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严说：“之所以让你答这些题，是为了考核你内心深处有没有反社会倾向，从而对你的人品重新估值。”
“哦”
老严看看手上的表，站起身：“我这边还有事，你把表格填好，明天我过来拿。”
“好！”
老严刚走，山鬼就跳出来，用愤愤不平不平的语气，“老严这个无情无义的家伙！”
时小鱼低着脑袋填表格，山鬼在一旁凑过去看他如何写答案。
【怎么看待给女神当舔狗这种行为？】
在时小鱼的认知中，只有没出息的人才会沦为舔狗，对这种行为他极度反感，无论是男是女，都是自己生命中的主角，凭什么舔别人……
他拿起刚要奋笔疾书，山鬼突然叫停了他，“等一等！”
“干嘛？”
山鬼表情严肃，“鱼蛋儿，答题要谨慎啊！”
时小鱼看他这副模样心中一动，“什么意思？”
“你不觉得这题出的很诡异吗？堂堂天界威仪万千，何其伟光正，居然问出这么低俗的问题！”
时小鱼看着笔下的那道题。
是啊……这题是有那么些不正经。
山鬼敲了敲那道题，“审题啊审题！鱼蛋儿！”
一番话居然令时小鱼有几分紧张，“那么……这个问题……它的意思是……？”
山鬼把表格拿在手中，“怎么看待给女神当舔狗这种行为？这句话没有主语，表面上问的是你，实际上问的是普罗大众！”
山鬼问他：
“什么情况下人才会出现甘愿给女神当舔狗的情况？”
时小鱼额头冒汗，“女神，长得好看的时候……”
“错！当然是男多女少的时候！那时候整个社会资源向女方倾斜。”
山鬼神色凝重犹如一位博学的老师，“这道问题表面上看似简单，实则问的是社会问题啊！”
“居……居然隐藏的这么深……”
时小鱼拿着笔的手微微颤抖。
随即在他思索片刻后，信心涌上心头，“好，我已经知道怎么作答！”
他奋笔疾书，将这种社会现象狠狠剖析了一遍，引经据典答了足足一千多字，加了两页纸。
时小鱼满意的看看自己的答案，“我在高中时候写的说明文还登过校刊，这种辩论性的问题难不倒我！”
接下来看第二题。
【如果末日降临，头秃和叉萎必须二选一选哪个？】
山鬼一拍桌子，“审题！”
时小鱼皱着眉头，这道题看似二选一答案简单，实则也是暗藏玄机！
居然在问题前面加了末日降临的背景语境，时小鱼咬着笔头沉思。
山鬼已经用他的脑袋想到了关键所在，“为什么这道题要强调末日降临才让你做选择？隐藏的意思再明显不过！”
时小鱼看向山鬼，“请指教？”
山鬼自信地哼了一声：“我问你，如果真的让你选你选哪个？”
时小鱼想了想，“都不想选。”
“必须选一个！”
时小鱼郑重沉思，自己明明这么年轻就要面临秃头，从此帅气的容颜不见……不行，不能选！
可如果是叉萎，当然也是不行啊！自己身为一个原装男子汉，至今还是个黄花少年，不接受叉萎！
“没有二选一，我都不选！”
山鬼敲了敲那道题，“这道题比刚才那道题隐藏得更深！之所以强调末日降临，说明那个时候只能舍弃一样才能活下去！”
“是吗……”
“选择头秃，说明你放弃了表面的光鲜亮丽，选择别人看不见的实力！而选择叉萎说明你贪慕虚荣只在意别人的眼光！”
山鬼也被出题人的智商所折服，“他们想通过答案，判断当你面临极限环境需要牺牲自己的时候，最后一刻会选择保实力还是保尊严啊！”
时小鱼不寒而栗，“这道题居然是这样的套路……”
他又一次奋笔疾书，宣示自己将会在危难时刻挺身而出拯救全人类，无论内外都可以牺牲！
第二天，老严来收表格时，看到时小鱼交上来足足有七八张的答卷，看着他的黑眼圈瞬间诧异。
“写了这么多？”
时小鱼打了一个哈欠，“昨天查了一些资料。”
老严没想到他填个表格还能引经据典，“你做事挺认真。”
时小鱼嘿嘿一笑，自信道，“填的天衣无缝！”
老严回到自己的办公室。
把这沓填好的表格递给出题人，对他说：“已经填好了，你评估一下。”
出题人把时小鱼所有的答案看了一遍，“这都写的什么跟什么？这个人的智商真的没问题？”
自己当了这么多年的出题人，向来喜欢用极其简单的问题去判断这些人的价值观。
今天第一次看到有人的答案这么长，还都是废话。
他重重在上面盖了一个章，“答非所问！智商堪忧。”
此时的时小鱼和山鬼还处在喜悦之中，幻想审阅人被自己的答案闪得眼花缭乱，连连膜拜。
两天后，时小鱼面临开学。
他早早就收拾好一个大箱子，外公对他感到不舍。
让司机开着他们俩闪闪发光的车去送他。
时小鱼不想太张扬，因为这样车在白天看颜色更加绚丽，开在路上一定不少的回头率，进了校园八成也会成为焦点。
“别了外公，让同学看到怪不好意思的。”时小鱼从小到大都努力让自己活得不被别人注意，这种夺人眼球的事他向来不做。
方德道：“那换辆车送你，你这一走又是几个月不回来。”
最终司机开了辆低调的商务车送他去了学校。
时小鱼看着外公苍老的背影，自己每次去上学都有几分不舍，外公站在门口一直向他挥手，眼中透着殷殷期待，每当这个时候，时小鱼都暗自下定决心：一定好好努力，不辜负外公对自己的期望。
看着车子渐行渐远，方德叹了一口气，管家从一旁走过来，“老爷，回屋休息吧。”
方德用手擦了擦眼角，“老了……总是受不了这种离别的场面。”
他扭头对管家说：“快去给我准备几套显年轻的衣服，我要去见女朋友。”
车子里。
山鬼一直坐在时小鱼身旁，他忍不住问：“学校这种地方不去也没事吧？听说枯燥乏味得很。”
时小鱼一直看着窗外风景。
山鬼喋喋不休：“上了学又怎样？出来还不是给别人打工？干脆你休学吧……”
时小鱼还是没有理他。
于是山鬼就这样捞到了一路，他不能理解，为什么世间会有上学这么枯燥的东西。
坐在闷闷的教室里，看书，写东西，查资料。每天都得听严肃的老师讲课，最要命的是，还有考试这种欲仙欲死的东西。
时小鱼问他：“你去过学校啊？”
“虽然没去过，但我听别人说过。”山鬼一脸抗拒。
在别人的描述中，学校就像监狱一样的存在。
很快到了校门口，时小鱼提着自己的大箱子从车上下来，山鬼满脸的不情愿。
想到老严在梦中和自己的协议，只得硬着头皮跟着时小鱼。
后悔……后悔……还是后悔……
然而，当他跟着时小鱼把脚踏进校园的那一刻，看到了满眼的春风。
一个个花枝招展的小姑娘成群结队，三三两两，有说有笑地在他们身边走过。
长发，短发，可爱型，靓丽型，美不胜收。
山鬼眼睛都看直了，这里……简直是天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