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主的指名挑战，像一块巨石砸进平静的湖面。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九院营地瞬间炸开了锅，议论声此起彼伏，一浪高过一浪。


    各院天骄聚在一起议论纷纷，表情各异。


    有人觉得人皇殿疯了，为了一个人赌上整届大比，实在是得不偿失。


    有人笃定龙城傲世肯定藏了底牌，不然殿主不会这么有底气，敢赌这么大。


    也有人抱着胳膊冷眼旁观，靠着营帐站着，等着看这场大戏怎么收场。


    夜色越来越浓，山门外的传送光芒却久久未散。


    人皇殿的人没有走，就驻扎在山门外侧，营帐连成片，摆明了是要给轮回学院施压。


    王星宇在营帐中，收到了萧玄通过暗线传来的补充情报。


    传讯符的光芒在掌心明灭不定，萧玄的语气透着掩不住的疲惫，带着浓重的沙哑。


    殿主之所以敢压上整届大比的参赛资格，是因为人皇殿在背后，与魔族达成了某种秘密交易。


    为首者的百万大军围城只是幌子，是做给旁人看的。


    真正的交易内容是，如果龙城傲世在擂台上赢了，魔族将在九院大比结束后，联合万族盟对轮回学院发动总攻，一举拔除这颗眼中钉。


    如果龙城傲世输了，人皇殿暂时退赛，但魔族仍会找其他借口发动总攻，不会善罢甘休。


    无论擂台胜负如何，魔族的总攻都只是时间问题。


    这场赌约，从一开始就没有公平可言，人皇殿早就留好了后路。


    王星宇指尖划过传讯符，将黑风渊缴获的加密长老名单调了出来。


    两份情报在识海里交叉比对，名字一个个对应上。


    主战派中有五名核心长老与魔族有直接联系，往来密切。


    其中三人，早在皇甫元盛还在学院时，就已是魔族卧底，潜伏了数十年之久。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这三个名字，同时出现在了黑风渊为首者的传讯记录里，频次极高。


    严丝合缝，没有半分偏差，证据确凿。


    人皇殿主战派现在分两拨。萧玄的声音带着几分嘲讽，几分无奈。


    一拨在吵擂台战，一拨在吵总攻。吵擂台战的说龙城傲世疯了，居然用守护派的刀跟你打，丢了主战派的脸。吵总攻的说殿主疯了，为了赌一场把整届大比压上去，太不理智。整个大殿乱得像个菜市场，吵得人头都大了。


    他顿了顿，语气沉了几分，声音压得更低。


    守护派当年被清洗的时候，都没这么热闹。挺好。让他们吵。吵得越欢，越没人注意到中立派在干什么，我们的动作就越安全。


    王星宇回了两个字。


    小心。


    我一直很小心的。但这次不一样。


    传讯那头沉默了很久，久到王星宇以为信号断了，只有传讯符的微光在掌心静静亮着。


    萧玄的声音才再次响起，压得很低，像怕被人听见，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


    殿主指名挑战，不是因为他相信龙城傲世能赢。是因为他相信，你的人皇血脉在擂台上全力爆发后，某些东西就会锁定你。不是天榜。是比天榜更高的东西。他是在用龙城傲世的命，换那个东西的一次锁定。


    比天榜更高的东西。


    杀戮主宰隔着高墙和虚空投射过来的那道目光。


    那份藏在审视背后的期待。


    封印核心碎片感知到的，与虚无意志同源的气息。


    殿主指名挑战的真正目的，从来不是让龙城傲世赢。


    是让王星宇在擂台上全力爆发人皇血脉，逼他动用全部力量。


    血脉爆发的瞬间，就会触发某种高层次的锁定机制，引来不该来的注视。


    龙城傲世在擂台上每一次挥刀、每一次逼迫，都是在帮殿主完成这场锁定。


    他从一开始，就是一枚被推到台前的棋子，连自己的命运都做不了主。


    萧玄在传讯结尾，又加了一句。


    语气比之前更沉，像压了一块沉甸甸的石头。


    龙城傲世从黑风渊回来后，被殿主单独召见过一次，关在殿里谈了很久。没人知道他们说了什么。但龙城傲世出来的时候，腰间那把守护派旧刀不见了。只剩下主战派新刀。


    殿主给他换了一把。刀身上刻的是殿主本人的主战派符文，不是他之前那把。他接了。接刀的时候，用的左手。他的右臂经脉，还没好。


    守护派旧刀被收走了。


    就是那把龙城傲世在黑风渊拿出来，说用这把刀跟你打才公平的旧刀。


    就是那把与人皇守护诀共振，让守护之域扩展两丈的祖传刀。


    就是那把承载着龙城家族荣耀，刻着先祖意志的刀。


    现在，刀没了。


    换成了一把刻着别人符文的新刀，陌生，冰冷。


    他用还不灵活的左手，接下了这把刀。


    没人知道他接刀时是什么表情。


    也没人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


    更没人知道，他有没有反抗过。


    王星宇将所有证据逐条整理，收进储物戒的最深处，用禁制层层封好。


    擂台战上不一定当场全部公开，但必须备好。


    关键时候，这些东西能砸乱人皇殿的阵脚，能撕开他们的假面。


    他同时让星紫萱持续监控高墙防线方向，留意界壁碎裂的前兆，不能有半分松懈。


    总攻一旦开始，高墙防线很可能会同时被域外势力施压，两面受敌，腹背受敌。


    星紫萱翻转罗盘，星轨图在盘面上高速流转，银色光点沿着轨迹飞速移动。


    数息之后，她指尖停在了高墙防线的坐标上，神色平静。


    法则震荡频率还在持续升高。她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情绪，却透着沉甸甸的分量。


    冲击力度一天比一天强。按照现在的速率，最多一年，第一道无法修复的裂口就会出现。


    而且震荡的源头波动，和凌虚大帝警告里说的更古老的东西，完全吻合。


    她抬眼看向王星宇，眼神很亮，也很沉。


    那些东西不只是在高墙外。已经有一部分，渗透到天渊内部了，藏在我们看不见的地方。


    证据刚整理完毕，营帐里的空气还凝着沉重的气息。


    怀里的神魂令牌再次发烫，比上一次更烫，频率也更快。


    这次不是模糊的神识印记。


    是王雪晶发来的完整、清晰的传讯。


    背景里夹杂着连绵不绝的脆响，一声接一声。


    是禁制碎裂的声音，清脆，刺耳。


    哥。凌虚秘境的外围禁制被人从外面触动了。不是多维利亚的堕落天使族，是一群穿着黑色战甲的人。他们的战甲上有魔族印记，还有另一种我没见过的法则印记。帝级副院长在外面挡住了他们，但我能听到禁制碎裂的声音。我不知道他们能撑多久。


    传讯很短，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但背景里的脆响，一声接一声，听得格外清楚，像敲在心上。


    王星宇默默数着。


    从传讯开始到结束，一共十七声。


    最后一声，比第一声更近。


    像敲在人的心上，一下比一下重。


    凌虚秘境正在被围攻，危在旦夕。


    而王雪晶的突破，还没完成，到了最关键的时刻，半步都退不得。


    营帐里的光线很暗，只有神魂令牌的微光在亮着。


    神魂令牌的微光，映得他脸色有些发白，线条冷硬。


    空气里的温度，仿佛都降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