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看了圈围着的众仙,又看了看那位从内到外都无比干净的孩子,深深的叹了口气,便拄着那根有些破旧的鹰头手杖,腾着云飘远了。
“喂!老不死的!你别嚣张,待会到了大殿上,见了座上,你可别急着求我。”紫色长袍的怪物气还没消呢,这老者就跑了,他这股子闷气就指着一会在大殿上出了。
有了这个当羽朋的儿子,他还有什么需要担忧的。
“大仙消消气,您可是从界外来的不晓得刚才这位的来历和身份?”
刚才被鹰头老者搅在半空中的那另一位,就是这个瘦猴香肠嘴的神兽过来,贴着脸过来笑嘻嘻的跟这紫袍拉着近乎。
“滚远点!刚才没要你的小命是放你一马,你还敢来凑近乎,刚才大腿上那一口是你咬的吧!”
“您瞧瞧!”猴子甩了自己一个耳光,莫名喜感的围着他上蹿下跳的笑着说,
“您瞧我长这张嘴就知道了,什么本事都没有,就剩下吃了,要不是长了这万恶的无底洞,我也不至于混了快七千年了,还是这副德性。”
“起开起开!本尊可没那时间跟你闲扯,死远点!”说完一挥手摔倒了那猴子。
这紫色长袍的绿脸怪谁都没管拉着那清秀的孩子就踏着云走了,孩子不时的回着头看向那个瘦猴,还有被甩在身后的众仙,歪着头拉着绿脸怪的手问道,
“爹爹!我们刚到这新界,谁都不认识,还是要跟大家谦和一点,我们被选了羽朋是幸运,可要是惹了座上不高兴,随时都可能没有这个身份,到时候我们跟大家结下的仇可就要引来大灾难了。”
这孩子虽然看着小,但从出生就泡在书库中,所以到现在为止除了书什么都没接触过,换句话说就是,他除了懂道理,其他什么都不懂。
原来,他这个爹是在混沌外届和内界边缘的守界职员,这四界加混沌外界共五界,有一个规制的共通点就是,两界之间都有一个巨大的书库,用来互存双方的大事件和精华著作,用作思想互通。
当然,任何的互通都是有界线的,那些关乎本界生死存亡的机密信息是从来不会放在这里的,所以这个机构便成了两界之间没有战争隐患的最安静之所在。
这个被选为羽朋的小男孩也是机缘巧合在这里泡了快上百年,通读了书库将近一半的书,才成为了打通无限智慧的人,被选来这里。
今天,这样至高无上的隆重盛典,关乎一界兴衰的大继之事,这存在了百万年的混沌外界,当然是卯足了劲头大动干戈的庆贺,最好弄得四界皆知,万兽来贺的才好。
“哇!真奢华!儿子,咱们可是一朝飞上彩云端了!”这紫袍怪物看着眼前一根华龙白玉柱都有他几个身子那么粗,更别提那大殿里面的盛况了,不禁的感叹到。
“哇!真奢侈!这得用外界多少物资才能弄成这样!爹爹,仙人们不是可以手袖一挥,就弄个场景出来吗?这个柱子是真的还是虚幻的?”
“我的傻儿子!小五座的庆生宴怎么可能弄虚幻的,这可都是实实在在的东西。”
“可是弄这么多东西,小五座也感受不到开心啊,他还什么都不懂,这些东西弄来让谁高兴呢?”
紫袍怪这会倒是害怕起来了,上来捂着儿子的嘴说道,
“可不敢再瞎说了!到了门口了还说,你这话传到座上耳朵里,那可是在否定他的英明,指责他铺张,这是要被重责的,你想和爹爹一块儿进水狱?”
孩子被捂着嘴,摇着头再不说了。
围着那根大柱子只转了一圈就花费了好一会才转完,突然笑着指着那柱子上的华图跟他爹爹说道,
“爹爹,快看!这个鸟画得好奇怪!脚下还拖着这么大的笔直的尾巴!”
“咦?爹爹!这个鹰头手杖是不是刚才那个老爷爷的?”
紫袍大怪这才绕着柱子走到孩子身边蹲下凑近了看,那上面的图画里虽然没有刚才那个老者,却有他那根手杖,而且从图上看起来,这根手杖悬浮在上空之中,被群星聚拢的围着,下面跪着密密麻麻的仙人,就连穿着光服的座上都在下方坐着仰望着那根手杖。
“喂!你们两位蹲在那干什么?来参加庆典的就赶快往里走,不许在门口逗留!”
不远处两个穿着跟这白玉柱一样颜色的灰白色长袍,握着战锏的护卫走过来,也不问他们来者何人是什么身份,就呵斥了起来。
“你们大胆!竟然敢呵斥我们,你可知道我们什么身份!”这紫袍的怪物又暴怒了起来,孩子赶忙上去拉着他的衣角小声说道,
“爹爹,你不知道,在这界中,护卫是不在排位等级的行列之中的,他们可以用职责呵斥任何不遵守规定的人,甚至包括座上,只要是在他们看守范围内的人,不论什么职位都可管辖。”
“你怎么知道?”
“当然是书库里那些书上写的!”
“你们两个,再不走,别怪我把你们关起来!”
紫袍怪物嘟囔着嘴,跃跃欲试的想要上去跟这护卫较量一下,可奈何力气大胆子小,听了儿子的话,又看了这些人真是谁都不怕,便熄了大火,留了点小火星在那抱怨。
刚走进白玉界门,丝丝缕缕的琴音就传入了耳中,原来这毫无阻挡的界门却可以分界任何东西,甚至包括声音。
从玉门到大殿的一路上,金丝银丝华服的侍女就有上千个了,那些装着最大最新鲜的上百种果品的玉盆都齐齐整整的摆在雕刻精致的玉石桌上。
沿路的乐器囊括了各界之中的所有乐器,那高低错层的云层中翩翩起舞的仙女也有成千上万,看来座上是做好了迎接万兽来朝贺的充分准备了。
在混沌外界,一切生物都称之为兽,当然也包括人形仙者,就连统治者也不例外,皆是兽。
“嘻嘻......”
刚进大殿,只见殿中央悬空飘有一个金色的篮子,篮子四周刻满了混沌外界中的各种兽身兽首。
而此时篮子中间坐着的,正是一个已经可以独立端坐的小婴儿,他身上的衣服背后有一个对称的云朵图形。
不知是因为他悬空在那,还是因为他坐着的篮子太特别,让他身后那朵云朵图案都一下子尊贵起来。
“爹爹,那个就是小五座吧?”