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年某月某日,
某地某山某道观。
浑身漆黑,且油光发亮的江禾,
正呆坐在屋檐下懵逼,
他的怀里,是同样懵逼的小土猫阿吉,人懵逼,猫也懵逼。
一直懵逼,
除了懵逼,就是洗澡。
但是洗不干净,身上的每一寸皮肤,都在渗着某种黑色油腻的脏东西,似乎永远也洗不干净了。
这是他来到这个鬼地方的第三天,如噩梦一般的三天,足能让人精神崩溃的一切。
噩梦的开始,
只是一次寻常到不能再寻常的放水,然而打开卫生间的门之后。
赫然出现在眼前的,却是一片幽暗的大森林!
这就是熬夜码字的下场!
不慌不忙地关门再开门。
关门,搓了搓脑袋再开门。
再关门,颤抖着双手再开门。
关门开门关门开门关门……
然后关着关着,江禾就哭了。
连滚带爬地打开房门冲出卧室,置身于这破落的小院中时,才终于让江禾认清了眼前的残酷现实。
他穿越了。
带着他的卧室,
和一只几个月大的小土猫。
卧室的外面,是一间破败不堪的小道观,位于一处小山坡的山腰处,而山脚下,是一座类似于某旅游景点的古代城池。
原本的卫生间,则变成了一片阴深深绿油油的大森林,这一点,江禾在之前反复确认过几十次。
的的确确,门外的世界,与卫生间里的那个世界,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世界。
还有卧室的窗外。
则是一片厚厚的浓雾,能见度不足一米,什么都看不到,显然又是另外的一个世界。
一间小小的卧室,变成了一个自来水管道中的三通,分别通向三个不同的未知世界。
这是江禾想破脑袋都不可能想通的事情,也是一件非常难以接受的事情。
呆坐在破败的小院中,回望身后那间摇摇欲坠的破柴房。
江禾一直不敢面对卧室变成柴房的现实,这套小三房,花了自己整整五年的积蓄,再加上爸妈资助的四百九十多万,才勉强凑够钱买的,是准备以后娶老婆用的!
而如今,不但一套房子只剩下一间卧室,还成了三个诡异之地的交汇之地,名副其实的凶宅。
这辈子都不要想再脱手了!
一夜功夫,净亏五百万!
这还不算,
江禾的身体好像也出了大问题。
应该是中毒,而且是剧毒。
全身上下的皮肤,都在分泌一种黑乎乎黏糊糊的脏东西,而且还散发着某种神秘的恶臭。
肯定是吸入了悲伤沼泽中的某种剧毒气体所致,也有可能是窗外那种含有大量不明物质的浓雾引起。
不管是哪一种,反正也应该是离死期不远了,身体内的器官,应该是在极速地腐烂吧?
刚开始的时候,江禾也的确是这样想的,甚至还写下了遗书,然而事情似乎没有那么简单。
已经三天过去了,
他不但没有化成黑水。
好像还变强了。
不是那种发际线上升的变强。
不但整个人越来越精神,听力也越来越敏锐,还有那多年的三百度近视,都在一天之内不药而愈。
“喵呜……”
一声猫叫打断了思考者江禾。
同样命运多舛的小土猫阿吉,此时正瞪着一双无辜大眼睛,痴痴地凝望江禾。
阿吉的状况也差不多,而且似乎更夸张一些,大量的脏东西,黏住了全身的毛发。
甚至比几个月前刚从垃圾桶里捡到它时的模样更加糟糕。
“阿吉你再忍一忍,等裤子晒干了我们再去洗澡。”
这几天洗澡洗了太多次,
衣柜里的存货已经耗尽。
“喵呜……”
阿吉懒懒的喵了一声,似乎在说你们人类还真是麻烦。
与江禾一样,这三天来,阿吉的变化也很巨大,此时的它,虽然不会说话,却似乎能听懂江禾所说的每一句话,萌萌的大眼睛,也变得越来越有灵性。
破败的院子里空空荡荡的,并没有其他人,看着已经被黏成一团的阿吉,江禾觉得,要不还是再洗一次吧?
反正也没有人,不穿应该也没关系吧!
只是这身体,似乎永远都洗不干净了,这都三天了,那些黏糊糊的东西,还在不断的往外淌。
“喵……呜……”
洗澡的要求被拒绝之后,阿吉又把目光对准了屋檐下的那半箱泡面。
这也是他们俩仅剩的食物。
“阿吉!我们的食物不多了,要省着点吃!”
“喵呜……”
身体上发生的异常变化,使得这两天特别容易饿,哪怕是连续吃了三天泡面,仍然没有反胃的感觉。
“要不你去屋里找找有没有老鼠之类的可以捕到?”
“喵呜!”
阿吉一脸嫌弃地喵呜一声。
“哈哈……好,那先洗澡,然后再吃泡面。”
“喵呜……”
“咚……!”
“哎呀!谁啊!”
正在替阿吉擦洗身子的江禾,猛然间感觉脑到上像是被什么东西重重的敲了一下。
回头看去,却见身后不知什么时候站了一个手拿大棒的美丽姑娘!
此时的她,美目圆瞪,呆立原地,迷人的樱桃小嘴一瘪一瘪的,好像快哭了的样子。
什么情况?
无缘无故的打了人,
好像还受了多大的委屈似的!
这人是谁?
怎么走路都没一点声音的?还有为什么要打自己?
一连串的疑问堆积在胸口,让江禾有些无所适从。
而那个打人的女孩,此时好像也傻掉了似的,愣愣地站着,同样无所适从。
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凝重。
“姑娘!有没有人告诉过你,从背后偷袭一个正在洗澡的男人,是一种非常不道德的行为。”
“师……师姐!你快来啊!他……他……他没有晕过去。”
女孩没有回答江禾的问题,而是转身喊起了什么师姐?
这么说,她原本是想要敲晕我的?而且还有什么师姐又是哪个!
两个年轻的女子,企图敲晕一个正在洗澡的男人?
突如其来的变故,很快就让江禾意识到,似乎将要发生某种非常不好的事情!
“这位姑娘,能不能请你解释一下,为什么要把我敲晕?如果你们只是为了劫……劫……劫……”
下一刻,江禾的后半句话顿时被卡在了喉咙里。
因为他看到前面道观的屋顶上,飞下来了一个人!
没错!是飞下来的!
她竟然会飞!
然后,不等江禾反应过来,就听到仓啷一声,一柄铮亮的三尺惊鸿已经架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有话好好说!”
“说!另外两枚筑基丹藏在哪里!”
“什……什么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