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依然浑身无力,软绵绵的瘫在苏丞怀里,两手紧紧的揪着他的衣襟,疼得眉心一抽一抽的。
苏丞抱着她疾步跟着终煞往白云殿走,绕过大殿挑了间最近的房间进去,将楚依然放到床上,低头看她眉毛紧蹙,紧紧抓着自己衣服的手关节泛白,青筋暴起,低低喊了声:“少爷”,见她疼得厉害抬头焦急地看向终煞道:“阁下可有什么药可缓解楚少爷的疼痛的吗?苏某必定感激不尽。”
终煞方欲开口回应,就被身后一人拉到一边低声道:“他那样蔑视我们天门宫,频频对宫主出口不逊,还管他做什么?这也都是他自找的。”
“二煞,你仍记恨他之前击你的那一下?宫主若想他死就不会把他们安置在白云殿了。再者这楚公子虽然言语无礼,但并未伤人,何必如此计较。”
二煞被终煞低声训斥了一番,黑着脸不敢做声了。
绿童在一旁双手抱胸的冷眼旁观,听了终煞训斥二煞的话鄙视地冷哼了声。
终煞看了他一眼,绿童翻了个白眼转身出去了,二煞等人也都退了出去。
终煞从怀里掏出一个白色的小瓷瓶,倒出两颗药丸给楚依然服下,又对苏丞道:“苏公子,你不必太过担心,楚少爷是中了宫主一掌,受的内伤较重,我给他服了两粒本门治疗内伤的灵药,可缓解他的疼痛,但想痊愈须得好好调养一番。”说着,又从怀里掏出一个石青色的小瓷瓶递给他道:“这是治外伤的膏药,想来楚公子身上所受的外伤也不轻,给他敷上三四日便能好。”
苏丞谢过他后方接过瓷瓶。
终煞道:“苏公子以后叫我终煞便好。”,说完也不等他回应就掩门退了出去。
苏丞感激的看着终煞离开的背影再低头看看怀里的楚少爷,已不再抽搐,身体也没那么紧绷了,只是眉头还紧皱着,一颗紧张的心才放松了几分。
苏丞伸手抚上他惨白的脸替她擦去脸上的汗水,看着她如羽毛般颤动的浓黑色的长睫毛手指轻轻地抚过她的眉心低声的叹了口气道:“像你这么傲的人,我还是第一次见。怎么见了谁都不肯收敛一下,简直是目中无人,自找苦吃。”
总算明白了楚老爷和楚大少爷为何要殷殷叮嘱他看好楚少爷了,她真的不是一般的傲,他虽没见过当朝皇帝不知道皇帝是不是也是这么傲,但当皇帝的人也得被群臣百官监督着又如何真能做到楚少爷这般肆无忌惮的傲呢,想到苏丞的嘴角扬起一抹又好气又无奈的笑。
随即苏丞想起楚少爷捂着肩膀的样子猜想她应该是伤在肩膀,手往下刚搭上她的衣襟正准备扯开就对上了一双瞪得溜圆的黑眸一眨不眨的盯着他,下一瞬他就被楚依然一掌推得跌落床下了。
楚依然顾不得身上被扯痛的伤口低头快速扫了一下身上的衣服见还是完整的方松了口气紧紧捂着胸口衣服怒道:“你要干什么?”
虽然楚依然那一掌虽是重伤之下推出的,没多少力道,但猝不及防之下苏丞还是摔破了额头。苏丞捂着曰曰渗出血珠的额头湛蓝的眼眸里一片茫然疑惑的看着楚少爷道:“给你搽药啊。终煞说你身上应该有不少外伤需要敷药,怎么了?”
楚依然看着他纯真的眼神知他不知情反而是自己反应过度了,撇撇嘴脸色不自然的道:“你把药给我吧,我不习惯有人近身伺候。”
“原来如此。”苏丞倒也没有怀疑,从地上站了起,把药递给她。
楚依然接过药瓶有气无力的道:“你下去吧。”,本就疲惫不堪了,折腾了这么一下肩上的伤口更是疼得厉害。
苏丞看着她疲累不堪的样子,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方缓慢地转身出去了,想起晕死过去的铭钰被人扶着进了隔壁的房,便过去看了看。
连着五日天门宫宫主都没有再出现过,黑白十二煞和绿童也没有来找他们麻烦,终煞虽然偶尔会派人送药过来但也没来过白云殿,楚依然觉得甚是奇怪,不知道这冷面宫主到底想做什么。
白云殿大门前都有守卫把守着,楚依然虽然并不惧怕他们,只是伤还未好,反正只要他不先来找他们麻烦先把伤养好再想着离开的事,至于拜师的事,哼,一想到就有点来气,如今求她拜她都不拜了。正想着,抬眼便看到从门外走进来的终煞。
终煞道:“楚公子伤可好了?”
楚依然冷哼一声:“托你家宫主的福,死不了。”
终煞笑笑也不在意,伸手从怀里掏了个小瓷瓶出来搁在楚依然面前的茶桌上,道:“这是非凡道长托我带给楚公子的疗伤的灵药,对内伤外伤皆有极好的疗效。”
楚依然闻言,眼里寒光一闪道:“那道长呢?”
“非凡道长正和我家宫主有要事商谈,不便过来。”终煞心想这位傲气逼人的楚公子要是知道他们两人所谓的要事不过是日日下棋,在棋局上明里暗里杀得天昏地暗地不分时辰时,想必不被气得吐血也会想要立刻杀了他们。
自宫主把楚公子他们关在白云殿后便让人快马加鞭送了封信给非凡道长,两日后非凡道长便一脸笑意的出现在了天门宫。那日终煞疑惑的看着道长脸上的笑容,似乎怎么看也像是幸灾乐祸看好戏的样子,虽然他已极力掩饰。
自然宫主的脸色好不到哪去,话说不到两句两人便惊天动地地打了一场,也不知道谁输谁赢,打完后宫主断了一只手道长断了一条腿,两人淡定的接上手脚便开始平心静气的下了几日棋,直到他过来时棋局还没散。
正想着便看到苏丞自内殿出来,迎了上去道:“苏公子,听手下人说你要见我。”
“是的。”苏丞点了点头道。
“不知苏公子所为何事?终煞能帮得上忙的必定尽力相助。”终煞道。
楚依然闻言,抬眼扫了一眼已戴回金色面具的苏丞,撇了撇嘴,忍不住在心中腹诽道:真不知道这一无是处的书呆子的人缘怎么那么好,去到哪都有人愿意真心拿他当朋友。还有他脸上现在戴的那面具,听说还是冷面宫主亲自动手帮他重做的。啧啧,难怪那司徒庆云会嫉妒成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