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摄的结果并不理想。
二哈一直待答不理的，偶尔演一下，其余时候都在装傻。
对。
就是装傻。
顾阳坐在地上，手里从树下揪了一根狗尾巴草，叼在嘴上。
他可以确定，这狗就是在装傻。
看那眼神，好像有什么阴谋。
顾阳把这狗尾巴草边嚼着边看向趴在地上的狗。
就没见过敢跟他对视这么久，还不咬他的狗。
“不错，小伙子。”
王曲看了回放，虽然不是一条过，但能过的素材已经明显好于之前他们的折腾。
鱼鱼这狗懂事，极通人性，但也异常高冷，跟人并不亲近，就算别人给它钱的时候，也是当时给完摇摇尾巴，转头就忘。
能跟这小伙子配合这么久，说明他们确实可能认识。
狗的记性很好，但那小伙子应该对它并没印象。
“狗哥。”
顾阳把狗尾草拿到手里，来回扫了扫二哈的眼毛。
鱼鱼皱着眉毛看向不知道想什么的顾阳，他对他，有点猜不透了。
“我觉得你是个有故事的狗。”
“不是一般狗。”
“你能听懂我说话对吧?”
“刚才是故意不演好的，估计是怕太聪明容易危险，我说的对不对?”
“你别急着否认，我可是写的，作家。”
“我想想啊，要不这样，你看你帮我再过一条，我想办法带你去我学校，我们学校有条二哈，母的哦，纯种，据说外国买回来的，国内仅此一条，还有啊……”
顾阳小声的凑近鱼鱼耳朵：“据说还是个小处狗，嘿嘿嘿嘿。”
“……”
鱼鱼眼睛垂下，胸口起伏不定，有点气人啊。
不过还是走到镜头前，配合顾阳，一条完美拍摄完成。
“真不错，小伙子厉害了。”
副导看着成果，笑嘻嘻的拍拍手。
鱼鱼不是想给顾阳面子，只是想回家。
瞬间去学校玩玩。
坐在地上看着顾阳走向王曲屈膝卑躬的一副拍马屁的样子，两人还时不时的看向他。
能不能说服王曲让他把他带走，这就不关他的事了。
反正没有他，他自己也能去。
只不过可能中间过程会有点麻烦。
“成了，走鱼鱼。”
顾阳高兴的拎着一条狗链，栓到二哈脖子上。
“一会你要配合一下啊，显得高兴点，摇着尾巴欢欢喜喜的跟我出门。”
顾阳悄声说道。
鱼鱼回头看了一眼，王曲和副导还有其他几个剧组人员都盯着他们看，不知道顾阳这小子说了什么。
不过配合当然要配合。
至于摇尾巴……
你配吗你。
鱼鱼站直了身子，稳稳的迈着步子走在前面，后面跟着顾阳。
“嗯，导演猜的没错。”副导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一般人想用狗链拴鱼鱼，早就怒了，看它乖巧的，应该跟这小伙子有什么渊源。”
“这样让他把鱼鱼带走，不会丢了吗?”
场记姑娘有点担心，那小伙子长的不错，就是有点感觉不靠谱。
“没事，装了定位，丢不了。”
王曲放下心来，整理素材，终于有点眉目了。
大爷群演结了工钱，又是喝茶聊天啥也没干的一天。
这活其实挺美。
年轻的时候觉得不给钱，只要能上镜就行，现在感觉不上镜，给钱就成。
“一会跟上啊。”
顾阳推来自行车，打算把狗链栓在车座底下。
鱼鱼猛地一拉，狗链就从顾阳手里挣脱。
然后无声的看着顾阳，脖子高高扬起，给你面子安静的配合出来就够意思了，这玩意，再不摘，小心老子给你搞事情。
“不想带这个?”
顾阳秒懂，但是挠了挠头有点犹豫，万一狗弄丢了怎么办。
这可不是一条普通狗。
这是主角。
“好，我打开了啊，咱提前说好，你可不能乱跑，不然我的星途就毁了。”
顾阳认真的看向二哈的眼睛，这是啥意思?
为啥从一条狗的眼神里，他读出了鄙视的味道?
“傻狗，你这包不错，谁给你的?”
顾阳推着自行车，跟二哈并列走在一起，他早就发现这个包了，看着质量不错。
鱼鱼白了他一眼没回应。
有事就狗哥，没事就傻狗。
他们这个小城镇，就没有卖这种奢侈品的地儿，纪梵希这牌子，估计假的标，都很少有人认识。
“前面就到家了，我得去市场买点东西，要不先给你送我家去，我妈你也认识，你还在我妈那买过衣服。”
“这么说来……你还算我家的回头客，哈哈哈哈哈……”
“……”
这小子有病。
鱼鱼感觉有点生无可恋。
一直以为五年前的自己只是青涩而已，毕竟还没进入社会，现在以外人的角度看，这特么就是脑残啊。
“咦?你怎么知道市场在哪?”
顾阳见狗子直接拐弯往市场的方向走，顿时好奇的很。
莫非……
“爸，我妈呢?”顾阳掏出手机：“咱家之前养过二哈吗?或者什么时候救助过一条二哈?妈你和爸想想，有没有养过或者捡到帮助一条狗，还去过咱家那，你俩好好想想啊，我马山到家。”
怪了。
要说这是巧合，打死他都不信。
顾阳留了个心眼，走的比较慢，这狗肯定有说道。
鱼鱼淡定的走向市场，这地他闭着眼睛都能找到，何况现在这鼻子，大老远就闻到味。
后面那小子什么心思对他不重要，反正都是一家人，比一家人都亲。
他就是它，它就是他。
虽然越来越觉得和那个五年前的自己，根本就是两个独立的个体。
“汪~”
鱼鱼估摸着后面这小子应该脑子里演绎了无数版本，瞧那手机一路开着录像，录一会摆弄一会，估计没内存，再删偷拍哪个女的照片。
“哦……”
顾阳看了看前面的肉摊，恍然大悟。
原来是闻到肉味了。
真是的。
还以为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
“回家。”
拎着肉和骨头，牵着狗，这可是主角。
鱼鱼抬头四处看着，什么都跟记忆里的一模一样，甚至那个自己，都一如往常的……英俊潇洒玉树临风。
马上要见爸妈了，老妈见过了，不知道老爸能不能认出来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