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绿的邪火从地缝中涌出,一双双同样幽绿的眼睛在黑暗中逐一点亮。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王星宇握紧血饮神剑。
没有时间深究石碑上的绝笔。那些文字里的警告,关于陷阱、分身、被控之傀的真相,都只能先压在心底。现在,他需要解决的是眼前正在苏醒的玄甲军。
“昊天。”
识海里,昊天的推演已经铺开。玄甲军残骸的数量在快速增加——东南方向十二具,正北方向八具,西南方向最多,至少二十具。每一具残骸的站位都不是随机的,正在形成一个包围圈。不是胡乱冲锋,是军阵。被封印了无数纪元,残留的肌肉记忆还在。
“青冥。”王星宇压低声音,“摧毁封印核心。所有残骸由统一核心驱动——找到它,击碎它。”
青冥没有回答。侧翼的阴影里,一道红芒无声掠过,消失在了废墟深处。
王星宇转向石夯:“守住后方。星紫萱,用星轨法则锁定残骸的能量流动——它们被邪魔本源驱动,能量传导链路一定有规律。”
星紫萱翻转罗盘,星轨法则铺开。银色的涟漪在地面上蔓延,穿过残骸脚下的地面,捕捉到一条条幽绿色的能量轨迹。每一条轨迹都从废墟中央的一个点向外辐射。
“核心在石碑正下方。十二丈深。”
“太深。挖不到。”昊天立刻否定,“让青冥顺着能量链路逆向潜入。核心外围有三层禁制,我可以推演禁制结构,但需要他实时反馈能量波动。”
“青冥,听到了吗。”
阴影里传来一声极轻微的刀鞘碰撞声。
第一具玄甲军残骸已经冲到了十丈之内。腐朽的战斧高高举起,斧刃上缠绕着幽绿的邪火,朝着王星宇当头劈下。他侧身避开,斧刃擦着左肩划过,砸在地上,碎石飞溅。血饮神剑反手一撩,剑锋切入残骸的腰侧——不是骨骼,是某种被邪火侵蚀得发黑的金属。残骸被震退了两步,但没有倒下。
比同境界的修士肉身还硬。发布页LtXsfB点¢○㎡
第二具、第三具残骸从两侧同时扑上。王星宇后退一步,让两具残骸的攻击在空中碰撞——斧刃与斧刃相撞,幽绿的邪火炸开。他借着火星的掩护,一剑贯穿了左侧残骸的眼眶。邪火从眼眶中喷涌而出,残骸抽搐了两下,轰然倒地。
右侧的残骸趁机横扫。斧柄砸在他后背上,正好砸在那三道刚止住血的枪芒伤口上。剧痛像一根烧红的铁棍捅进脊椎。他往前踉跄了半步,回手一剑斩断了残骸的双腿。
“能量链路推演完成。”昊天的声音响起,“封印核心外围三层禁制——第一层是邪魔本源污染,第二层是上古守护者布下的封锁阵,第三层是……和秘境入口阵眼里一模一样的结构。”
又是那股冰冷气息。又是那个人布的阵。
“第三层能破吗。”
“能。但需要人皇血脉激活。那个人布阵的手法很老练,但所有禁制都留了一个后门——人皇血脉。用你的血脉做钥匙,就必然留下能让你打开的后门。”
王星宇一剑震退又一具残骸:“青冥到位了吗。”
“到了。正在逆向潜入第一层。”
废墟中央,一道极细的红芒从地面的裂缝中钻入。青冥的修罗刀在狭窄的禁制缝隙中穿行,每一刀都精准切入禁制节点。第一层邪魔本源污染被层层剥离,带起一股股腥臭的黑烟。第二层上古守护者封锁阵感应到闯入者气息,阵纹亮起,但青冥没有停——修罗杀伐法则对上古禁制有天然克制,刀锋过处,阵纹寸寸碎裂。
第三层。
青冥停下了。修罗刀的刀尖抵在那道冰冷气息的禁制壁垒上,没有再进一步。不是破不了——是需要人皇血脉做钥匙。没有钥匙强行冲击,禁制会自爆,整个封印核心都会被炸毁。
“本体。”青冥的声音传来,“第三层禁制上有一道神魂印记——和投影里那个被囚禁的人,一模一样。”
王星宇的剑顿了一瞬。
投影里被囚禁的凌虚大帝。石碑上说那是分身。青冥现在说,第三层禁制上的神魂印记,与投影里的人一模一样。那么,这道禁制是谁布的?分身?还是分身背后的——
“有人来了。”
星紫萱突然开口。罗盘上的星轨图剧烈跳动,五道新的能量轨迹从东南方向飞速逼近——不是残骸,是活人。每一道都是中级神境以上。其中一人的气息,与第三层禁制上的神魂印记、与投影里被囚禁的人、与秘境入口阵眼里残留的冰冷气息,完全一致。
那队人,终于不再等了。
废墟外围,五道身影从黑暗中缓步走出。为首者穿着深灰色斗篷,兜帽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个瘦削的下巴。他抬起手,掌心亮起一道幽绿色的符文——与废墟地面的邪火完全同源。所有玄甲军残骸同时停下了动作。
“人皇传人。”他的声音沙哑,像两块生锈的铁板在互相摩擦,“你比我想的,来得快了一点。”
王星宇抬眼:“你是谁。”
灰斗篷没有回答。他翻转手掌,幽绿色的符文在空中展开,形成了一道投影。投影里,正是刚才在星辰禁制裂缝中看到的那个大殿,那个被锁链贯穿的中年男子。但角度不同——是从禁制外侧看的视角。
“你看到的那个投影,”灰斗篷缓缓说,“是假的。是我让你看到的。”他顿了顿,兜帽下传来一声低哑的笑,“真正的凌虚残魂,不在这里。”
他指向脚下。不是指石碑——是指他自己站的那片地面,废墟中央,封印核心的正上方。
“在你脚下。”
说完这两个字,灰斗篷往后退了一步。兜帽下,他那只握着符文的手无意识地攥紧了斗篷边缘——指节发白,像是想说什么,又硬生生咽了回去。然后他的身影开始变淡,连同身后的四道身影一起,像五滴水融入了更深的黑暗。
不是传送。不是隐匿。是直接消散了。
昊天在识海里快速扫描了一圈,没有任何残留的法则波动。“五个全是投影。
本体没动手是对的——投影没有致命要害,只会消耗法则储备。
但有一件事不对——他说‘真正的凌虚残魂在你脚下’,可他的投影消散时,我检测到封印核心的禁制波动出现了一瞬间的紊乱。他说的话是真是假还不好说,但封印核心下面确实有东西。”
王星宇没有立刻追问。他低头看着脚下震动的废墟地面,问了一句不相干的话。
“青冥。第三层禁制上那道神魂印记,还在不在。”
“还在。没有变化。”
“那灰斗篷说的就不是真的。”王星宇握紧剑柄,“如果凌虚残魂真的在他脚下,禁制上的神魂印记就该有反应。没有——说明他在说谎。或者是想让我以为他说的是真话。”
地面开始震动。不是地震,是某种更深层的脉动——像一颗心脏在石碑正下方缓慢跳动。石碑上的刻字在震动中簌簌落下石粉。
“青冥,撤回来。封印核心不用破了——灰斗篷自己说了,那道禁制是故意留的,破了反而可能触发真正的陷阱。”
青冥应声。几息后,一道红芒从地缝中钻出,落在他身侧。修罗刀的刀身上还残留着禁制碎片腐蚀的痕迹,刀尖微微发颤——第三层禁制的反噬还没消退。
地面裂开了。不是之前那种手臂粗的裂缝——是整个石碑周围三丈的地面,整块整块地往下塌。石碑倾斜,碎石滚落,露出下方一条深不见底的螺旋阶梯。阶梯两侧的石壁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每一道都在微微发光,幽绿色的光。锁链摩擦岩石的声音从深处传来,越来越近,越来越响。
楚狂的残魂,出来了。不是走出来——是被锁链拖上来的。
无数条锁链从黑暗中延伸出来,每一条都贯穿了那道残魂的躯体。他已经没有完整的意识了,眼眶里的幽绿邪火与锁链的符文光芒交织在一起。但他手里还握着斧头,那把斧刃上布满了无数纪元前斩杀同袍时留下的干涸血迹。
楚狂残魂仰天发出一声无声的嘶吼——没有声音,但周围所有玄甲军残骸同时转向螺旋阶梯的方向,像是在朝拜它们的统领。然后他提起战斧,朝着王星宇发起了冲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