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名杀手的尸体在执法堂门口摆了一整天。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全学院的弟子都看到了，议论声从早到晚没有停过。有人说皇甫元盛这次死定了，有人说人皇殿一定会派人来保他，还有人在猜测七长老逃到了哪里。


    但更多的人在议论另一件事 —— 皇甫元盛被关在执法堂地下三层的禁闭室里，四面墙壁都刻着压制神力的禁制符文，理论上任何传讯术法都无法穿透，他是怎么把布防图和指令送出去的。


    下午的时候，大长老亲自带人搜查了皇甫元盛的禁闭室。王星宇跟在他身后，昊天全程扫描禁闭室的每一寸墙壁。禁闭室很小，只有一张石床和一张石桌，四面墙壁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禁制符文，符文泛着淡淡的银色光芒，压制着室内所有的神力波动。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还有一丝极淡的墨香。


    大长老在禁闭室里转了一圈，最后停在石床旁边。他蹲下来，用手指敲了敲石床下方的地面，发出沉闷的响声。然后他抬手，一道帝级本源注入地面，石床下方的石板缓缓移开，露出了一道极细的裂缝 —— 不是自然开裂，是被人用极其精密的术法从外侧钻出来的，裂缝只有头发丝那么粗，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裂缝边缘还残留着极微弱的法则波动，与七长老留在居所里的那枚传讯玉符上的波动完全同源。


    “裂缝从外面钻进来，避开了禁闭室的禁制符文节点。” 大长老将裂缝的拓印放在长老会的会议桌上，拓印上每一道法则纹路都被放大标注，“钻开裂缝的人对禁闭室的禁制结构了如指掌 —— 这是执法堂的最高机密。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能接触到禁闭室结构图的，只有轮值长老和大长老的亲传弟子。”


    三十六名长老中，有三十五人的目光同时落在一个空着的座位上。那是七长老的位置。椅子扶手上还搭着一件他来不及带走的执法袍，领口翻着，像是刚脱下来，袖口上还沾着几点墨迹。


    长老会当场投票，全票通过正式批捕七长老，发布全天渊通缉令。同时决定将皇甫元盛从禁闭室转入地牢最高级别牢房，切断一切对外联系，派两名执法堂执事二十四小时看守。


    大长老亲自拟定了搜捕令，执法堂全体出动，在学院周边布下天罗地网。但谁都知道，七长老能提前得到消息逃走，说明搜捕令发出的时候他已经不在天渊境内了。


    王星宇没有参加长老会的后续会议。他提前离开了执法堂，回到了自己的居所。修炼室里，骨灰盒放在面前的地面上，第一层封印已破，盒子里涌出的上古人皇本源气息在他周身萦绕不散，与体内神格产生着极微弱的共鸣。


    蚩无殇的传承玉简他已经翻阅了三分之一，里面不仅有下界人族的完整修炼体系，还有蚩无殇在魔族内部潜伏时记录的大量实战经验和魔族内部的机密。


    其中有一段记录引起了他的注意：蚩无殇在魔族的藏书阁中发现了一卷残破的上古卷轴，卷轴上记载了一种能让修士在突破大境界时规避法则反噬的秘术 —— 代价是消耗数倍于正常突破所需的本源。对于普通修士来说，这个代价太过高昂，几乎等于自废修为。但对他来说，万倍升级需求之下，本源储备本就远超同阶。别人突破只需要一份本源冲击瓶颈，他需要万份 —— 但反过来说，万份本源的积累本身就是一道比任何秘术都更坚固的法则壁垒。


    蚩无殇在卷轴末尾用潦草的笔迹加了一行注：“此术非为常人准备。若有人能以万倍本源驱动，可无损破境。若能找到这样的人，告诉他 —— 我在魔族藏书阁里翻到这卷东西的时候，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你。”


    王星宇的指尖在这行注上停了一瞬。然后继续往下翻。蚩无殇在玉简中还记录了他在魔族藏书阁中发现的另外几卷上古秘术 —— 其中一卷是关于如何以人皇血脉为引、将暗影军团的单体战力在短时间内临时提升三成的战阵之术。这卷战阵之术需要消耗大量暗系法则本源，但对于随时能从战斗中补充本源的暗影军团来说，这种消耗型战术反而极其适配。


    他让昊天将这卷战阵之术单独拓印下来，准备交给苍玄，让他在大比前将暗影军团的战阵重新编排一遍。苍玄拿到拓印时，龙尾在地上甩了一下，说了句：“总算有个像样的阵了。” 然后蹲在营地边上，拿树枝在地上画起了阵型草图，画了擦，擦了画，地上的松针被他扒拉得乱七八糟。


    窗外，学院里的喧嚣渐渐平息。九院大比的报名还在继续，但修炼塔前排队的天骄们已经开始散去 —— 距离截止还有一个月，不急。


    石夯在后山一棵老松树上用斧刃刻了个歪歪扭扭的棋盘，自己跟自己下棋。他每走一步都要想很久，有时候想得太久了，会把上一手棋给忘了，然后骂骂咧咧地重新来过。棋子是他捡的碎石子，黑白不分，他自己也不分。


    王星宇知道，这一个月不会太平。七长老逃了，但他留下的传讯网络还在。他把蚩无殇玉简翻到下一页，上面是魔族天渊分坛的完整组织结构图 —— 每一个分坛的位置，每一个核心魔修的名字，每一个用来传递情报的暗线，都标注得清清楚楚。他让昊天将这份组织图与殷无锋玉简中的暗棋名单进行交叉比对。


    比对结果出来后，他沉默了很久 —— 两份名单中，有三个名字是重复的。这意味着，仙族和魔族在学院里的暗棋网络，已经在一定程度上开始融合。不是简单的合作，是更深层的勾结 —— 两个体系之间的情报共享已经渗透到了基层暗棋的层面。


    就在此时，昊天突然标注出一道紧急预警：“本体 —— 禁闭室方向有能量波动。不是从里面传出来的。是从外面。有人在尝试从外侧打开禁闭室的第二道裂缝。和之前七长老钻开的那道裂缝手法相同，但这次的能量更强，显然是同一个人。我追踪到了能量波动中混杂的一丝法则气息 —— 是林墨的。大长老的亲传弟子。”


    王星宇合上玉简，站起身。皇甫元盛已经被转入地牢，但禁闭室里还关着别的犯人。


    那道新的裂缝如果被打开 —— 不管是为了劫狱还是别的什么，都不会是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