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万台手机，几千万吧。”
林军强目光灼灼：“你们赵总为什么会亲自跑去现场？”
杨晨想了想：“赵总说他反正过年也没地方去，就让其他人过个好年，我们在飞机上还向他抱怨说我们也想过个好年。”
“赵总还开玩笑说年有什么好过的，赚钱不香吗？”
“他还承诺给我们一人发5千奖金。”
说着说着，杨晨的眼眶红了：“你们相信我，我就算自己死都不可能会害赵总。”
“赵总给外人的印象可能不太好，但是他对我们底层职工真的很好，你们去青橙科技问问，没有一个人不念赵总好的。”
“他在我们保安面前都从不端架子，和我们有说有笑。”
“这是那混蛋平时说话的口吻。”
林军强看向一旁的人，那人点了点头表示测谎仪显示杨晨没有撒谎。
“如果平时发生这样的突发事件，一般是由谁负责处理？”
“有可能是钟总，有可能是石经理，我只是一个保安不是很清楚，毕竟17万台手机也不少了。”
“你们的褚厂长呢？”
“褚厂长只管生产，从来没有外出过。”
“那当时钟卿子和石振业在哪里？”
“钟总刚和赵总出差从H国回来。”
杨晨认真回想：“石经理好像在京都，他是得知消息年30那天赶来和我们汇合的。”
“你们赵总有可能是被害这件事要保密。”
“为什么？”
“打草惊蛇。”
林军强看了几天监控视频，没有任何头绪，太多路段没有监控了。
“林大校。”
旁边有人提醒：“这样的案子很容易，谁是最大受益者，谁就最有可能是凶手。”
“几百亿的身家，说实话我看着都眼红。”
林军强：· · · · · ·
“我们家就是最大受益者！”
是啊，如果爆出赵楚昀是被谋害的，所有人第一怀疑的对象就是林家。
因为林家是最大受益者，而且有能力做成此事。
从货车侧翻到手机被哄抢，再到赵楚昀的行踪，时间正好卡在除夕前夕，一环扣一环，一般人是办不到的。
郡沙。
钟卿子和褚建文当天被请去喝茶，当天就放出来了。
两人被限制了出境，是林溪语打的电话。
溪语姐才接手的公司，青橙科技不能少了钟卿子和褚建文。
她还玩不转。
1个礼拜了，林溪语一直待在60楼，下了班就从地下停车场开车离开。
以至于集团所有人都知道公司换“主人”了，但是公司一点变化都没有。
林溪语以前从不过问赵楚昀公司的事，她把公司所有的业务大致捋了一遍，然后把各个公司的负责人喊来。
——黑白互娱的王凯峰，乐淘的张泽军，今日微博的陈初夏，青橙科技的钟卿子。
还有首席财务官王文艳和董秘朱美婷。
“明天就出节了。”
林溪语看了看眼前的6人：“暂时一切维持原样不变。”
“呼——”
所有人都松了口气，她们最怕林溪语乱来，搞什么新官上任三把火。
“梧桐资本有26名员工。”
林溪语继续说道：“以后梧桐资本和集团公司不会投资任何项目，所以该裁减的就裁减。”
没有人吱声。
她们还对林溪语的决定表示很赞同。
网上流传一个段子很有道理：不怕富二代玩物丧志，就怕富二代踌躇满志！
“还有。”
林溪语看向张泽军和钟卿子：“乐淘和青橙科技的广告预算今年不能超，投放任何广告都要慎之又慎。”
往年乐淘的广告推广费都超出了预算，去年更是超出了百分之三百。
所有人都明白了，林溪语这是要“节流”啊。
而且是紧跟赵楚昀的“步伐。”
“最后一点。”
林溪语翻了翻文件：“青橙科技研究院今年的预算92亿？”
钟卿子点头：“林总，赵总最重视的就是技术。”
其实林溪语也被这些预算吓到了，动不动就是几十个亿，林家肯定有旁系经商，蔡守秀的娘家人也经商。
但是营业额超1亿的公司都没几家。
更别说广告预算和利润了。
——林牧维一年有300万的“教育基金”，林溪语和蔡守秀一年只能拿到几十万的分红。
所以，蔡守秀存了那么多年钱，还没有赵楚昀给林牧维的几个红包多。
那么多钱，林溪语不敢信钟卿子的一面之词，她看向王文艳。
王文艳认可了钟卿子的说词，并且提醒林溪语文件上有赵楚昀的签名。
“那就打起精神吧，别辜负赵总对你们的期盼。”
林溪语深感压力巨大：“特别是张总和钟总，乐淘和青橙手机的竞争最大。”
“林总。”
朱美婷欲言又止：“遇难的三个保安的家属· · · · 这是属于工伤。”
“让姚秘书去处理。”
林溪语思索片刻：“该我们企业承担的部分，再让步一点也没事，只要不太过分。”
大概是想起了赵楚昀，林溪语摆摆手就让她们离开了。
元宵节。
水岸·锦苑一点也不热闹，小区连一个灯笼都没有挂。
没有人怪物业不作为。
实际上是秘书室通知物业不让挂灯笼的，什么活动都不要搞。
别墅区。
所有人都有意无意的会看向赵楚昀别墅的方向，然后深深的叹口气。
这套别墅已经有16天没有亮过灯了。
周斌拿着两盏灯笼过来，挂在赵楚昀的门口，定了定神说了句：“楚昀，记得回家的路。”
然后，一屁股坐在门口抽烟。
彭湘荣好意问道：“周经理，我们烧点纸钱吧。”
“烧什么纸钱！？”
周斌红着眼朝他怒吼道。
朱美婷也出来呵斥：“你发什么神经？”
“我，我· · · ”
彭湘荣缩了缩脖子，转移话题：“新来林总怎么样？好伺候吗？”
“没什么好不好伺候的。”
没有了赵楚昀，秘书室就像是丢了魂。
林溪语在公司的威望自然不能和创始人赵楚昀相比，而秘书室的“权威”就来源于一门之隔的总裁办。
陈初夏拒绝了陈建国回家过元宵节，她头顶在门上迟迟没有开门。
过了一会，她绕了过去在周斌的旁边坐下。
“给我一支烟。”
周斌把打火机一起递过去，陈初夏自己掏出打火机，优雅又熟练。
“什么时候学会的？”
“自然而然就会了。”
“一天几包？”
“三天一包。”
“我以前喜欢抽烟的女人，现在不喜欢了。”
“不需要你喜欢，谁的喜欢也不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