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善向虚空深处逃亡。


    是真正意义上的逃亡。


    令两方打起来的罪魁祸首很可能是他，如果他暴露，很大概率会成为两方势力的集火目标。


    好在巨构里下来的生物有些狂躁，不需要任何情报，一言不发的先来一发大规模的攻击。


    一炮使得黑暗山灵的核心区域直接变成废墟，这时候已经没有好好交谈的可能性了。


    如果对方聪明一点，林善不敢想象他现在可能会面对什么局面。


    身形化作暗淡的流光，在虚空一闪即逝。


    意识、精神、灵魂、念，各种能量全力扫描身体各处，寻找那两道声音的来源。


    赶路途中，林善意外遇到一扇潜门。


    其实倒也不算意外，每一层刻度的潜门都是自然生成的，以他的速度，会碰上属于正常的。


    没有犹豫，林善直接进入这扇潜门。


    不管是无想界域、破碎之地还是黑暗山林，都在刻度1010，如今再下一层，就是刻度1011。


    从刻度1010开始往下很多刻度都属于深渊的入口区域。


    具体哪一层是深渊，林善目前还不清楚。


    他不知道下面危不危险，但继续留在上面，肯定危险。


    林善的速度很快，却依旧用了好几个小时才穿过界壁。


    刻度1011不再是空荡荡的虚空，这里有着泥泞的大地和潮湿的空气。


    有大地的刻度林善见过许多，但有空气的刻度，林善还是第一次见。


    空气中蕴含着非常复杂的微粒子，虽然和表层虚空世界里空气成分不同，但这确是空气。


    这证明，如果刻度1011不是遍布危机的刻度，普通生灵也能在这里繁育和生存。


    林善走了几步，脚下发出轻微的“嘶嘶”声，那是湿润土地被压迫后释放出的气泡声。


    就在林善准备释放感知搜寻这片大地的时候、


    地面下方突然传来一阵颤动，紧接着，无数碧绿的藤蔓破土而出，迅速向他蔓延。


    藤蔓的外形狰狞扭曲，表面布满了尖锐的刺和锋利的钩爪，它们迅速纠缠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网，几乎要将林善完全包围。


    林善没有动作，只是一个眼神看去。


    ‘白’分离出浓郁的火元素。


    漫天的大火如洪流般从林善周身冲出，瞬间将延伸出来的碧绿藤蔓全部点燃。


    出乎意料的是，这些藤蔓非常耐烧，足足燃烧了一分多钟才化作灰烬。


    有更多的藤蔓在被点燃的瞬间就已经钻回地下。


    林善并没有留手，虽然对于‘白’的操纵很生疏，但召来的火焰也绝对不是普通的火焰。


    他继续向下凝视。


    在他的凝视下，整个方圆数百万光年的大地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撕开，泥土与岩石迅速向两旁裂开，露出了下方隐藏的一切。


    泥泞的大地下方，掩埋着一棵巨大无比的古树。


    其高度至少有十万光年，且生命层次已经达到了序列0。


    但不知什么原因，它好像没办法移动，也没有智慧。


    正当林善准备进一步研究的时候。


    突然感受到一股神秘的召唤之力。


    “林善，是我，艾露提娅。”


    “不要抵抗。”


    艾露提娅？


    林善已经很久没听到这个名字了。


    似想到了什么，林善的意识，顺从那神秘的力量来到众生棋盘之上。


    庙宇上方，一头上半身是人，下半身是鹿的‘少鹿’，立在原地等待林善的到来。


    见到林善出现，艾露提娅围着林善转了两圈。


    时不时的点头，偶尔摇头。


    “你出大问题了。”艾露提娅用一种凝重的语调说道，“你这都是什么和什么，实在是太乱了。”


    林善沉默不语，任凭对方点评。


    “前段时间，我在睡觉的时候发现众生棋盘有异动，本以为是发生了什么异常事件，上来查看，发现是你在突破无序者的时候被自然否定了。”说到这里，艾露提娅露出一种哭笑不得的表情，“你这种情况，不少见，但也不多见。”


    “是什么问题导致的？”林善问出第一个问题。


    对于艾露提娅，林善并没有绝对的信任。


    不信任倒不是觉得艾露提娅会害他，他只是觉得艾露提娅和宿命是一伙的，过于接近她，就有可能被卷入宿命之中。


    艾露提娅虽然一直在帮他，但艾露提娅始终属于余火一方的阵营，在看到艾露提娅时，林善的内心就产生了一种极度纠结的感觉。


    “被自然否认不是大问题，只是你的行为违反了源法的命途限制，你自己在做什么，只有你自己知道，等什么时候你走对了，自然肯定就不会再否认你了。”


    “找你来，主要是为了说问题，某个伟大的存在，可是特意叮嘱过我，让我多照顾你。”艾露提娅凑近林善，脸几乎贴在林善的脸上。


    “你应该你有诡体的天赋吧？”


    “知道。”林善往后退了一步，轻轻点头。


    “你知道你的诡体和一般人的诡体并不一样吗？”艾露提娅继续提问。


    林善再次点头，“知道，人王诡体。”


    “对！”艾露提娅提高声音，“就是人王诡体。”


    “这东西不是一般的体质，你之前掌握的还是一个雏形，但现在已经被你慢慢的开发出来了。”


    “人王诡体有许多变种，会根据承载者的内心作出转变，也有可能被外力强行歪曲，后者能做到的不多。”


    “你现在的状态，很像...传闻中大能也谈之变色的规则级体质‘厄运源体’，这是走哪，哪就要倒大霉的玩意。”


    “你看看这里。”


    说着，艾露提娅让林善看向下方庙宇的一个角落。


    只见，那个角落原本铺设的琉璃瓦块不知什么时候黑了几块。


    “这些砖瓦，都是极致凝实的气运所化，现在已经被灾运侵蚀，源头就是你在庙宇中的金身，你知道这得损失多少气运吗？”艾露提娅恶狠狠的说，“你快点想办法处理一下，别让厄运继续扩散。”


    “厄运吗？”林善神色微凝，如果是厄运的话，一切就解释的通了。


    自从他身上散发腥臭以来，运气似乎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差。


    “应该怎么解决？”林善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