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说了一句话，“我们要谈谈”
言笙有点不明白，悬赏这事老家伙只是从他这赚了点现金，其他的根本没有掺和。
“谈谈？”
“谈什么？”
“老家伙要入场，自己又不和他交易，有什么利益可得？”
见言笙沉思，姬娜点开了车载CD，一首舒缓的钢琴曲在车里荡漾。
气氛很柔和。
片刻后，姬娜问，“怎么了”
言笙直接说道，“老家伙要聊一下，我根本不知道和他有什么好谈的”
汽车里一时安静了下来。
一会儿，言笙心里有了个猜想，但他不确定是不是好事。
能当间谍的都不是蠢货，姬娜智商绝对够用，她笃定道，“首先可以确认的是悬赏这事很麻烦，因为科尔的事大人物在角力，你这个军火商纯粹是殃及池鱼”
“关键是你下手有点狠，死的平民有点多了”
言笙接过话，“老家伙是要拿我做筹码”
“先和安德森先生聊聊吧，看看什么情况再说”
言笙刚要说话，电话又响了。
是科尔来电，他只说了一件事，就听见有人在喊他的名字，科尔只能匆匆挂断电话。
言笙仔细把整个事在脑海里捋了一遍，这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姬娜知晓后也是连连点头。
她以前接触过的腌臜事多了去了，里面运行的规则她比任何人都清楚。
半小时后
两人赶到了时钟店。
柜台后除了老家伙外，还有一位满头银发的老人，一袭黑西装，脸上看向言笙时总是带着若有若无的微笑。
有点怪异。
出于礼貌，言笙点了点头。
姬娜也是如此。
“谈什么？”
言笙的声音有些冷。
老家伙没说话，瞥了一眼身旁站着的老友。
仿佛在说，“有什么话赶紧说，不要耽误时间”
接到老家伙的信号后，他一点都不急，因为平常也是个烟不离手的家伙，他掏出了一盒烟，抖出了一根对言笙说道
“来一根”
见人家都掏出来了，加上本身也想抽，言笙顺势接过
“谢谢了”
随后他又对姬娜示意。
她则摆了摆手，示意不用。
老家伙有点不耐烦了，“快十一点了，平常我就睡觉了”
被称为老伙计的男人，轻声说，“好，你很快就能回到你占地百亩的庄园睡觉了”
“你好威廉”
言笙抽了人家的烟，怎么也得给个面子。
“你好”
“我是迈阿密的市长弗朗西斯，你在迈阿密杀了很多人，原因我很清楚，但我不想追究，我只想做好我的工作，城市需要稳定”
“所以，你能否停下？”
言笙碾碎了烟头，“你是事主吗?”
“不是”
“你是发布悬赏杀我的人吗？”
“不是”
“那你有什么资格让我罢手，是觉得我应付不了那些代理商，还是解决不了接了悬赏的坏蛋们”
弗朗西斯被问住了。
老家伙这时候开口了，“你知道了科尔要晋升准将了？”
言笙还真不知道这个消息，科尔打电话的时候也没说，但他面如平湖，看不出半分变化。
“嗯”
“那你肯定知道军队要入场了”
“然后呢”
“我和科尔背后那些人联系了下，希望军队不要进入迈阿密，不要实施军管”
“但科尔不同意，他说他会尊重你的意见”
言笙笑了。
他掏出烟盒递向弗朗西斯，后者摇了摇头。
一边抽，其实这时候他才彻底明白眼下他们这几个人为什么会出现在时钟店了，弗朗西斯无法按照明面上的规则收拾他这个祸根，一是因为没有证据，二是因为老家伙的存在。
所以要谈。
利益是每一句话的出发点。
“老家伙，你现在说这些还有意义吗”
“为什么弗朗西斯不是在我一来的时候就坦诚些，你和你的老伙计想让我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息事宁人，这样你们什么都不用付出，到最后军队不会扰乱迈阿密的秩序，悬赏撤销后，杀我的人也会退出迈阿密”
“打的真是一副好算盘啊”
最后一句话言笙用的是老家话。
在场的只有老家伙听懂了。
他倒是无所谓，成了就成了，不成........
弗朗西斯深吸口气后说，“那你想怎么样，威廉先生，你想要什么都可以谈”
言笙耸耸肩，“我现在最想做的就是把接了悬赏要杀死我的人拉倒我面前挨个枪毙”
“你真的要撕破脸吗，威廉，你知道的，我们可以不用证据的，恐怖分子人人皆可杀”
言笙没有半分和谈的意思，彻底激怒了弗朗西斯，这让他说出来的话很没有脑子。
老家伙的脸色从一开始只是有点不耐烦，现在听到弗朗西斯的话是真的有点不好看了。
言笙碾灭了烟，看向老家伙的目光中满是无奈，仿佛在说，找你充当中间人，说话做事一点不顾及你的面子的啊。
老家伙用汉语说道，“威廉，你别介意，这沙比和我大学时是一个兄弟会的，做事没脑子的”
“好吧，我原谅他了”
言笙最受不得威胁，就今天这几句话如果不是老家伙在场，管你他么谁呢，枪管子直接就招呼上了。
言笙也是有点烦了。
他直言不讳道，“老先生，你到底是什么意思，这件事你没必要掺和的，悬赏也好，晋升准经也罢，这是我和科尔需要共同面对的问题”
一旁的弗朗西斯见老家伙和言笙两个人用听不懂的语言说个不停，顿时有点急了，老家伙见状，用英语大声呵道，“闭嘴”
随后他又说道。
“弗朗西斯是我的发小，这事我代他和你谈”
“好”
“威廉，让你的人能停手不？”
“可以”
“军队入城科尔尊重你的意见，弗朗西斯是不希望迈阿密施行军管的”
言笙想了想，说，“科尔的人是必须要进城的，军管的事我不懂，但是接了悬赏要杀我的人必死，这点没得商量”
“可以”
“清理那些杂碎多长时间？”
“一天”
老家伙也点了一根烟，沉默了两秒钟后，说，“从现在开始科尔可以调军入城，但中午十二点前必须撤离迈阿密”
“ok”
初步意向统一，是时候提条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