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害了!”
徐大个看着视频：“这狗子要是人，可比人演的像多了。”
大高个盯着视频回放感慨，压根没注意旁边的大美女瞬间黑了又白了的脸。
乔沁轻扯着嘴角，踱步过去，准备接住威亚下来的小狗。
余文快一步的直接从绳索里掏出鱼鱼，顾阳立刻摊着四肢窝在熟悉又温暖的怀抱。
“这狗训练的真不错。”
姜华拿起马甲，抖了一下便放在胳膊上。
“余文同学的演技比上次提升不少。”
姜华语气没了拍摄的严肃，凭生一股为人师表的温和，这话一出余文顿时激动了，顾阳窝在怀里都能感觉到那剧烈的心跳。
刚才他在试衣间没见余文演成什么样，不过姜导都夸她了，估计这丫头果然进步了。
“谢谢导演!”
余文后知后觉的开口，惹得剧组人员一阵忍俊不禁。
“是啊，小狗训练的真不错。”乔沁微笑的俯下身看着微闭着双眼其貌不扬的小狗：“于知鱼不止自己演技好，训练狗狗应该也是很用心。”
乔沁说完伸手抚向小狗的头，依旧笑的温柔而气质，剧中的锦绣罗裙衬得人更是美的不可方物。
顾阳睁开眼，冷冷望向伸手要摸向他的女人。
“嗷嗯……”
乔沁温柔的手猛地一僵，甚至有点狼狈的快速抽回手身子踉跄了一下。
顾阳眯着双眼，鼻子不自觉的揪在一起抽搐，发出的低吼已经不是平时感觉羞耻的狗叫，那是发自内心的低嚎，一种蓄势待发的攻击前奏。
明显感觉怀抱一紧，顾阳没有抬头看余文，旁边已经有人听出了重点。
“于知鱼?”服装师那个姑娘首先开口：“演技天才少女?”
“嗯，知鱼演技是很棒。”乔沁稳了一下心神，依旧温文尔雅的站直了身子。
“这是她的狗?”服装师姑娘貌似很激动：“她的戏我正在追，演的是真好。”
“同学借我拍下照呗?”
服装师姑娘略带撒娇的看向余文怀里的小狗。
余文都不知道这次狗是怎么被抱走的，只感觉脸上一阵燥热，她虽然没说过这狗的演技不是她教的，也没说过这狗就是她的。
但一直没说，也等于默认。
余文扬起头，挺直了背，收起了刚才激动谦逊的小学生姿态。
顾阳抬头看着，这时候的余文仿佛就像一个瞬间打开壳子把自己包裹起来的刺猬，越是冷漠锋芒毕露，越是在努力掩饰自己心理的不安全感。
“对，知鱼的。”余文看着脚下看她的小狗，又看向乔沁。
这时候再看不出来，岂不是被人当成傻子。
“不过我家鱼鱼就是演的好，别人羡慕嫉妒也是我家的。”
余文没有蹲下身子抱小狗，而是低头看向鱼鱼开口，她一直感觉这个狗聪明的有点超过狗的智商。
“她说你的演技是知鱼教的，是，往左边站，不是，往右边走。”
余文突然认真的跟一条狗较劲，让大家即不可思议，又齐齐将目光对准小狗。
余文心里憋着一股火，她并没有想骗人，也没有想故意惹人误解。
这狗是于知鱼捡的，甚至在捡到的第一天，就送到了她家里。
所以不管是小狗的聪明机灵，还是戏精一般的演技，不是她教的，也不是知鱼教的。
她并没有想贪天之功，虽然她经常想把这小狗占为己有。
但是这话让乔沁一说，味道就变了。
顾阳一愣，然后欢快的跳到了右边。
摇着尾巴抬头看向余文，呦，还算聪明，只是让他选择是不是知鱼教的，反正选了不是知鱼教的，大家就会默认是余文教的。
人的心理就是这么奇怪，好像事情只有这样或那样。
“呀。”人群里传来一声惊叹。
乔沁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然后捂嘴笑起来，似乎打算针对余文到底，而又非要摆出一副无辜的表情。
“这狗狗真可爱，这么听话的狗狗可不好遇见。”
乔沁识趣的没在靠近小狗，不过话里话外都在影射着什么。
“跟谁都这么听话吗?”徐大个见小狗反应这么迅速，抱着摄影机低头研究起来。
“你会演戏往左，不会演戏往右。”
徐大个认真的跟狗对视，换来狗的直接无视。
“你想吃肉往左，不想吃肉往右。”
“……”
徐大个不死心的问了一大圈，狗子到最后连个白眼都没翻，直接趴在余文脚下。
顾阳看着纱裙下白皙修长的大美腿，两个爪子绕过美腿交缠在一起，他在用行动安慰漂亮的小主人。
“也不听话啊。”
徐大个嘀咕着：“而且我看它跟这个女同学很亲啊，上次也是她们一起来的。”
“你在家训练它吗?”徐大个好像压根没听懂乔沁的话，转头看向余文。
余文点点头，如果那样也算的话，好像是真训练过。
不过好像是鱼鱼在训练她。
“能不能演示一下?”傻大个一脸兴奋：“我家有俩狗，也挺聪明，我学学回家也训练试试。”
余文没吭声，傻大个说完被旁边的同事用胳膊怼了一下，然后反应过来看向姜导。
顾阳好像想起了什么，松开抱着美腿的爪子，颠颠跑到姜导脚下。
姜华一直默不作声的坐在椅子上，好像对这边的事情充耳不闻。
不过小狗跑过来的时候表情一脸宠溺，刚要去抱一下小机灵，就看它又跑了。
“现在休息中，不用看我。”姜华淡淡的开口，似乎注意力并不在这边。
顾阳从姜导脚下往前跑，回头看着余文伸了伸后腿，做了几个奇怪的动作。
“过来鱼鱼。”余文眼前一亮，小狗应声欢快的跑了过去。
“那就给大家表演一个。”余文拍了一下狗头：“准备好了啊。”
顾阳本来下意识的想点头，但是聪明的转换成立刻摇头晃尾的卖萌装可爱。
“跑!有人在追你!”
余文嗷一嗓子把旁边几个人吓了一跳，顾阳也差点没反应过来，这个傻妞演技暂且不提，这入戏的速度绝对无人能及。
顾阳闻言快速开始奔跑。
“站住，再跑开呛了啊!”
余文话音刚落顾阳跑的更卖命了。
“嘭!”
“嗷!”
“……”
“狗子瘸了??”
“好像是，被呛打中了右腿?”
“对，被击中了，好可怜。”
“……”
“嘭!击毙!”
……
众人惊奇的看着原本瘸着奔跑的狗，瞬间应声倒下，那姿势倒的相当娴熟自然，四个狗腿侧卧，不停抽搐……
“死了?”
“死了?!”
…………………………
顾阳跟着余文离开学校，这妞子开车开的格外嗨。
时不时的拍几下他的脑袋，漂亮的嘴角是收不住的笑意。
因为鱼鱼高度的配合，那乔沁最后什么也没说，剧组里也自动忽略狗是谁的，反正这狗只听她的话，而且表演起来两人相当默契。
顾阳看着窗外陷入沉思，就以一个人类的思考模式，他跟余文的搭档，没有时间累积肯定做不到。
所以啊……
这事很明显，管他是谁的狗，反正演技就是余文教的。
就算不是全部也教了，那个问题就没必要纠结了。
“鱼鱼啊。”余文在红灯踩了一脚刹车，歪头看向小可爱：“你今天可真给麻麻长脸，想吃什么，说，麻麻带你吃个够。”
顾阳瞬间甩过头，吃的，吃的，吃的!
吃啥呢……
以前就听说过，京都的烤鸭很好吃。
但是这傻妞问他有什么用，他也不会讲话，更不想不出来怎么表演才能看出他想吃烤鸭。
总结一句：这妞就是在跟他废话练习。
还记得图片上那全家烤鸭外焦里嫩金色的油光食欲大振……
“吧嗒。”
“哈哈哈!”
余文看着小狗直勾勾的眼神，这狗想到什么好吃的了，竟然馋到流口水了!
“麻麻带你去王府井。”余文松开刹车，往高架桥拐去。
“今天多亏了你啊，要不是你配合麻麻，他们肯定以为我抢了别人的功劳嘚瑟什么事。”
“明明就是我教的，知鱼只是捡了你而已。”
“嗯。”
“……”
余文边自言自语边开车，顾阳趴在副驾驶歪头看她，这话说的跟真的一样。
谁教他什么了?
他明明是自学成才好么?
戴着大墨镜的余文特别有明星相，是那种即使素颜素衣走到人烟鼎沸的街上，都能吸引百分之八十视线的存在。
好看呐。
可惜了。
现在那边的自己太蠢了，怎么能匹配上这么一个天之骄女啊。
想到过去的自己就一脸惆怅，还有重要的事没想到办法呢，这钱可怎么打啊。
而且存钱也是一件困难的事啊。
作为一条狗好多事情都不方便，除了……
余光看了一眼正在往上套长袜的余文，可算他很有做狗的觉悟，不然这也太折磨狗了。
行了姐，你就是带条狗吃个饭，又没有人约，穿的那么好看干啥。
顾阳不满的拍了拍副驾驶前面的抽屉。
“哦?”余文听到动静讶异的抬起头，整理了一下换掉校服新入手的小香风。
“鱼鱼想吃烤鸭?”
“??”
顾阳本来警告的拍打停了下来，顺着余文的目光往窗外一看。
真是巧的很，正好一家烤鸭店，不过不是最出名那家。
“走，麻麻带你吃全家的烤鸭。”余文看着伸着舌头望眼欲穿的狗，心情甚好的把正要入库的车开走了。
拐了两个弯就到了门面很是特别的知名烤鸭店，不知道是不是狗鼻子特别灵敏的事，反正远远就闻到了那独特的香味。
“等麻麻一会啊。”余文带着鱼鱼走到门口，拍了拍狗头。
顾阳赶紧乖巧的蹲在地上。
这妞子因为上次那个兽医说不能给他吃人类食物，一直在逼他吃狗粮，要不是他的坚持和自尊心超级强大，险些就真成了跟狗子同饮同食吃狗粮的蠢狗。
这种事绝对不可能发生。
这是作为一个人最基本的底线。
好不容易她自己提出买吃的给他，这个时机一定要表现好。
作为京都最出名又在最是繁华的王府街上的一家名餐厅，不能带狗进去他不用想就知道了。
只管等打包就好了，顾阳安静的坐在门口，余文放心的迈着大长腿嗖嗖嗖就跑了进去。
“呀!”一个很二次元的萝莉看见顾阳愣了一下，瞬间就跑了过来。
“怎么了兮兮。”
另一个打扮也很漫的女孩赶紧也跑了过来，看着跟发现新大陆一样的闺蜜好奇的看着蹲在路边的狗。
“呀!!”女孩惊讶的看了看：“这是刚才块手上那条狗?!”
“对啊对啊，快来帮我拍个照。”二次元萝莉瞬间蹲了过去，摆起poss。
顾阳脸色未变，眼神也没给镜头一个。
怎么不管男女都敢抱他呢?不知道他是条狗吗?怎么可以对一条有着兽性的狗子，做出这么不把他狗牙放在眼里的事情……
“是不是认错了?”后跟过来的女孩翻着照片，二次元萝莉原本兴奋的查看照片的笑意也失落起来。
“好像没有认错吧……”萝莉也不确定了：“但是那条狗可比他表情丰富多了。”
“这狗有点蔫。”
“看起来有点蠢。”
“……”
顾阳看了一眼后来的小姑娘，哥不跟你们小朋友计较。
顾阳抬起腿，准备挪个窝，反正就在这饭店门前转悠，也丢不了。
“啪!”
清脆的拍脑门声音，小萝莉兴奋的又翻起手机：“我知道怎么让他配合我们了!”
“咦?”
另一个女孩伸头看了一下手机，瞬间瞪大眼睛。
顾阳看着眼前莫名其妙多出来的一百元，眨了眨眼睛，一阵茫然。
“来，给你，咱们拍个照。”小萝莉把钱往前一推，一脸小期待。
顾阳纠结了一下，最后用爪子把钱压在身下。
“果然是条认钱不认人的狗。”
另一个妹子看着镜头里配合的笑得及其二哈的狗，惊喜的喊到。
“你怎么知道这招好使?”
“你看围脖啊!”
“……”
两个姑娘翻着手机，扒拉扒拉一阵偷笑，顾阳努力扬着脖子也看不见，不过听那意思是他爱钱的小视频小火了一把，今天中午拍戏这个视频不知道怎么也传出去了，已经在块手火了。
反正等晚上回去搜一搜就知道了。
“给我也拍一张。”
顾阳再次将一百块钱压在身下，这钱赚的太容易了。
“咦?好像是演戏那条小狗?”
“看着好像是，你看它脖子上那个小包。”
“对呀，就是那个小包!”
“肯定是它，跟风不可能这么速度的!”
“……”
顾阳坐的位置并不偏，来往又都是时尚的小年轻，看着这边两个打扮另类的姑娘跟一条狗合照，好奇的望一眼就认出来了。
“对，就是那条狗。”小萝莉看着凑过来的小姐姐点点头。
“是你家的吗?”
“不是哦。”
“它主人呢?”
“可能在附近吧……”
“我们也能拍个照吗?”
“这个可能……”小萝莉为难的看了一眼重新变得事不关己冷漠的狗：“可能你得给它钱才行……”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