“咳……咳咳……”突然,荆轲剧烈咳嗽起来,嘴角溢出血丝,眼皮微微颤动,似乎想挣扎起身。
高渐离和盗拓立刻按住他肩膀,急声劝阻:“别动!你现在不能乱动,先稳住伤势!”
四周的江湖人士见荆轲尚存一口气,目光纷纷转向另一边——那个孤零零躺在血泊中的身影。
所有人都屏息凝视,想知道那位令天下震动的大魔王,是否真的已断了生机。
没人敢上前查看苏子安的状况,
整个广场陷入一片死寂。
一边是墨家人围着荆轲全力施救,另一边则是苏子安无声无息地躺着,仿佛被世界遗忘。
时间,在沉默中缓缓流淌。
这时,姜泥缓缓迈步走向广场中央。
她只想再看一眼苏子安。
就算他已经没了呼吸,她也想亲手为他合上双眼,替他收拾残破的身躯。
这个男人曾戏弄过她,也救过她,甚至吻过她……她的记忆里早已刻下他的影子。
她无法接受他就这样孤独地离去。
徐年见状,急忙伸手拉住她:“姜泥,你要去哪儿?”
“松手!”姜泥冷冷甩开他的手臂,脚步没有丝毫停顿。
“姜泥?”徐年愣在原地,一脸错愕。
他从未见过姜泥用这样冷漠的眼神看他,仿佛彼此之间再无牵连。
这是他认识的那个温柔女子吗?
她为何要走向那个死人?又为何对自己如此决绝?
姜泥走到苏子安身旁,脸色苍白如纸。
她看着他紧闭的双眼,唇角残留的血迹,胸口那把刺穿生命的剑,终于蹲下身子,轻轻抚上他的脸颊,声音颤抖:“苏子安……你说过要娶我的,还在地道里亲口答应的……你要是死了,怎么兑现诺言?”
嗖——一道人影闪现,盗拓出现在她身边,语气平静:“小姑娘,让开吧。
这把剑是荆轲的兵器,我要收回去了。”
姜泥抬眼看他,眼神空洞却坚定:“把苏子安的剑还给他。”
盗拓摇头,毫不迟疑:“不可能。
大魔王已死,这柄剑将由我们墨家封存。”
他怎会把这样一柄神兵交给一个不会武功的女子?
徐夫子亲口说过,此剑通灵非凡,墨家收藏万千名器,竟无一可与其媲美。
如此至宝,岂能轻易外流?
“你们墨家,真够无耻。”
话音未落,一口鲜血从姜泥口中喷出。
盗拓淡淡瞥她一眼,不再多言。
他俯身拔出插入苏子安胸膛的长剑,转身离去,背影冷漠,不曾回头。
对于一个无力自保的女人,他没有任何兴趣去理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