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真的变了。
如果系统是真的，徐添将会对此深信不疑。
但作为一个即将步入大二的新时代青年，他看待问题还是很理智的。
突然看见这种花里胡哨的虚拟对话框，他第一个想法不是老子得了外挂要牛笔了。而是……
我脑子是不是出问题了？
这也就是他紧接着就打开MMPI网站的原因。
别误会，MMPI不是你想的那个意思，而是“明尼苏达多项人格测验”的英文首字母，用来测试人格的。
总共有567道题目。
1.我喜欢看科技方面的网站
徐添摇摇头，在是与否两个仅有的选项之间选择了否：我只喜欢看起点。
和东惊热。
2.我经常馋点东西吃
否。
要那么爱吃怎可能一米八的大高个体重还不超过一百三？
其实也不是不爱吃。
就是钱都省下来给家里两个小的补营养了，平时自己在大学里一餐午饭都舍不得超过十五块钱。
3.我早上起来感觉精力充沛
是。
肾好不解释。
4.我想我会喜欢管理员的工作
否。
我喜欢不工作。
5.我睡眠很浅
……
花了二十几分钟时间，567道题都做完了，结果……
各项指数一切正常。
但他并没有就此轻信自己，还是准备再观察看看。
脑海里之前的对话框已经隐去了，现在只剩下一个固定显示在那里的对话框。
【当前余额：188】
此外并没有任何其他选项。
在确定自己没问题之前，还是先低调点，别把太把系统当回事。
这年头被抓进精神病院的人够多了，他就不去凑那热闹了。
公交车到站，他下了车，等另一班开往汇香苑的车。
他的父母三年前在一场空难中双双去世了，留下了汇香苑的一套100平米的商品房，当时还读高中的徐添考虑到日后的生活问题，就把那栋学区房租给了别人，自己则带着相依为命的弟弟妹妹跑六公里外租廉价房。
目前他房子租出去的价格是一个月2600，除开他们住的廉价房800块租金，一个月就能有1800块钱收入。
再加上徐添课余时间兼职代练游戏，兄妹三人勉强够活。
但是这个月的房租还没收上来，那个租房的女人不知道在搞什么，发微信不回，打电话关机，已经拖欠半个月了。
所以徐添打算亲自去一趟。
周五的傍晚，从城区回郊区的人特别多，不大的公交站台上站满了人。
毫无疑问，等公交车一到，又将是一场你死我活的斗争。
不过徐添早就习惯了。
去年高考的时候他特地报考了萧然本地的大学，为的就是方便经常回家照看弟弟妹妹。
过去一年里，他至少每周回一次家，雷打不动。
挤公交车这门功夫，他由于经常练习的缘故，实力早已臻化境，除了一些恐怖如斯的中老年强者，少有人是他的对手。
其实一开始他是很谦让的。
但当别人都跟狗看见骨头似的一拥而上，看到就他一个与世无争，反而都当他是傻叉。
时间久了他也看开了，就把小学老师教自己的那一套还回去了。
同样都是九年制义务教出来的，别人都不要脸，他又何必免俗？
凭什么老实人就得吃亏？
这时公交车来了，还没停呢一群人就争先恐后涌上去，粘着车子往前跑。
唯有徐添面不改色，镇定自若。
直到公交车完全静止的这一刻，他终于动了！
只见他目光犀利，身形灵巧似蛇，仗着自己一米八的大高个，长腿一迈，强行见缝插针，艰难地撞开周围一群弱鸡，抢在了前排，前面只剩下一个黑背心的黝黑壮汉。
一时间脑子里跳出好多对话框。
【来自林凤娟的怨气+89】
【来自傅俊堂的怨气+33】
【来自吕剑的怨气+64】
……
这种时候，不光徐添，只要是抢在前面的，都会遭人妒忌怨恨。
徐添却乐在其中，不知道为什么，他特喜欢看别人看不惯他却又弄不死他的憋屈样……
一群人骂骂咧咧拥挤着，位处前端的徐添就像海浪中的一叶孤舟，身不由己地往前挤啊挤的……
前面那黑背心壮汉看样子是个暴脾气，回头怒骂道：“你挤个几把啊！”
徐添：“一个啊。”
黑背心：“？？？”
【来自方哲的怨气+95】
如果系统是真的话，这人应该就叫方哲了。
车门开了，徐添趁着黑背心懵逼的空档抢先一步上了车！
黑背心：“我靠！”
【来自方哲的怨气+72】
空着的座位已经用一只手都数的出来了，徐添随便挑了一个坐下，乐呵呵地掏出手机，装模作样放在耳朵旁边，假装在打电话。
待得在他后面上车的那个黑背心面色阴沉地走上来，他忽然大声说道：“我跟你说啊，我昨天做了个梦，梦见有个叫方哲的，趴在地上吃屎，我让他别吃，他还打我！”
正要落座的黑背心：“？？？”
【来自方哲的怨气，+199！】
脑海里又冒出一个对话框的同时，徐添看到黑背心一脸怒容地冲上前来，双拳紧握，一副欲言又止，很想打他的样子。
看这反应，这人真叫方哲。
好吧，这下可以确定系统是真的了。
徐添美滋滋，为自己没疯并得到外挂而感到庆幸。
然后他一脸不解地看着黑背心。
似乎不明白这个陌生人为什么要对自己怒目而视。
看着徐添无辜的小眼神，方哲有种无处发泄的憋屈。
仔细想想，他好像确实也没借口找茬，这个小白脸大学生明明是不认识自己的，说出自己名字应该只是巧合。
但……莫名其妙被人黑了，还没道理发飙，总感觉好吃亏啊！
他朝徐添大眼瞪小眼看了一会儿，最后还是无可奈何地作罢，往后面走去——
前半截车厢的位置全被后边涌上来的人占了，他再耽搁一时半会儿，后半截车厢的座位也没他的份。
徐添在琢磨这个系统。
【当前余额：532】
大多都是刚才挤公交收获的怨气。
“就是不知道该怎么用？”
徐添暗自嘀咕，这系统也太简陋了些吧。
就算没有智能语音对话功能，你至少也给我一张说明书啊！
只能对着余额干瞪眼算怎么回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