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欣欣……还真是没心没肺啊。
秦霄终于发现了,这所谓的组织根本就是个幌子,什么反抗集团的宏图霸业,完全是那两三个人合谋编出来的。
他们无非就是要骗其他人帮他们打地盘,还是一个老居民区里面一块块的烂地盘,根本就一文不值。
然后呢,他们让苗欣欣加入的目的就只有一个,那就是骗她的钱!
苗欣欣就是这个组织真正的资金来源,他们不会创造价值,只知道压榨苗欣欣的零花钱。
这么说来,他们所谓反抗集团的目标,本质上根本也是要勒索集团,索要巨额财产罢了,哪有什么崇高的目的?
秦霄想到此处,茅厕顿开……是茅塞顿开。
其实在轰鸣蓝星,星渡第一高中就是全市最好的学校,静默蓝星也是如此。能在那里学习的人,不仅成绩要好,家境也必须殷实,否则根本付不起高昂的学费、住宿费和课外活动费用。
也就是说,除了秦霄这样靠集团的帮助入学的,其他学生家里条件都不错。
而这个组织的其他人呢?就居住在一个破小区里,一个都没人管、任他们抢地盘的破小区里。
这就是个典型的骗局,一群人画了个维护世界和平的大饼,等着苗欣欣傻乎乎往里面投钱。
就像轰鸣蓝星上一样,一位人造科学神出来喊一声:我有个大项目,要建一座火星城,谁给我投五毛钱的启动资金,到时候还你一个楼盘。
然后一群有钱人就开始给他投币,他拿着钱花掉大头,剩下一两分钱拿报纸糊个模型,说他尽力了,最后冤大头们的五毛钱血本无归。
不能这么放任不管,苗欣欣是个挺好的女孩,虽然有点儿蠢,但也不应该被人如此利用。
秦霄打算替人出头了,在静默蓝星的第一次搞事,已经进入谋划期。
……
因为拥有神行步,秦霄又是在听到他们散会后就立刻飞奔离开,所以当苗欣欣回来时秦霄已经做足准备了。
苗欣欣正拿出钥匙要开门,秦霄直接就把门打开,喊了她一句:“欣欣,有空吗?到我家坐坐。”
苗欣欣也不知道脑子里都在想什么,这么生硬的邀请居然都答应了,也没有一点防备。
秦霄跟她也没有客气,也不说别的废话,递给她一杯茶后都不等她要喝,立刻就开问了。
“能说说你们那个番薯小分队的事情吗?”
咕咚~
咕咚~
苗欣欣两大口就把一杯茶喝下去了,喝下去了。
秦霄根本没打算让她喝啊,就是意思意思的意思,他都穷成这了,一包茶叶要喝一年,哪有给别人的打算?
本来想装个样子,然后不给她任何喝下去的机会,等她走了再自己喝的……
今天晚上说的这些话最好有些用处,不然就让她把这几块钱的茶钱吐出来!
“我先问你个事情啊,你叫什么名字啊?今天有人问我,我没说出来,可尴尬了。”
“好的,我叫秦霄,云霄的霄。我能问你一下关于……”
“你还在上课前培训对吧,通过测试了没有啊?”
“还没,体能没过。我想问……”
“你之前买的是什么武功啊,家里堆着这么多器械。”
“苗欣欣,”秦霄正色问道,“你什么都知道,对吧?明明通过一个快递就能猜测我跟轰鸣集团有关系,后来却突然变得傻乎乎的。因为你是在装傻,对吧?”
苗欣欣听到秦霄这么说,脸上的神情突然就发生了巨变,不再像之前如天真的小孩子一样,而是很成熟的样子,就像工于心计的社会人一样。
“这么说,你承认你和轰鸣集团有关系了?”苗欣欣的语气突然就变得很高冷。
“并不是,轰鸣集团曾经确实帮助过我,但我现在已经与它没有联系。硬要说的话,就是我还会从它那里买打折商品。”
“果然还是集团的人啊,算我看错你了,告辞!”苗欣欣放下杯子,转身就要走。
“但我是真心想要帮助你。”
苗欣欣愣住了,没有继续走下去。
“真心?切,哪里有什么真心?”
苗欣欣的语气有些凄凉的继续说道:“我的朋友,番薯小分队里的那些人,我从小和他们一起长大,然后呢?就因为我爸爸成为了强大的武者,挣了钱,然后我们一家搬了出来。从那以后,他们眼中的我就不只是一个儿时玩伴了,更是一个傻乎乎的提款机。”
“这么说,你早知道他们在利用你,骗你的钱了?”
“差不多吧,那些人……呵,他们根本对钱一无所知。在他们的眼中,骗走我几千块就已经算是巨款了。”
几千块本身就是巨款了啊!你不在乎可以给你的好邻居我啊!秦霄内心如此想道。
“欣欣,你为什么任由他们欺骗你?”
“因为我没有朋友啊,所以哪怕是一群骗子,我也不想跟他们断绝来往。我小时候,全家就住在那个破旧的老式居民区里面,很穷,被人看不起。”
秦霄预感到,她看起来要开回忆杀了,应该搬个小板凳做好听着。
“那个时候,我跟那些邻居家的孩子一起建立的番薯小分队,一起玩的很开心。像我们这样社会最底层的孩子,能一起玩的开心就可以了,根本不指望未来会怎样。”
回想起往事,苗欣欣的声音有些酸楚。
“后来,我爸爸获得了机缘巧合,成为了强大的武者。社会最底层的人想要出人头地就只有这一条路可走,即使如此,真正成功的人也是万中无一的。所以那时候,我很感激我爸爸,也很佩服他。”
说起她爸爸的时候,苗欣欣很少见的没有那种像要哭出来的声音。
不过这就说的通了,在全市第一的学校上学的苗欣欣,是因为儿时的交情才会跟一群贫穷人家的孩子成为朋友的。
“可是啊,当我以为自己摆脱了儿时的那种窘迫后,才发现我并没有改变被人看不清的命运。因为这个世界上有一群人掌握着绝对的权威,而他们的后人,理所当然的看不清我这种暴发户的女儿。”
说到此处,苗欣欣的语气突然变得异常冰冷,仿佛充满了怒气。
“他们,就是集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