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文斌脸色阴沉，目光凝视着车窗外，缓缓说道：“阿Jet，这出戏必须做足，蔡元祺那伙人可不是省油的灯，稍有破绽就可能被察觉。家俊那边已经深入虎穴，我们不能有丝毫疏忽。”


    宋世杰微微皱眉：“可是这样一来，警队内部恐怕会人心惶惶，对您也可能不利。”


    李文斌冷哼一声：“顾不得那么多了！蔡元祺他们一直在十字国那边，对我们警队虎视眈眈，一旦让他们抓住机会，后果不堪设想。”


    前警务处长蔡元祺曾是他很尊敬的老上级，但自从宋世杰向李文斌揭露了这位的真面目，李文斌便暗自下了决定，一定要将这帮人绳之以法，但他远在十字国，李文斌也无可奈何。


    宋世杰点了点头，神色凝重：“是啊，蔡元祺老奸巨猾，他在香江的布局必然错综复杂。除了旺角的爆炸案跟劫持冲锋车，我们还要把他其他的暗手挖出来。”


    这才是李文斌刚才在众人面前演这一出戏的原因-他要给蔡元祺造成一个假象，趁着警务处长出国访问，他李文斌跟刘杰辉的矛盾彻底激化。


    同时，为了不引起蔡元祺他们的警觉，他们明知道所谓青衣船厂是个陷阱，却只能故作不知踩进去。


    毕竟那边部署了这么久，警队马上就锁定那几名失踪的冲锋队员真实位置，鬼都知道肯定有问题。


    ……


    车队风驰电掣般抵达了青衣船厂。


    李文斌和宋世杰率先下车，来到了一间破屋子，这里已经有其他警员提前到来，组成了临时指挥中心。


    他装模作样地部署好行动，还拒绝了刘杰辉跟自己私下商讨的建议。


    警队的目标最终锁定在停靠在岸边一艘破旧的船上。


    李文斌用望远镜观察了一番，大手一挥：“行动！”


    水警、警员和飞虎队联合行动，迅速朝着停靠在岸边那艘破旧的船靠拢。


    当他们保持着战术动作，小心翼翼地登上船后，却发现里面的情景令人诧异。


    只见一群神色慌张的南亚人，有的蜷缩在角落里，有的在四散逃跑。


    最终，警方的狙击手击毙一人，逮捕了其他的南亚人。


    警员们仔细搜索整艘船的每一个角落，最终在一个暗室，发现五个穿着警服的假人，假人的身上还捆着无线电。


    显而易见，警队被歹徒们耍了。


    刘杰辉全程在临时指挥中心，目睹着这场闹剧般的行动，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情。


    ……


    5月9日，早上7点，警察总部。


    刘杰辉来到了审讯室前，想入内查看，却被守在门口的警员们拦住了。


    “Sir，这样我们很难做。”


    刘杰辉皱了皱眉，沉声道：“我只是进去看看，不会影响你们的工作。”


    警员面露难色：“邝Sir 吩咐过，任何人未经允许都不能进入。”


    刘杰辉脸色一沉，没有作声，但意思很明显：“我是副处长，难道连这点权力都没有？”


    警员们互相对视，显得有些不知所措，他们当然知道上司邝智立正在里面“招待”被逮捕回来的南亚人，实在不好让刘杰辉看到。


    “如果邝Sir跟李Sir在一起，麻烦跟他说一声，我想跟他谈谈。”


    刘杰辉没有再为难这两名警员，皱着眉头说了一句，便转身离去。


    “刘Sir，请稍等。”


    此时，审讯室的门被打开，宋世杰走了出来。


    宋世杰微笑着，快步追上了刘杰辉：“到外面聊两句吧。”


    刘杰辉看到是宋世杰，点了点头。


    ……


    两人来到了总部26层的一条露天高空走廊。


    宋世杰率先开口：“刘 Sir ，这次的事情有些复杂，您别太心急。”


    刘杰辉神色严肃：“阿 Jet ，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不让我进去？”


    宋世杰叹了口气：“李 Sir 和邝 Sir 他们有自己的安排，怕你进去会打乱节奏。”


    事实上哪有什么节奏，他心知肚明，邝智立的水刑审讯根本毫无意义，但这是必要的一步。


    因为看过《寒战》的他目前只知道飞虎队的指挥官石米高是黑警，徐永基，莫锦泉疑似有问题，其他的电影没有交代，要靠自己揪出来，所以必须继续演下去。


    整个行动的最终目的，除了想方设法把蔡元祺引回来香江把他逮捕，就是借此机会，彻底铲除警队内部的毒瘤。


    刘杰辉冷笑一声：“打乱节奏？我看是他们有什么不想让我知道的。”


    宋世杰赶忙解释：“刘 Sir ，您误会了。现在情况还不明朗，他们也是为了案件能顺利侦破。”


    刘杰辉盯着宋世杰，一字一句地说道：“阿 Jet ，你跟我说实话，是不是有什么瞒着我？”


    他很清楚，整个警队内部，只有这位身份有点特殊的高级警司，有机会了解连自己这个副处长都不清楚的某些秘密。


    宋世杰沉吟了片刻，从裤袋里拿出一包香烟，叼了一根，点燃。


    他没有直接回答刘杰辉的问题，而是淡淡地反问：“刘Sir，你觉得，李Sir是一个什么样的警察？”


    一个高级警司，居然堂而王之地跟一个副处长讨论另一个副处长，要是被别人知道了，恐怕会惊讶得合不拢嘴。


    但刘杰辉却丝毫没有介意，反而仔细思考了起来。


    良久，他才开口说道：“他是一个前线经验丰富的好警察。”


    这倒是一个相当中肯的评价。


    宋世杰深吸一口烟，缓缓吐出烟圈，说道：“没错，李 Sir 经验丰富，能力出众。但这次的事情，远比我们想象的复杂。”


    刘杰辉眉头紧锁：“所以你们到底在谋划什么？”


    宋世杰弹了弹烟灰：“刘 Sir ，我只能说，我们在布一个局，一个很大的局。这个局不仅要抓住幕后黑手，还要揪出警队内部所有的蛀虫。”


    刘杰辉听到“幕后黑手”这四个字，瞬间反应了过来：“你的意思是，蔡元祺那帮人？他不是已经躲在十字国了吗？”


    蔡元祺这伙幕后势力在警队内部属于高度机密，要不是刘杰辉之前有份参与过相关调查，也不会知道。


    更加恐怖的是，那时候的宋世杰，还不是高级警司，却比他知道得更多。


    宋世杰微微点头，说道：“刘 Sir，蔡元祺虽然在十字国，但他的触角一直伸在香江警队内部。这次的事件就是他在背后操纵。”


    刘杰辉脸色凝重：“那你们有把握将他们一网打尽？”


    宋世杰依旧没有正面回答，而是问了一个直击核心的问题：“刘Sir，你想不想当一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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